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亡者苏生 ...
-
“这下很不妙啊，绝对很不妙啊！”
考莱斯发出悲鸣也是很正常的。
崩塌的天花板，如雨般洒落的瓦砾，随处可见的窟窿。
红Assassin引以为豪的庭院如同黏土和扑克搭建的一样轻易瓦解了，这只能彰显着——红Assassin此身也土崩瓦解。
而此时，背上坐着两人的骏鹰正在摇摇晃晃地浮游着。仔细一看，翅膀上到处都是伤痕，很明显飞到现在已经是使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Master你可要抓稳一点哦！虽然很抱歉，但一旦掉下去就没法救你了！”黑Rider叫道。
而正在此时，魔力放出导致的爆炸在骏鹰身边轰然炸开。
被汹涌的气流猛然袭击的骏鹰发出嘶鸣，但还是勉勉强强撞碎了天花板逃开了。
“红Rider，你在干什么，掉下去就不好了！”捕捉到那一瞬间狂暴的魔力波动的黑Rider忍无可忍地叫喊起来。
“……”比起Rider更像是Berserker，虚无着双眼的红Lancer，像是要狩杀死去的英灵一般挥起神枪，将面前的天花板像姜糖饼一样轻易敲碎了。
“喂，Rider，你觉得红Lancer真的会帮我们吗，感觉她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啊！”考莱斯凑到黑Rider身侧说道，不时对暴走的红Lancer投以畏惧的视线。
“不是帮我们，是帮黑Saber。”这样说着的黑Rider露出落寞的笑容，“她才没有什么争夺圣杯的欲望，仅仅有的，只是继承那个人的遗愿，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
如果你不想浪费掉黑Saber的良苦用心，就继续前行，黑Saber他正是为了阻止天草四郎掌握圣杯篡改世界才活动到现在的啊！想要报答的话，就给我好好遵循他最后的悲愿啊！
刚才对红Rider的怒吼才回荡在耳畔，想到那个人最后满是鲜血、却还坚毅的脸，依恋和哀伤，黑Rider的心中涌起难以割舍的情感。
但他还是狠心拂去了这一切，背后是壮丽牺牲的黑Saber和七十亿人的未来，黑Rider，也有不得不前进的理由。
一口气冲过长长的回廊，推开了最深处的巨大门扉。
这里正是王之间，有着跟女帝相配的绚丽无比的王座。但是，那个王座上却空无一人。墙壁和地板上都有着非常惊人的破坏痕迹。根据残存的魔力和爪痕来想象了一下在这里被使用过的魔术，考莱斯顿时不寒而栗。即使是菲奥蕾和达尼克，恐怕就算发生一亿个奇迹也不知道是否能到达这样的领域吧。
“在这里，崩坏的速度好像减慢了……这是，停止了吗？！”
感觉应该毁损掉一大半的王之间竟然惊人地保持着大体的完整。虽然砖块依旧不断坠落，但坠落到一半，又像是重力颠倒一般倒飞回来。这座大厅就在不断的崩溃和修复中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黑Rider身边的“破却宣言”如同白色的飞鸟一样不断飞舞，他不禁有些茫然，“好像……不是什么魔术的效果也不是陷阱之类的，红Assassin应该死掉，‘虚荣的空中庭园’已经处处呈现出要崩溃的迹象了啊。”
在一如往常的露出略带茫然的表情的他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虽然Rider用手背拨开从漩涡中飞出的锁链，但是，锁链却像蛇一般缠住了Rider的臂，开始甩动着他的身体。Rider尽管被猛撞到了墙上，但还是立刻使劲压制住狂暴的锁链大叫道：“红Lancer，你先带着我的Master逃吧！”
纸片在急转弯后冲破了墙壁，红Lancer只是目光稍作停留便继续奔跑起来，考莱斯也紧跟在后面奔了起来。目送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黑Rider才终于放心了。不知不觉间，他的背影已经变得相当可靠了。那并不是因为单纯变强了或者变得魁梧之类的原因。
那是拼命朝着自己领悟到的重要东西奔跑的、属于人类的可靠感觉。看来，原本一直依靠在姐姐身后的那个家伙，也成长为相当不错的少年了啊。不管是出于身为友人的关爱还是身为从者的尽责，都必须尽快追上去——Rider边想边打算用蛮力将锁链扯断。但是，很快又出现了下一条锁链向Rider袭来。
“可恶……烦死了……！”
这是无比陈腐、同时还灌注着深深的执念的魔术。应该不是来自红Caster，而是红Assassin的招数吧——黑Rider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但是这陈腐却向Rider提供了另一个重要的情报。Rider抓住锁链，就像很开心似的朝着虚空叫道：
“原来如此，我算是理解过来了！红Assassin！你已经受了致命伤对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宝具正在崩溃，但你现在只能召唤出这毫无新意的锁链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你是动真格的话，刚才就应该可以轻松杀死我了！既然你连这事也做不到——”
Rider把下一条锁链也扯断，正准备朝着墙壁上的空洞奔去。但是仿佛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走他似的，新召唤的锁链再次将Rider缠住。
