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ate]穿越境界的魔法使》弃坑的松鼠

18、朝向云之彼端

　　“伊莉雅？”唤醒了眼神恍惚的幼女，我将视线投向房间内部奢华的装潢上。
　　对于普通人来说过分奢华的城堡，在魔术师眼里却是具有相当规格的魔术工房。
　　在顺利剿灭了Caster后，没有兴趣欣赏英雄与少女最终的告别的我，在指挥Lancer消灭失去诱饵作用的言峰绮礼后，就和伊莉雅一起返回了爱因兹贝伦城堡。这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事情了。
　　Archer最终选择在他自视为“喂汪酱的英雄荣耀”并为之唾弃的道路上殉道了，这个家伙，直到死时才决定贯彻少年时憧憬、却在未来背叛他的理想。对于Archer，伊莉雅并不十分清楚，但是英雄的落幕还是让她恍惚了心神。
　　……不，也许这个敏锐的孩子还是察觉到英雄与少年千丝万缕的联系，亦或者说，她从红衣骑士的身上看到了同样被太过灿烂的理想焚烧殆尽的卫宫切嗣的身影。
　　“你的回答是什么？”再度点出了中心。
　　要求伊莉雅穿上爱因兹贝伦世代传承的顶级魔术礼装天之服，穷图匕现，毕竟在魔术师的眼里，要求查看对方的祖传魔术礼装，和窃取魔术别无不同。
　　真的要进行辩解，连我都无法想出合理的理由。甚至想好了，如果伊莉雅表示出拒绝，我会直接启动埋藏在她体内的防御机制，用十遍暗示魔术扭曲掉她的意志。
　　泯灭人性，渴求效率，果然是很符合魔术师这种非人生物的该死的“正确选择”。
　　“如果是露维娅的话，应该可以信任吧。”不知道连拒绝的权利都被无情剥夺，露出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的伊莉雅，倒映在我不由得为之紧缩的瞳孔中。
　　“说起来，一直都是露维娅在拯救我呢。”
　　“面对Archer也是，面对Caster也是，在我害怕得不得了、快要死掉的时候，都是露维娅勇敢地挡在我的面前。”
　　“明明露维娅和塞拉和莉洁莉特不一样，露维娅没有守护我的责任；明明露维娅不是强大的Berserker，但是露维娅，一直都在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我呢。”
　　“我一直很憧憬呢，这样强大的露维娅，就像女英雄一样，站在原地、怯懦得迈不开脚步的我的身边，一直鼓励着我。”
　　轻轻的声音，雪粒一样飘落下来，带着不碍人事的莹润之感，回荡在酝酿出罪恶的房间。
　　我很想回过头去。
　　女孩那纯洁无邪的笑脸，已经不容许被任何心有不轨的眼神玷污了。
　　干净地，动人地，像一朵初次倾听世界之音的稚嫩花朵，开放在被污染的土壤上。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圣洁，任何恶意都要为之让步。
　　面对这样的初雪消融般的笑容，连嘶哑地说出“请不要再说了”这样拒绝的话语，都是羞愧之举。
　　然而世界的花朵还在继续，带着纯净的质感，一无所知地扎根、开放。
　　“所以，我真的很开心……真的……我也能帮到露维娅的忙。”
　　“露维娅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对于这样的事，我一直深信不疑。”
　　那一刹那，转动着裙摆、花一样绽放，在晨光中露出笑容的银发女孩，一定是冰雪的精灵吧。
　　不知道是不是冰霜的气息袭击了我的脸颊，感受着眼角的清凉，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谢谢你……”
　　所以，也请你按照我创作的HE，好好地生活下去。

　　穿着纯白色礼服的伊莉雅的笑脸，在我脑海中消逝的刹那，我打起精神，注视着监视器的屏幕。
　　总是浮现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始终与杀戮不相称的少女。
　　这位少女。现在却是颤抖着双肩，像是马上就要哭泣般的表情，凝视着自己的Servant。
