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流年不忘你》旭初

5、再见已是兵荒马乱

　　父亲最近很是温和，他也决定和紫岳去塞北，去完成楚悠没有完成的心愿。或许紫岳不明白他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有些事情的真相终究还是要被浮出水面了。关于塞北，那里又太多太多他和楚悠的向往。
　　上官沐风告诉紫岳，那个中相是他自己做上去的。上官沐风明白女儿的执念，怕是紫岳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嫁给云墨君，但是自己护不住女儿，所以才开始追逐权利。至少在上官沐风看来，云墨君争夺那个位置，必定会权衡利弊，这样也好让紫岳有个靠山。可是他这个女儿居然潇洒的跑到长白山的寺庙去修行去了。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杀手当得太久了，想去换换身份。不过对于上官沐风来说，女儿安好就只最好的了。
　　“爹，我们明天就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紫岳嘴里包着吃食，嘟嘟囔囔道。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了，叫你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知不知道这样会噎住啊。小时候的教训没吃够吗？”上官沐风简直是拿紫岳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这样也很好。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边的紫岳回来了。
　　“不怕，你一看你女儿我就是个祸害，一定会活很久很久的。”说完还配合的哈哈大笑。在家的日子很短暂，却也是很温情的。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上官沐风辞去了中相，交代了家里的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在路途中紫岳十分好奇父亲是怎样抽身出那政治斗争的，可是就是憋着不问。上官沐风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倒是忍俊不禁了。“紫岳，你是要问什么就问吧？”
　　“是你说的喔，那我就问了。爹啊，你说中相这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你是怎样全然抽身的，快说，我都想了很久了就是想不明白。”说完还不甘心的扯着上官沐风的手臂使劲摇啊摇啊，大有你要是不说，我就不放手的阵势。
　　“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你娘还在的那个时候一样，总是爱闹腾。小心以后嫁不出啊你。”上官沐风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道，楚悠啊，我们的女儿回来了，紫岳很像你，连性子也是那么像你。多么希望她以后也能这般无忧。还有，我和她很想你。
　　“那就不嫁啊，爹你要养我。”
　　“什么？你这丫头，还要我养。不应该是你养我才对吗？”
　　“爹，我们不来这些，紫岳你可是要养一辈子的事情，你可扔不掉的。”紫岳跑去挽住父亲的手臂，和父亲慢悠悠的走着。父亲摸摸紫岳的头，宠溺爬上了眼中。“只要你以后不要嫌爹烦啊，爹怎么会不养紫岳呢？怎么也得给我家紫岳找到下一个养着我家这只小猪，爹才敢放手啊。”
　　“你女儿我那么聪明，居然说我是猪。”紫岳的话还没说完，上官沐风早已走远，紫岳又跑向前去追父亲。在父亲身边呆着，日子总是很快。二人已经到了边境，大概明天便到了塞北。紫岳想到明天就能到了塞北，就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一个人在客栈呆不住，硬拉着父亲和她去逛街。在边境的小贩很多，贩卖的东西稀奇古怪的。可能是和父亲呆久了的缘故，紫岳的眼光总是停在那些吃的上面。上官沐风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连忙跑去给紫岳买吃的。其实这也不能怪紫岳贪吃。上官沐风每到一个镇点总是买很多吃的给紫岳。一开始紫岳不吃，可是看着父亲一个人吃受不了。于是乎，那个冷漠的清落已经没有了，只有在父亲面前的小吃货。
　　紫岳站在街道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笑了。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映在霞光之中，美上顾亦然的心。他是为了追回上官沐风而赶到的。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紫竹林内的小师父空云了。他成了云墨君身边的幕僚，为云墨君争夺大位出谋划策。这才是适合他的生活，为了报仇而活着。以前在紫竹林只知道她是杀手清落，却不知道她上官沐风的女儿。是啊，自己倒是疏忽了。
　　云墨君走来便看见眼前的这画面，顾亦然看着前面的紫岳，紫岳似乎成了一副画卷。“找到了吗？”云墨君出口打断顾亦然的怔然。
　　“找到了，就在前面。”顾亦然还是望着紫岳。
