18、护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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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几人又回到沙发上闲聊了一会。
叶铭问初瑶，“姐，你去十六号坐坐呗，爸妈这会应该下班回家了，他们挺想你的。”叶铭与父母没有与叶□□住此处，不过同在大院，距离也不是很远。
初瑶抬头看了看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幕，院子里的路灯也全都亮了，虽然灯火通明，还是比白昼的日光多了些沉寂和宁静。回头看了眼客厅里挂着的古老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钟摆还在左右不停地摇摆着，一晃一晃，似乎永远不会疲累，也不会停止。初瑶忽然就归家心切了，便道，“今儿太晚，我就不过去了，下回吧，你代我向小爸小妈问候，我一得空就回来看他们。”
叶铭有些失望，蔫蔫地应了一声“哦”，随后又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这事下午伯母专程拜托了他，虽然初瑶很独立，但叶妈妈还是不大放心初瑶夜里打车。不过就算长辈没有嘱咐，如果初瑶不留在大院他也是要亲自送初瑶回梅园的。
朱凌枫本来和叶老聊着朱老的近况，听到叶铭这边的谈话，插话道，“还是由我载初瑶回家吧，都在城东，挺顺路的。”
这要是以前吧，叶铭是巴不得给两人制造些相处的机会，可今天他刚得知证实初瑶的心不属意凌枫哥，按初瑶的话，大人的事情他是搞不懂——尽管初瑶只比他大一岁，也不好擅自决定，只好让初瑶自己决定。
初瑶回道，“终究有些绕路，就不麻烦凌枫哥了，铭儿载我回去就好。”还是自家人使唤起来顺手些，何况是叶铭。
朱凌枫笑，“铭儿再回大院才是真的绕呢！”看到初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只好说着转向旁边的叶老，问，“叶爷爷说是与不是？”
叶老素来欢喜朱凌枫，所以此时自然而然地顺了朱凌枫的意思，“就由阿枫送初瑶回去，我也放心。铭儿你就今晚不要再出大院了，早点回家吧。”
如此，初瑶也不再有异议，只好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凌枫哥了。”
朱凌枫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每次回京城见面的头一两回，总跟他客气得紧。
初瑶抿嘴调皮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她自知说不过朱凌枫的。
归家心切的初瑶便起身告辞，叶老知他们陪他这个老头子聊得也够久了，也不多作挽留。
朱凌枫和初瑶前脚刚走，叶铭迫不及待地凑近叶老身边，神秘地说：“爷爷，瑶瑶姐最近谈恋爱了，你知道么？”
叶老一愣，转头看着叶铭，有些严肃：“什么时候的事？”叶初瑶恋爱的消息二姨也只是向叶爸爸妈妈提了提，也不详尽，连初瑶也是含糊应付，更没正式提过，拿不准的事情不好惊扰老人家，因此没人在叶老面前提过。
叶铭把手摸了摸下巴，“具体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刚才回来时我问过瑶瑶姐，她也承认了。”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不清楚。”
叶老陷入了沉思，他也能略略察得几个晚辈的心思，知道朱凌枫是喜欢初瑶的，不然以朱凌枫的条件不会到了而立之年还未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等初瑶。只是落花有意，初瑶却不懂情为何物。他与朱老也是几十年的战友、老朋友，如果能与结为亲家就最好不过，不过两个老人还得尊重年轻人的想法，由着他们自然发展罢了。其实叶家、朱家与朱凌枫一样，一直认为初瑶年少不懂情爱，抱着侥幸的心态，有一天初瑶情窦开窍，两人能成眷属。
如今小女孩初瑶终于谈起恋爱来了，想起一直默默守候的朱凌枫，叶老不禁有些唏嘘。
细算起来，初瑶今年二十已有七，也该成家了。但叶老绝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在儿孙的婚事上绝对是开明的，虽然心里的人选是朱凌枫，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初瑶喜欢才好。只是大儿与大儿媳在初瑶这事上，未免大意了些。
叶老叹了一口气，不放心地说，“那人要真心喜欢瑶瑶也没什么，要是抱着玩弄的态度——”想到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丝愤怒，“叶家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扁搓圆。”心上生出一计，“铭儿，爷爷交你一个任务，找个时机替我去会会那人。这事我会跟你爸妈说，让你去南方一趟。”
叶铭听完眼里闪着光芒，摩拳擦掌，精气十足、威武地行了个军礼：“小的领命！”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掳获了姐姐的心，这个人比凌枫哥好么？只是要是他主动请命，估计爹妈只会给他一个爆栗子，说什么小屁孩先管好自己之类的话。现在可好，有爷爷出面，一来他到时可以名正言顺地随初瑶去南方好好玩上一玩，二来还可以看看未来姐夫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朱凌枫开着那部已有些年份的JEEP稳稳地上了公路。
初瑶摩挲着身下车座的真皮，打趣道：“凌枫哥，这车都十年了吧，你怎么还不换？可以申请古董了！”
