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绿萝裙》斧头君

7、宣白恋 下 轰隆一

　　轰隆一声雷响，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落在了杜如宣的身上，也打在了他的心上。
　　“我，我……”杜如宣双眼呆滞的看着杜母，哽咽了半会儿，也没把话说完。
　　“宣儿，你长这么大，娘就求你这一件事，你也不肯答应吗？”杜母流着泪，生气的叫道。
　　“娘，我舍不得！舍不得呀！”杜如宣的眼泪随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手指紧紧的绞着衣服，似在挣扎。
　　“你还说你没有耽于男女之情，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你……”话未说完，她却擦了擦眼泪，站在墓碑面前，顿了顿又道。
　　“今日，你若不发了这个誓，娘就一头撞死在你爹坟前”杜母背对着杜如宣，冰冷的声音透过雨声传了过来。
　　似是受到了惊吓，杜如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满的难以置信。
　　“娘！”
　　杜母没有理会他，但她的态度却显示着她的坚持。
　　“好，……我发誓。”
　　一阵大风吹过，杜如宣的声音在风声中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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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就搬走了，搬回我娘家里。再没见过她了。也不知她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杜如宣的眼眶有些红，苦笑道。
　　“巧得很，李某倒是知道一些事，只不知杜大人愿不愿意听了！”李斐迈着大步从远处走了过来，一派风流之姿，只是语气有些不中听。
　　“叽叽，叽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阿彩噗棱在翅膀飞到江宁宁的肩上。
　　一捕快走上前来，“陈大人，李公子说有事求见大人，小的就将他带来了！”张二抱着拳躬着腰道。
　　“好，你先下去吧！”陈观斜睨了杜如宣一眼，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道“李公子，你继续说吧！，想来杜大人是愿意听的。”
　　李斐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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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有些凉快。被锁在屋里的月娘坐在凳子上，一对柳眉皱在一起。
　　不知道阿宣怎么样了，她这些天没去找他，阿宣肯定很担心吧。
　　“姐姐，姐姐。”门外传来几声小弟的轻唤声。
　　“小鹤，是你吗？”月娘连忙走到门边，扒着门缝说道。
　　“姐姐，你听我说，娘，她准备过几日将你送到于家冲喜。你跑吧，我给你开门，你跑得越远越好！”小鹤一边说，一边用偷来的钥匙给月娘开门。
　　“这里是我攒的一些银子，你拿着它，快跑吧，我娘她，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小鹤将手中的银子推向月娘，一边推着月娘让她赶紧跑。
　　月娘踉跄地跑出了家，一路上浑浑噩噩，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处境中清醒过来。她不想去冲喜，她要跑，她一定要跑！她能去哪？去哪？阿宣！对，她可以去找阿宣！对，她可以去找阿宣！仿佛突然汲取了力量般，月娘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朝着她的阿宣跑去。只是她不知道，她的阿宣已经不告而别了……
　　等到月娘跑到杜如宣的小院时，已经到了黄昏。温和的阳光照在这已空无一人的小院，也暖不了月娘的心。
　　杜如宣走了，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月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小院里，像是被妖精吸去了元气的凡人。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又坐了一小会儿，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月娘像被唤醒了一般，连忙跑进了厨房，移开了米缸从地窖口躲了进去。这是她对杜如宣恶作剧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没想到这时候倒派上了用场。她苦笑道。
　　大概过了三，四个时辰。月娘估摸着这些人也该走了，悄悄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房子并不乱，毕竟东西不多。她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在院子门口踌躇了几秒，决定往南边走。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小院，低声说了句“再见”，与往日告别。
　　小路静谧，只有那些小虫还在唱歌。月亮温温柔柔地撒下一片月光，为月娘照亮着前行的路。
　　到底月娘只是个弱女子，走了几个时辰就走不动了。寻了块大石头倚了上去，打起了瞌睡。一路走走歇歇，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月娘看到了一个小镇。为了安全，月娘从地上捧了两把泥土，往脸上抹。
　　进了镇的月娘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还时不时瞄几眼那些摊子上的货物，丝毫不知危险已经悄悄来临了。
　　“王麻子，你看那姑娘，一看就是好货色，虽然脸脏了看不清，不过你瞧她那身段，再看她那手白嫩白嫩的，肯定是个美人儿！”一无赖模样的男子拉着身旁的人色迷迷的说道。
　　“嘿，还真是！你小子眼光不错嘛！要不等会儿……”说完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人，一副你知我也知的样子。
　　“走，我们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月娘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再次醒过来的月娘头还有些疼，正想用手按一按，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月娘有些惊恐的望着周围，发现还有几个和她一样被绑住了的姑娘。她这是，遇见人贩子了！月娘害怕地想。
　　就在这时，那个王麻子走了过来，月娘装作没醒，又闭上了眼睛。
　　那王麻子像扛麻袋似的将月娘和那几个姑娘扛上了辆马车，顺手还揩了几把油。嘴里还嘀咕着这些可都是好货色，他却不能碰此类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马车十分颠簸，月娘轻声叫醒了其她的姑娘，想和她们一起想个办法逃出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些姑娘一醒来就哭爹喊娘的，反倒惊动了那些人贩子。
　　人贩子走上前往那些哭喊着的姑娘身上一人踢了一脚后，留下了一个人在车上守着。月娘在心里暗暗叫苦。
　　马车走得越来越远，看守也越来越严。这人贩子似乎吃过亏，看守得非常严密。月娘几乎有些认命的想也许只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
　　的确，这些女孩子中是有一些将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但这并不包括月娘。她长得很好，应该值更多的钱。但其中出价最高的却是扬州的一家青楼—倚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