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归来的魔法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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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世界”的概念，我在学园都市时就看到过教科书般经典完美的答案——
一定时空范围内，封闭且自洽的数学模型。
一组可以进行自我描述的、具备证明自身所需的全部数据量的信息，在一系列数学规律的限制下，进行内部演算和循环。
一个不断自我演绎的大型公式，外在则表现为宇宙的各种活动。
这套系统就被称作“世界”。
而此时，在我的眼前，世界被翻转了。
自己的存在一瞬间就融解了。就像即将入睡时的舒适感，而且那还是永远持续的。在某种柔和的东西的包裹下，一直往下沉——深陷，深陷，深陷。
不管有多么强烈的恶意，在这里也一定会被彻底抹消吧。
不管有多么强烈的杀意，大概也会变得无法再杀死任何人了吧。
由幸福、和平、悦乐、秩序和清净互相融汇而成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全身都在吮吸着甘甜的牛奶一般。
脑停止了活动。
脑的活动已经不再需要了。
思考是不需要的，甚至连本能也不必存在——这是坠落到根源之祸深处，这是前往世界的外侧最为正常的反应，所以就会溶解。溶解后与其一体化，最终变成什么都不是的普通的甘甜牛奶——
“咕唔……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放弃啊！”极其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种究极的快乐。
“真理与圣洁之剑哟，请为我指明群星所向！”
魔力暴乱，汇聚呼啸。
秩序紊乱，分析奔流。
意识已经涣散了，内脏不断传来被玩弄的痛楚，连前进的方向都已经被抑制力扭曲了。
即便如此，还是以用手抓住阶梯艰难爬行的气魄向前发起冲击。
从根源之祸抵达两大抑制力的所在，乃是晋升魔法使的标准套路。
世界是个自洽模型，而魔法则是这些模型之外的原始混沌，接触魔法，即跳出了世界跳出世界的一切束缚，包括其世界观和物理规律。
因此，打开根源练就魔法，这一与世界观相违的行为会被立即破坏、重置。
露维娅方法就是通过在时间轴内注入“异物”（圣杯）的方法引发一定范围内的时空重启，本质上近乎休克疗法，圣杯和内部的servant在主宇宙中开机之后，会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压力，因此在它把这整片空间化为0和1之前必须及时停推，从而获得了进入根源之祸的机会。
从Lancer的角度来看，曾经高傲地飞扬而起、鲜亮的湖蓝色，正迅速地变得虚幻——这意味着她某种即将跳出本宇宙世界观的临界点上。
此刻严格来讲，她已经不再是这个宇宙的秩序所能认可的东西，但她强行驻留在这里，终于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崩溃。
而为了抹消掉这一影响力，率先做出回应的是世界的修正力。
空间歪斜，时间流紊乱，这是一个令见证过诸多神迹的自己都会为之赞叹的奇景，确是由脆弱的灵长类竭尽所能创造下的产物。
因为自身是如此的渺小，才显得弥足伟大。
世界修正力狂躁地扭曲着四肢，但是Lancer却感到如沐凉风。对他来说，能成为master理想的见证者，实在是太为美妙的一件事了。
……直到最后，能见证到她把握星之上的伟力后露出由衷喜悦的笑颜，那该是怎样的救赎啊，是在英灵殿缈无的虚空中，也能作为英雄的桂冠得以骄傲地收藏，即使跨越千年，也能露出微笑的美好回忆。
怀着未名的、如未知的花儿般悄然开放的寂寥，Lancer将目光完全锁紧了蓝色裙摆昔日盛放之所。
虽然，在纤细的身影被根源之祸所吞噬的刹那，世界的齿轮就已经将魔术师眼中无比珍贵的祭台无情碾碎。可谓是真真正正，连一点残渣都不能容许了。
将视线投向那样的地方，那本是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本不该扎根于“施舍的英雄”迦尔纳荒芜的内心，象征着某种朦胧韵味的、纤细的蓝色花朵。
这该是何其胜景啊，这该是何其的绚丽啊。
注视着归来的典雅之蓝的双瞳，又真的只有完全的透彻与冷静吗？
跨越境界的魔法使。
这是在根源，聆听到的凌驾于万物之上、只是稍一接触就会让人感到无比渺小的声音。
也是在那里，我终于目睹到了一切的罪孽所在、也是一切的至高的所在。
连夸赞的言语都是多余。
不消任何证明即为伟大。
无需理解，到达了那里之时，奇迹就已经完成了。
换句话说，第二法，已经完全化为切实掌握在我的手中、足以篡改世界的暴行之“理”了。
很遗憾的是，和想象的不同，来自世界的声音只是发出不只是感慨还是叙述的片段后，就彻底消失在耳侧了。
用第二法轻易撕开通道，这样的魔法运作确是出乎意料的得心应手。
这也难怪。毕竟，当我还在学园都市里活跃的时候，就已经将“坐标移动”运用得十分熟练了，还差一个契机，就能步入超能力者之列。而第二法的内容也与此相似。
从古至今，堕入根源之祸的魔术师并非都能成就魔法使，能在短暂时间内解析出其内的“理”之所在从而顺利脱离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能侥幸进入的，都已经化为根源中原始的材料了。
我稍稍收回放出的思绪，看来见识到根源，还是对我的精神产生了显著的影响。
毕竟是抵达了原初的所在，双脚踏上那条被罪恶覆盖的小径时，人格已经进行了升华。怎么说呢，感觉更随心所欲了一点。
条件已经满足了
之后以未名为中心，猛烈的纯白色光芒炸裂了。
那是出世之茧。
即便以双手遮挡面部仍然刺向视网膜的强烈闪光，唐突地中断了。就像是天使所存在的证明一般，无数闪耀着光芒的纤细羽毛如同风中漫舞的樱花般向周围飘散而去。
在一切的中心，有一名光辉的少女。
光洁的白皙肌肤，清澈的蓝色瞳孔，再加上极长金发，打理成纵向螺旋状的卷发垂至腰际。缠绕全身的青色衣装状似婚纱，在要害处有着银色的金属光芒，但其露出度也未免过高，若从背后沐浴到强烈光芒的话，仿佛整个身体曲线都能清晰可见似的。
规定级、神格级之上的未踏级……在这其中也位于尖端的幻想种。
冠以尽情享受与世界为敌的游戏的魔法使之名。
“真是令人愉悦啊，被挑选为新的魔法使诞生、与我共享荣光之上的见证者，感觉如何？”
那凛然回响的声音如同驱散不净之物的僧侣之铃一般，虽说悦耳却将现场的氛围掌控于手。
听者唯有一人。
加入雄性动作所带来的弊端便是剧烈的摇晃的悦耳之音，而在这样称为加冕之所也太过简陋的废墟之中，仍有一名身穿金铠且岿立不动的青年。
Lancer，摩诃婆罗多中乃是赫赫有名的英雄，竟然游离了视线。
“对我来说，能见证你愿望实现的刹那就已足够。”虽然充斥着淡淡的喉咙紧缩的涩意，但还是冷静地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这并不像是冷静到过分的枪兵会产生的反应。
心生疑惑的我不由得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经常穿着的青色礼服升华的结果），当注意到残破的天花板中渗出的灿烂天光，已经将没有多少遮蔽作用的礼装完美地复现出透析效果时，仿佛化作光辉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然后。
那清澈的瞳孔，倏地定格在Lancer的身上。
无视着废墟般的惨状，归来的魔法使以清爽到恶毒程度的笑容如此致以问候。
“Lancer，事起突然，能否请你暂且离场？答案只有一选一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归来的魔法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