“这车用着还挺好的，又没坏，为什么要换？”
初瑶好奇地问：“开得太久，不会厌倦么？”
朱凌枫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似叹非叹，“是啊，开了十年，没有厌倦，用得越久反而越顺手。”
这辆座驾是朱凌枫二十岁时父亲送的生日礼物。他以前爱越野，这辆车带着他跟着朋友们翻山越岭，走过很多地方：内蒙古、西藏、青海、贵州……平原、沙漠、高山、沙地，无一不涉及，可以说是人和车共荣辱同进退，饱览了祖国大好河山。
只是自创立公司以来，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连续几月跑去人迹罕至无法通讯的地方，再者昔日的好友成家立业，野外探险的时间少之又少。很多人也随之把越野车换成跑车，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大都市里性能发挥得更好以及外形炫丽的跑车确实更受人青睐。也有很多好友劝他，换车吧，又不是买不起，别整天开同一辆老古董了，多老土，不换成跑车至少也换部悍马，不然都审美疲劳了。此时朱凌枫总是笑笑回应，反正能用，性能挺好，用着也顺手，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下这车。前两年终于在叶铭的怂恿下买了辆保时捷，开了几回，还是觉得不如吉普来得顺手，那保时捷就很少开了。
初瑶不再说什么，把手伸出车窗外，闭眼感受迎掌而来的晚风。清风数过每一处掌纹，产生一种阻力时刻抵抗着她随车前进的手，手里感觉抓得满满的，如果想攥紧，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京城的夜晚与丹枫都是不夜城，处处灯火通明。事实上初瑶更喜欢京城的夜晚，感觉丹枫的夜晚是一种生计，行人为生计奔波以致夜至未归；而京城，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和消遣，人们在酒足饭饱之后会到街上溜达，因此并不匆忙。
朱凌枫开着车，余光看到她把手伸出窗外，提醒道，“小心着凉了。”
初瑶拨开被风扰乱的头发，“不会，这样很舒服。”清凉透心，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惬意。
朱凌枫便由她去了。过了一会，问：“这两年毕业了，在南方混得怎么样？”不是“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而是“混”得怎么样。叶初瑶在朱凌枫面前一向没大正经，朱凌枫也把她当小女孩儿，平日常互相打趣。
初瑶嘻嘻地笑，“很好呀！最近公司不怎么加班，而且前两天经理竟然给我涨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还是前两天她把请假Email发出之后，项目经理找她谈话时还扬言打算提携她作架构师，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简直要痛哭流涕了。也不想想自己每年只有一次涨薪，还是公司死板的制度所致，平时也就提成加年终奖，同时进公司做得好的同事，老早就升职加薪了，就是同样没什么志向的夏江彤，因为兢兢业业，极少请假，成了组里重要的一把手。只有叶初瑶，自打进公司两年，除了从新员工变成老员工，其余的几乎没啥变化。
朱凌枫笑起来，“真是匪夷所思！公司经过两年终于发现你的天赋了！”
初瑶听出他的揶揄，笑了两声，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自夸下去。转了另一个话题，问，“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诗芸？不知她工作怎么样了？”
黄诗芸是叶初瑶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死党，小时候常来初瑶家玩，和朱凌枫、叶铭也玩得很好。不过自初瑶大学去南方之后，一年见面的次数最多也不过几次，今年过年时初瑶在京城曾和她一起喝咖啡。
“跟人合伙开了家服装公司，时间不长，不过倒是经营得倒不错。”朱凌枫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有意无意地说，“真看不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她会做钢琴家，没想到做起生意来也是有声有色。”
“有什么奇怪，她本来就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既然去国外学服装设计深造过，自己开服装公司最好不过，可以自由发挥！”初瑶就是佩服黄诗芸的智慧，学什么都有个样。不像她，学什么都是半桶水。
“我是说她从艺术家变成商人。”朱凌枫解释道。黄诗芸小时一直文文静静，很有艺术气质，朱凌枫以为她最多也就给人家设计衣服而已，没想到一出师就有了自己的公司了。
“嗯！她很出色！”初瑶仍然一副膜拜样。
朱凌枫有些哭笑不得，黄诗芸在她眼中就是神人，完全没办法与她正常谈论这个人，索性不再说下去。
车内恢复宁静，叶初瑶趴在车窗不知疲倦地专心扫描着眼前飞掠而过的夜景。朱凌枫暗暗打量她，叶初瑶这次回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胖不瘦，雪白的肌肤像牛奶淋洗过，她的皮肤原本就白皙。细看之下，却有些许明显的变化，嘴角总是微微噙着笑意，初瑶一直是一个爱笑的人，不过是对着人的时候，静处的她有些——孤寂，淡淡的静然，但不是现在这般的眉目含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护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