“你现在受了伤，没有办法保护Master！而我的幻马就比你的Master更强！换句话说！这就意味着如果让我到达那边，你们就会很不妙对吧！”
Rider将锁链折断了。行使这个魔术的红Assassin还是没有现身。这样的沉默，更反过来印证了黑Rider的推测是正确的。
Ruler在无谓的哭泣和痛苦后，终于重振旗鼓，和天草四郎战在一起。
守护的圣旗横扫挥开了对方的斜劈，Ruler向前踏进一步，用圣旗的尖端戳向天草四郎的腹部。
但这一击马上被斩击挡下，天草四郎大幅度挥动手腕，将手中长刀以刎颈之势发动。
清脆的响声，意味着Ruler绝妙地承受下这一击。与此同时，她用脚向天草四郎的膝盖碾去。
不用看都知道。
东洋的圣人和法兰西的圣女，他们的眼中，只有相互否决的惨绝的杀意。
“但是，现在优势已经牢牢掌控在我方手中，虽然支配了大圣杯，在第三魔法发动前将其打倒的机会可以说是不胜枚举。”我以厌恶的眼神看着溢出蓝白色光芒的大圣杯。虽然是自己曾经的所有物，并作为晋升第二魔法的阶梯已经失去了价值，但落入敌方的手中甚至对自己造成威胁，这样的不快感像是呕吐物一样黏附在吼间。
“上吧，迦尔纳，用你不灭的神枪，成为守候人理之基的不动城寨——”我姑且审视了一下四周，位于没有任何servant有能力搅局的现场，对于大圣杯来说，就只有破灭一路能进行选择了。
然而，只顾注意现场有无其余servant的我，却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天草四郎翕动的嘴唇，还有手臂上闪耀的猩红咒文。
“若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便予以回应。”在自言自语的同时，迦尔纳举起了神枪。
火焰形成漩涡，他的魔力开始注入到神枪之中。啪锵一庭园的某部分外部装饰伴随着响声被抹消了。同时还响起咕噜咕噜的野兽呻吟声。
“去吧——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迦尔纳猛地抬起脚，以足以踩碎石板的力量向前踏进一步。
被射出的神枪朝着正以雪崩般的破坏力向前推进中的极光奔去。于是，这个本来没有月光的黑夜，忽然间却充满了太阳的光辉——
然而，像是太阳上的黑子，一道苍银的雷霆，裹挟着疾风，袭向迦尔纳的身后。
迦尔纳条件反射般反手回拨挡开那道迅疾的雷霆，同时借助宝具解放时的魔力放出，完成漂亮的俯身前冲，转瞬间拉开三四米的距离。
但是，这样的使用方式终究不是正道，因为神枪的基准已经失去了大半，黑暗和光芒都无情吞噬的火焰，有大半部分向四周溃散。也许会在这一击下被火焰毁损掉六成或以上的大圣杯，确实还有如呼吸一般活动着脉搏，毁损的程度才仅仅达到两三成。
“看来，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士郎以一击袈裟斩补接逆袈裟暂且挥退了Ruler，并快速退回了大圣杯的附近。
他的身边，是刚才出手突袭、披散着琉璃色微光的红Lancer的身影。
虽然自己有力的强援就站在身侧，但是士郎的脸上依旧呈现出险恶的表情。刚才那一记攻击并不是出自红Lancer的真心实意，而是士郎行使身为master的绝对命令权——令咒的结果。而从红Lancer脸上浮动着黄昏般晦暗的暗色来看，这样丧失战士尊严的进攻也绝非她的本意，或者说，出手协助士郎就已经是严重歪曲她意愿的行为了。
“以第二道令咒命之，红Lancer，阻挡住一切妄图破坏大圣杯的敌人。”
“红Lancer哟，请协助我们，阻止大圣杯的发动吧。”
分别位于士郎和Ruler手上的一划令咒都消失了，始终以虚无的眼神回应世界的红Lancer，在两道相互矛盾的令咒的消耗下获得了按兵不动的权利。
然而，ruler手上的令咒只有两枚，而且，在讨伐黑Lancer时就已经产生了消耗，ruler用掉这枚令咒，也意味着她完全丧失了红Lancer的支配权。而此时，士郎手中还握有一枚决定性的令咒。
“谨以最后一道律令，红Lancer，迎击敌人。”
瞬间，秘银的神枪携带着冰霜，和红莲的神枪交织在了一起。
“大圣杯同步开始。”
与此同时，士郎的双臂开始舞动。他一步也没有动，只是以纯粹的魔力团块撞向对手。那就是最大和最佳的攻击手段。
“天之槌腕——落下吧！”
如同流星一般向下坠落——那几乎是足以跟过去红Berserker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释放出的一击相匹敌的纯白之槌。
“……！！”
面对如此猛烈的一击，ruler仅以一面圣旗来迎击。
光之狂潮，蹂|躏着ruler的所有感官。即便眼睛痛得快要渗出泪水，ruler也不为所动地高举旗帜。
“可恶……！”我刚刚打算动用强劲的攻击魔术全力攻击大圣杯，但仅仅是瞬间，我就娴熟地切换了咏唱咒文，“为维持罗马之秩序，元老院律令剥夺全军之指挥权。狮子之钢啊，以此为基石！对仇视罗马的叛逆之徒给予严正的法律裁决！”
“元老院最高律令，发令！”
寄宿了守护的魔术，铁锁如同生物般在天空之中飞舞。
魔剑Cuore di Leone所变形而成的锁链——这条锁链在我的头顶上方描绘出所罗门王也使用的五芒星。据说这是为了从凶恶的魔术和恶魔手上守护身体的印记。
对抗着……仿佛从地狱中苏生了的红Assassin的、淬满死亡的甜蜜气息的锁链。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亡者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