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绿萝裙》斧头君

9、凶手 一大早

　　一大早，江宁宁就被阿彩兴奋的叽叽声给叫醒了，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昨夜陈观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线索，临走之前，约了江宁宁今日到青楼一游。这才惹得阿彩如此兴奋。
　　到底是一只鸟，没见过什么世面，去一趟青楼都这么激动真是可怜啊！江宁宁在心底一边同情着阿彩，一边又暗自得意想当年跟着爷爷混江湖的时候除了那京城，她什么地方没去过呀！只是得意归得意，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因着杜如宣还有要事要办，便回了京城，李斐又是怀疑对象呆在李府不好随便出去，因此今天这倚翠楼一行就只有陈观和江宁宁以及她肩上的阿彩了。思及此，江宁宁莫名有些欣喜。
　　犹记纸醉金迷时，秦淮河水尽胭脂……
　　江南的繁盛以扬州为最，就连青楼这等绮艳之地似乎也是以扬州为最好。即便是名妓花月白的消失也只在其中泛了点涟漪，然后自有后人来续其盛名。
　　白天的倚翠阁不像夜里般灯火通明，莺声燕语不绝于耳，而是格外的寂静。江宁宁和陈观跟着鸨娘向着花月白曾经的居处走去。
　　镂空的雕花窗桕，精致的雕花装饰，木制的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以及一些杂乱无章的空锦盒，整个房间打斗挣扎的痕迹几乎没有。陈观让人叫来了花月白的丫鬟木香，让她把花月白那天的经历再叙述一遍，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木香清脆的声音回荡开来。
　　“那日，小姐一切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待客回来的时候去了一旁的小花园坐了会儿，也许是赏完花心情很好，从小花园里回来之后小姐就一直笑，还让我到百味阁给她买松酥饼，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已经这样了！”说着说着小丫鬟就开始带着些哭腔。
　　“大人，你可千万要抓住凶手给小姐做主！”木香低低地哀求道。想来花月白平日里定是待人宽厚，江宁宁心想。
　　“陈某一定会竭力抓住凶手的，只是现下恐怕还要先麻烦木香姑娘带我们去看一看那小花园了。”陈观认真的回答道。
　　虽然被称为小花园，但小花园其实并不算小，并且栽种了不少名贵的花木。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小花园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一位正在给牡丹浇水的龟公，虽然有些奇怪怎么是龟公浇水，但江宁宁并没有多问。倒是陈观多看了几眼那龟公。
　　“小姐那日便是坐在那儿赏花的。”木香指着一处小亭子道。
　　陈观看了那亭子一眼并未立即走上去，而是在这些花草中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一株白玉牡丹面前笑了一下。江宁宁有些疑惑地也跟着上前看了看。
　　“这，这不是……”江宁宁有些激动的大声说道。
　　“没错，这就是白玉牡丹，阿宁你不是慕名已久了吗！”陈观暗暗踢了江宁宁一脚，用更大的声音说道。
　　被踢了一脚的江宁宁只好委屈地闭上了嘴。
　　“叽叽，叽叽”（那龟公有点不对劲，刚刚你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很紧张！）阿彩噗棱了几下翅膀道。
　　为了不被当成喜欢对着鸟自言自语的怪胎，江宁宁一向不在有外人的时候与阿彩对话。所以现下即便有了疑问，江宁宁也忍住了与阿彩说话的冲动。走到陈观身边小声道：“莫非那龟公有问题？”
　　“只是直觉而已，并不能肯定。”陈观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江宁宁，再看了一眼那一株牡丹就向亭子走去。现在他已经肯定问题就出在这一株牡丹上。
　　陈观他们在亭子上特地耽搁了一会儿，等到出小花园的时候，那龟公已经走了。
　　陈观对着那龟公曾经站过的地方笑了笑，然后让江宁宁附耳过来，低语了几句。
　　“这样真的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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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听说了吗，上次那个陈大人从那小花园回去以后，就开始笑，像中了邪一样，你说会不会是那小花园有什么脏东西呀，上次那花月白死之前不也是去那小花园坐了一会儿然后心情大好么，连死了都带着笑！”
　　“瞎说什么，那陈大人中邪和小花园有什么关系，你别瞎扯了！”
　　“嘿，现在可不是我瞎扯，而是人家陈大人就是这么想的，还说明天要带人来查看呢”
　　“真的吗？”
　　……
　　几名男子坐在台阶上无聊的说着闲话。声音传到一不远处的男子耳朵里，却让他不自觉的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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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时分，某一处正对着小花园的屋顶上。江宁宁和陈观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上面。
　　“陈大哥，真的会有人来吗？”江宁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可怜兮兮地问道。
　　“这，我也不太确定。”陈观摸了摸鼻子，脸颊上泛起微微的薄红。
　　江宁宁有些怨念盯着他，心里恨不得把他那张俊脸戳几个洞。说好的今晚一定可以抓到凶手，都快等到天亮了才告诉她凶手也许不会来了！你这个骗纸！
　　二人又默默的在屋顶上趴了会儿，都快准备打道回府了。就在这时，小花园里来了个黑衣人。
　　“抓住他！”陈观大叫一声，一时从其它房顶上飞出了几个人直奔黑衣人而去，江宁宁也是去抓人的其中之一。只是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怪异，莫名地将自己与狗比较了起来，呸呸呸，什么比喻！
　　战况并不激烈，几人与那黑衣人过了几招，那人就不得不束手就擒了。哼哼，毕竟是群殴。陈观暗道。
　　伸手掀开那人脸上的黑布，陈观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那人正是先前的龟公。
　　就这会儿功夫，鸨娘已经带着些人出来了，见到这穿着黑衣的龟公都面露惊异之色。原来这龟公平日里沉默寡言，不与人交往，又因着他那几分拳脚功夫，也没人去惹他。谁都想不到他竟会去杀害花月白。
　　不过让人稍微有些奇怪的是，那龟公连为自己辩驳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认了罪，将事情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