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义庄 的确, ...


  •   的确,这些姑娘里是有一些将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但这并不包括月娘。她长得很好,应该值更多的钱。但其中出价最高的却是扬州的一家青楼—倚翠楼。
      月娘始终记得被送到青楼的那一天,那些姑娘们或同情的,或幸灾乐祸,或物伤其类的眼神,它们像是一把剑打破了月娘的幻想。
      她闭了闭眼睛,用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挣脱那些束缚,撞向一旁的墙柱子。很多的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失败了。
      重新清醒过来的月娘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青楼,还给自己改名花月白,她似乎是认命了。这倒让之前还怕她再度寻死的鸨娘松了一口气。
      至此,这世间里少了个月娘,多了个名妓花月白。
      ———————————
      “我曾问过她,为何求死了一次后又这么快的认命了呢?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在她快死的那一刻,脑子里全都是一个人冲着她笑的模样。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那个人,而她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他一面,才能亲口问一问他为什么?只可惜这个问题她到死都没有问出口……”李斐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哎,那为什么月娘要改名呢?月娘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啊!”江宁宁有些奇怪的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她说这名字是来自于一幅对子。好像上句是:花月白,人瘦,为何瘦?下句:寒烟浓,雨暗,怎生暗?大概是这幅对子对她有特殊的意义吧!”李斐有些不确定的说。
      “月娘,是我对不起你!”杜如宣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喃喃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杜如宣痛哭的样子并不好看,江宁宁却不觉得他哭的难看,只是隐隐觉得有些悲哀。大概这就是话本子里所说的生离死别吧!
      只是后来当她知道原来这幅对子真正的意义就在于它是杜如宣教给月娘的第一幅对子时,她更为月娘悲哀了。她甚至带着些恶意地对阿彩说:杜如宣就该一辈子不娶妻。当然说完她就后悔了……
      为了办案,衙内们将花月白的尸体暂时送进了义庄,这下可苦了江宁宁了。
      月明星稀。三更时分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风儿轻轻的吹着,倒让这去义庄的路多了几分阴森。江宁宁有些害怕的拉着陈观的袖子不松手,嘴里不断地说着话,想要改善一下这恐怖的气氛。只可惜她的好意不太容易被接受,就连阿彩都嫌她聒噪。她只好委屈的闭上了嘴,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将陈观的袖子拉得更紧了些。
      大概是由于这里的尸体大多都是一些流浪的乞儿或病死的异乡人的缘故吧。义庄很简陋,就是由三间大屋组成。黑漆漆的屋子里那一排排桌子上躺着的尸体足够把江宁宁吓得面无人色了。情不自禁地松开了陈观的衣袖转而抓起了他的手,仿佛这双宽厚的大手能替她驱散心中恐慌似的。
      莫名被抓住一双手的陈观有些无奈。看了看江宁宁苍白的脸色,本欲抽出大手的动作也止住了。心里一会儿纠结两个大男人这样抓着手会不会让人误会,一会儿纠结这双手也太小太软了些。一时间倒未注意旁人的神情。
      一旁的杜如宣还好,一副眼观鼻地视而不见模样。李斐却神色莫名地望着二人,心里暗道莫非这就是陈大人二十又三了还不娶妻的原因!一会儿又暗自担心撞破了这等秘密,会不会被公报私仇啊!
      一晃这几人就来到了花月白的尸体旁,陈观正了正神色,准备掀开白布。
      杜如宣却抬手阻了他一下,“稍等!”他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白布系在了双眼上。又苦笑了一声道:“如宣曾在父亲坟前发了誓的。”
      此话一出,让原本有些诡异的气氛停滞了一下。江宁宁露出了些不忍,抬头看了眼耐心等着杜如宣系完白布的陈观,就又低下了头。
      白布一掀开,江宁宁有些唏嘘。卸去了浓妆的花月白素着一张脸,五官精致小巧,若不是那惨白的脸色,倒更像是睡着了般。
      陈观仔细的观察着花月白的伤口,并不是一刀致命,且伤口多而杂乱,倒像是个新手。只是这凶手动机何在?难道真的是求财?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了花月白呢?
      “咦!这指甲里的粉末是什么?”李斐惊奇的问道。
      江宁宁将头凑过去看了看,开口道:“这好像是醉清风!香如其名,就是闻了能让人像是喝醉了般产生幻觉,只是它为什么会在花月白的指甲里?要知道这种香产自西域,在我们华盛朝很少见!我能认识它还得多亏桃源谷里的藏书!”
      另一头李斐皱了皱眉头道:“月白最不喜欢那些香料,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不用香料,因此一旦有人带了香料必定十分明显。那人是如何将香下到月白身上而又不被发觉呢!”
      “难怪仵作没有验出来,可既然将香料带到花月白身边很容易被发现,那么若是凶手是让花月白自己主动靠近香料的呢!”陈观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道,忽然又似想起了些什么,再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江宁宁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了他。
      陈观笑了笑并不多作解释,只是转头吩咐张二去查查有谁在那些西域商人那里买了醉清风。既然少见,记忆也该更深刻才是。
      杜如宣从头至尾并未发一言,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其实江宁宁有些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要说是过来见花月白最后一面的,可他却因着那劳什子的誓言要蒙上眼睛,既不能看也不能碰,来这趟有什么意义呢?
      又过了一会儿,因着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众人便都准备回去了。杜如宣这才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白玉簪,请江宁宁帮他插到花月白的头上。
      似是作出解释他说:“以前我曾答应她,要为她亲手雕一根玉簪,如今也算完成了这承诺……”说完便挥了挥衣袖随着众人一起走了出去。
      天依然很黑,皎洁的月亮洒下了一片月光默默地给大家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叽叽,叽叽”(终于要回去了,义庄里面真是可怕!)
      江宁宁伸手摸了摸肩头上的阿彩,嘴上不饶人的反问道:“你不是不怕么?”
      “叽叽,叽叽”(我什么时候说不怕了,哼哼,都是你不关心我,还要找借口!)阿彩嘴硬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