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vivrecasino

4、花园 孙家是个小

　　孙家是个小户，虽比不得大户人家的殷实富足，但是孙际远在外勤勤恳恳，孙嫂又做得一手好针线，经常被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请去教个刺绣的花样，还时常可以揽些针线活补贴家用，一双小儿女也是安分得很，生活虽然略显清贫，却也是有滋有味。平日际远不在家，总是这娘仨一起度日。除了读书的时间，雨菡都喜欢整日牵着哥哥的衣角走来走去，或是蹲在一边看哥哥帮妈妈打扫院子，偶尔也会踮着脚看妈妈巧手下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绣件，日子就在她的嬉笑无虑中流水般逝过……。

　　雨菡不大爱讲话，在大人眼里是个很乖的丫头，除了喜欢粘着妈妈，喜欢跟哥哥玩，也很喜欢侍弄花花草草。际远疼惜女儿，特意给小雨菡在院子的东南角弄了一小块地方，长有三尺左右，宽有两尺多，用小石子砌了边，俨然一个小花圃的模样。孙嫂帮着找来了各种各样的花种花枝，手把手地教小雨菡如何松土，浇水，捉虫，遮阳。雨菡学得很快，自从有了小花圃，宝儿哥哥去上私塾的时候，她就整日蹲在那块地方，忙得不亦乐乎。

　　夏日将近，雨菡早已在小花圃里种上了茉莉，木菊，杜鹃，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菡儿很有耐心，她一日一日地腻在自己的小花圃里，做完了该做的工作，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盯着那些嫩绿的小芽，出神。还好周围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仅仅四岁大的丫头总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懒懒地坐在屋前的小石凳上，魂游天外。她在等着它成长，等着花儿盛开，等着它微笑，等着它绽放，这样安静地坐在阳光下，什么都不想，是雨菡最喜欢的生活，很简单，就会让人很快乐，是那种心底自发的快乐，舒畅的很。

　　菡儿这边静静地等待花开的时候，她的宝儿哥哥可没有这么清闲，平日里都要去先生那里学习，而下了学，还要忙上一会儿孙嫂交代的家务，才能有些闲暇。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宝儿也会蹲在一旁帮着妹妹弄这弄那，或者就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妹妹略显苍白的脸。（奇怪啊，这一家子都有这种静静凝视，出神，发呆的本事和爱好……：））宝儿还小，还不到八岁，可是他小孩子的直觉也会告诉他自己的这个小妹妹身上有种和别人不同的气息，别家的小妹都扭捏的很，或者说幼稚得很，（作者ps：逸宁小屁孩儿只有8岁，就好像他自己就不幼稚了一样……）而雨菡呢，她安静也是安静，不过安静的时候总是一脸的淡然。他曾经不经意中看见雨菡在初春的阳光中闭起眼睛，迎风微笑；也曾经见过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透着亮，而她，就像那朵纤细的花；偶尔，她也会对着自己的小天地中青青绿绿的枝苗喃喃自语，一脸的落寞……宝儿下意识地感觉到雨菡身体里面总归是藏起了什么，因为她的小脸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堆出很多幼稚可爱的表情，而她一个人的时候，却那么的安静沉默。宝儿虽然还闹不懂为什么妹妹会和别人这么不同，可是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她看向自己时眼中充溢着的依赖和满足。可是他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心底，已经一笔一笔地描上了妹妹隐于人前的影子。

　　又过了些日子，终于在雨菡精心地侍弄下，花儿含苞待放。雨菡一日日地往花圃跑得更勤了，园子里面的活计，样样不落做的极是精细，给木菊架了枝，给茉莉剪了叶，谁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些道理，家里人就看着她忙忙碌碌地捣腾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竟然也都没往心上去，小雨菡的乖巧伶俐早是在家人心里烙下了痕迹，于是乎，她一些常人看来有些神奇的举动倒也没有引起孙氏夫妇的重视。她的宝儿哥哥，那就更无须多说了，在他的心底，他的宝贝妹妹就算是突然背出了四书五经，他都觉得是正常的。（这里，作者不禁腹诽，怎么有这么铁杆的fans啊，小雨菡，你真是了不得……）

　　雨菡经常会一个人对着花草嘀咕着“你今天真精神，要加油啊，你也不错哦，叶子这么绿，你看，你的花苞都已经待放了，好感动哦……”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宝儿总是觉得菡儿园子里面的花花草草比起别家的，甚至自家其他园子里的，都娇艳了不少。一次问起，菡儿就说花花草草喜欢听她讲话，所以她会说给它们听，花草们都开心啊，所以长得就美哦，诸如此类的让宝儿听的一头雾水，他也懒得追究这些，索性就随菡儿开心了。甚至偶尔他自己也会去菡儿的园子里面说些什么。这和花花草草讲话的习惯，竟然也就这么形成了下来，很久很久之后，宝儿想起这些，还不禁感慨“菡儿生来就是一个小妖精啊”。

　　花儿不负众望地盛开了，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菡儿显得很开心，整日在园子里精力十足地窜来窜去，像只翩翩的蝴蝶，只是不经意间，会有那么一丝丝忧伤流了出来。儿童的观察力无疑是最为敏锐的，宝儿首先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他无意间走过小花圃的时候，发现她总是静静地抚摸着杜鹃，一副落寞的表情，谁能想象一下这种诡异的场面：一个四岁多的小丫头，还应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玩乐，不识愁滋味的年龄，在一处小小的园子里，轻轻地抚摸着殷红的杜鹃花，叹息……，换谁看到都应该觉得是跌破眼睛的事情，不知怎地，在宝儿眼里就是再正常不过，他只是觉得妹妹不开心了，他的心底也跟着惘然了起来，只是他还不晓得这都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