　　显得苍白的脸蛋，依然拼命否定着眼前的绝望。
　　谁来救救我。白衣的少女、用颤抖的嘴唇诉说着。
　　站在她身前的，是黑色的巨人。
　　发出了响亮的咆哮，横扫着的斧剑卷起沙尘，被击碎的瓦砾回归尘土。与以前没有任何变化的狂战士的身姿。
　　还有缠绕在巨人身边狂暴的旋风。
　　这一切正是由大厅的中央——君临于瓦砾的王座之上的、一位Servant的宝具而致。
　　无数把剑飞舞着。
　　出现在男人背后的这些，每一件都毫无疑问是必杀的武器。
　　贯穿——正所谓无处不在。
　　无限的宝具不满足于光弹开Berserker的斧剑、还蹂躏着他的身体。
　　遍体鳞伤。
　　宝剑斩断黑色巨人的躯体、贯穿他的头部、刺进他的心脏。
　　———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死去。
　　巨人在每当即死的一刻就会复活、确实的向敌人的所在迈进。
　　已经十次了。
　　被残忍的杀害了这么多次、Berserker依然在前进。
　　面对这一切，那个敌人却很高兴似的大笑着。
　　Berserker甚至无法接近敌人，就被杀害了无数次。
　　像这样不断重复的惨剧还在上演。
　　“伊莉雅哟，请再坚持一会，马上，那扇门就能打开了。”
　　毛骨悚然的声音。
　　毫无人性俯视着屏幕中的厮杀，比起一场大屠杀，热烈的眼神更像是看到了一场滑稽的喜剧，闪耀着无上喜悦的光芒。
　　而只有当注视着白衣的少女之时，碧蓝的眼睛才会浮现出痛惜和期待交织的复杂情感。

　　斧剑奔走。
　　至今为止一次都没能向男人挥动的斧剑，终于在呻吟中一刀闪过——
　　“天之锁啊！”
　　突如其来的无数锁链，就这样将黑色的公牛捕获了。
　　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锁链，像是束缚住了整个空间似的封印了Berserker。
　　锁链绑住了Berserker的双手，使其向着难以置信的方向扭曲。裹住全身的锁链永无止境的收紧，就连像岩石一般的头颅也像是要被那张力所绞断。
　　“切、这样还不死吗。过去连天之公牛都束缚住的锁链，似乎还不足以收拾掉你呢。”
　　男人的声音。
　　大厅里响彻着锁链咯吱咯吱做响的声音。
　　这是Berserker的力量吧。
　　巨人想要切断压制着空间本身的锁链。
　　原本不可能办到的这件事，那位巨人的话一定可以办到。
　　“不要——回来、Berserker……！”
　　少女发出了惨叫。
　　使用了令咒，伊莉雅命令Berserker强制撤退。
　　但是，巨人依然被锁链绑住，无法移动一步。
　　“为什么……？我说了让你回到我的里面了，为什么？”
　　“没用的人偶。被此锁所缚之物、即使是神也无法逃脱。不、神性越高则越会被其吞噬。原本就是只为了规制众神所作之物。通过令咒实现的空间转移，本王怎么可能允许。”
　　然后。像是示意终结一般、男人举起单手指向巨人。
　　……结束了。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被锁链绑住，毫无防备的接受了二十二件宝具的洗礼。
　　变成了抽象作品才能有的姿态的黑色巨人沉默了。
　　……根本不用确认还是否尚存一息。
　　即使是跨越了十次死亡的大英雄，承受了超越它的二十次死亡也无法再度站起。
　　即使还活着，巨人也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已经不剩了吧。
　　“不要——不要、Berserker……！”
　　向着成为墓碑的黑色巨体，少女飞奔了过去。
　　面对这些。男人用手中的剑毫无留情地砍了下去。
　　在剑即将接触到少女的刹那，锁链被挣断了。
　　锁链断开，黑色的巨人袭向男人。
　　发出难听的咬牙声，大吃一惊的男人狼狈地侧仰，面对着那个实在过于钝重的目标，一□□去。
　　然而，穿透心脏的枪，贯穿的不只是一个目标。