　　“你有什么打算？”云墨君也看着眼前的紫岳，倒是很吃惊。他认出了她是清落。在他的印象里面的清落总是一脸淡然，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是手中最好的利刃。清落当初离开了他却是将岳阁的势力留了下来，所以对他而言清落在不在也是没有关系的。最是皇家无情。云墨君早已在皇位争夺之中对情寒了心，紫岳与他重逢的时候他是无心的。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紫岳心中的某一个位置仍在跳动。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或许是眼前女子的笑很无忧，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姑娘。他只是随着母妃去奔赴一场葬礼。
　　那个时候他太小所以对葬别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看见一个小女孩一直哭泣，上前去安慰了她，他几乎快把所有逗人开心的方法都用过了。那个女孩还是没有笑。最后要在他放弃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才笑了。也不算费了他一番苦心。后来连那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同母妃离开了。在皇宫的日子很艰辛，处处都是勾心斗角，偶尔会想起那个小女孩，心中不由一暖。十岁那年，他看着母亲死在那场阴谋之中。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在大冬天里，狂奔大笑。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永不褪去的笑容是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痛。他才开始争夺皇位，变得无情。有人说无情之人天生便是无心的，如若可以谁愿意变成这般模样。
　　“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毁了吧。”顾亦然开了口，云墨君飘离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想不到你这么狠？”
　　“你一点也不差。”顾亦然的视线还是没有收回。
　　“你认识清落？”
　　“你只知道她是岳阁阁主清落，她还是上官沐风和百里楚悠唯一的女儿上官紫岳。”
　　“上官紫岳？”
　　“没错，说来可笑我这一身武艺还是她教的。可是上官沐风不能为我们所用必成大患。”
　　“你果然是个狠辣的角色。”云墨君看着顾亦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顾亦然如此的相像，或许是同类人的相互吸引吧。
　　上官沐风看着干等的女儿，就笑意无限。转头便看见女儿身后的不速之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紫岳看到父亲的表情变化，便回头看了看。时间似乎禁止，那两个人就在身后站立着静静不动。
　　上官沐风率先开口：“你们为何到此？”紫岳不明所以。
　　“上官先生，自然是请你了。如果你愿意归顺到本皇子麾下，自然是前途无量。”紫岳未曾想到小哥哥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空云，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师父，好久不见。”
　　“原来上京盛传的那个军师是你？你们走吧，我爹是不会随你们回去的。”
　　“师父，这怕是由不得你们了？”顾亦然一脸淡然的模样。
　　“你们什么意思。”
　　顾亦然冷冷开口：“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上官沐风看了顾亦然很久，十分吃惊道：“你是，你是顾寒冰的儿子？”云墨君站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场好戏。
　　顾亦然看着上官沐风：“上官先生好眼力，居然还记得我是谁的儿子。你们这些人不是最不耻五毒教吗？你可知当年你和百里楚悠杀了我娘，废去我一身武艺之后，我是怎样在五毒教中活下来的吗？上官先生你以为百里楚悠死了吗？没有，她只是被我练成了毒人，没有感情，没有记忆。我没有武艺，这让我更加专心的研究毒药。你可知如今的我是谁成就的吗？是你的女儿上官紫岳，如今我的功力全部回来了。”
　　紫岳听到这话，心都碎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空云吗？主持大师说你不是顾家遗留的唯一吗？你怎么是五毒教教主？我娘在哪里？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上官沐风听道顾亦然的话似乎心头在泣血。楚悠，你没死却被练成毒人。
　　“或许你们不知道，边境才是五毒教的总部。而百里楚悠就是我专门练出来对付你上官沐风的。我要让你亲手杀了百里楚悠。”
　　紫岳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留下来了。顾亦然的很多事情，云墨君是知道的，他知道他是五毒教教主，却不知道他和上官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紫岳凄然的看着顾亦然“是我当初瞎了眼，不过敢伤我家人者，不论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
　　“师父，最好你不要放过我，因为这样你才不会被我折磨。”说罢拿起怀中的萧吹了起来。上官沐风听到着萧声笑了“紫岳，不要怕。那是你娘回来了。”紫岳狂忍住决堤的眼泪。是啊母亲回来了是件开心的事情，哭什么呢？
　　空云原来你我竟有如此孽缘，我们终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