　　“去吧——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一直隐藏在此处的另一骑Servant——Lancer猛地抬起脚，以足以踩碎石板的力量向前踏进一步。
　　火焰形成漩涡，不断有烈红的光斑摇撼开裂。
　　大英雄迦尔纳注入到神枪之中的魔力一瞬间撕裂了男人的身体。
　　“伊莉雅啊！”被热烈的欲念浸染、已经不复清澈所在的声音一瞬间撒入了化为瓦砾的大厅，传入了呆立在原地的白衣少女的耳中。
　　“请顺从你的意志，解放第三魔法（Heaven's Feel）的光芒，开启天之门（The gate of heaven）的奇迹吧——”
　　不需要暗示魔术的刷洗，已经被黑色巨人的死亡攥住心神的少女很容易就被煽动起来，稚嫩的外表已经无关紧要，站在此地的只是具有穿上第三魔法限定魔术礼装——天之服、作为将连通大圣杯的功能进行运作的精密齿轮的、名为“小圣杯”的存在。
　　我对此露出满足的微笑，轻声念道。
　　“Call.（觉醒吧）”
　　第一阶段是，我的周围。
　　魔法阵的光辉慢慢地旋转起来。被操纵为螺旋状的魔力，遵循着原初的形状开始回旋。
　　万能的愿望机这个通称可不是虚有其名的。所谓的大圣杯，就是蕴藏了如此庞大魔力的、精密无比的存在。就连操控身体素质已经调节到最适程度的小圣杯，都是十分艰难的作业，更何况是通过小圣杯强行连接大圣杯，从而启动大圣杯的机能？
　　就算说是带来了大量的宝石助推器，我所做的事也像是用消防车的水枪将颜料喷出，准备在数百米开外绘制细密画一样。
　　然而，
　　“Call Connect with Green6 for Red8. Excitation Red10, and circulation to Blue4. Blue6, thou connect with Blue7,9,11, and Red5,6,25 for Green and Red11. Thou shall be
　　fish for comming with me.（觉醒吧，翠之七与赤之八相接续。激起赤之十，向苍之四循环。苍之六与苍之七、九、十一、赤之五、六、二十五一同与翠与赤之十一相接续，化为鱼导向我。）”
　　第二阶段是，大厅的周围。
　　“杂种，把本王当做仪式的祭品了吗！”伴随着这样气急败坏的怒吼。
　　天之服上纵向排列的七个孔已经有五个亮起了光辉，意味着五名servant的魔力被编导入仪式。
　　控制大圣杯的心脏、带有数秒内使灵魂物质化的魔术运作，在神殿级别的魔术工房和超规格的贤者之石的提炼下，螺旋状回旋的魔力，如同蛇一般抬起来头。
　　镶嵌在整座爱因兹贝伦城堡里的宝石在小圣杯的指引下互相呼应，满溢在周围的魔力像在舞蹈一样开始跃动，其伴随着的细微颤抖覆盖了整座城堡。
　　的确，大圣杯简直可以说是达到神域的究极愿望机。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异常的精密构筑而成的系统，必定重新逆转、并带着足以实现Master愿望的魔力——到达根源。
　　而现在，大圣杯，就以灌注了五骑servant的小圣杯为火种启动了。
　　“Call grace!（恩惠呐，觉醒吧）”
　　第三阶段，一口气扩散到了城堡的周围。
　　一道光辉又与别的光辉相连接，形成了复杂精致的魔法阵，那魔法阵又与别的魔法阵相连接，堆积成更大的形态。不伤及原本存在的魔法阵本身，而是让其以全新的意义重生。
　　目标是根源，是魔法的所在，也是一切罪孽与邪恶的所在。
　　星辰由天际陨落。苍穹为虚无关阖。通往根源的小径被满是我们的罪孽所覆盖。
　　那就托起群星，碎裂苍穹，重新踏上满是罪孽的道路，浑身污泥也在所不辞！
　　“圣杯，你就为这个真正的职责牺牲吧！因为我将要掌握天之杯，到达无限的星群中！”
　　“Open, Gates of heaven. Bless me and bestow miracles upon me!（开启吧，天之门。赐福与我！赠予神迹与我！）”
　　泣血般的歌颂与诉说。
　　圣杯回应了呼唤。
　　下一刹那，压倒性的魔力洗刷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