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绿萝裙》斧头君

6、宣白恋 就在这

　　就在这时，一捕快大哥走了上来：大人，新科状元杜如宣前来拜访。
　　“哎，我说这杜大人，你这不日就要迎娶娇妻了，怎的有这闲功夫跑到我这府衙来了”陈观面带笑意的戏谑道。
　　“唉，不瞒陈大人，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说完顿了顿，“大人这次所查案件中的受害者花月白，与我……有些情意。此番前来一则想让大人为她主持公道二则希望陈大人能带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杜如宣看着窗外的杨柳枝，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宁宁有些不满。
　　虽说他曾与花月白相爱一场，但人死如灯灭，生前不珍惜，待到人死后才来缅怀，又有何意义？
　　“杜大人倒也是个多情人，只是如今你将要迎娶娇妻，这般大摇大摆的去看，咳，旧情人到底不妥当。不如等到晚上换个装束再去，杜大人觉得可好？”听了杜如宣的话，陈观似有些惊讶，思索了片刻道。
　　杜如宣默默斟酌了一下觉得也好就同意了。倒是江宁宁对杜如宣与花月白的事还是颇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
　　“杜大人，我对您与花月白之间的事颇感好奇，不知大人可否与我们细讲一下？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冒昧，您若不方便也没关系。”
　　杜如宣笑了笑说：“这倒没什么不方便，现下无事，与你们讲讲也无妨。”说完便似陷进了回忆般将事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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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春分时节，小船在碧绿的江水上面缓缓滑动，堤岸边的柳树枝随风飘起，像一只小手拂过人的心头，令人倍感舒适。
　　月娘站在堤岸边有些惶然。她今年已经十四了，姣容明艳，宛如遗世佳人，令人倾慕。可惜身世悲苦，后母一心只想把她卖个好价钱与人作妾。她也不是未曾幻想过会有一翩翩公子救她于水火，可惜她遇到的只是一落魄书生。
　　这位书生就是杜如宣。
　　杜如宣出自书香门第，他的父亲曾是朝廷中的二品官员，可惜因党派之争站错了队，被贬为庶民，父亲郁郁寡欢，没过多久便去世了，家族也不再重视他们，只留下些银两便再不理会了，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因此杜如宣从小就立志要发奋读书，光耀门庭。
　　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十六岁的杜如宣正在院子里的树荫小坐着纳凉读书，忽听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杜如宣走上前去开了门，就见一容貌姣好的少女站在门前，两颊微红，如一朵水莲花般，轻柔的开口道：“能否劳烦你给我倒一杯水喝？”
　　年少的杜如宣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胸口想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的停顿了一下，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少女似被看得有些羞恼，跺了跺脚道：“你这人，怎这般不知礼，老盯着我干嘛！我想喝水，你给不给倒是说句话呀！”
　　杜如宣的脸如火烧云般地涨红了起来，连忙道了句：“姑娘稍等。”就赶紧进屋拿水去了。
　　喝完了水，月娘红着脸匆匆道了声谢，便告了辞。倒是杜如宣一时回不过神来，坐回树荫下一边看着书本，脑子里却总浮现出刚刚月娘红着脸的娇羞模样。暗道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第二日，天色尚早，杜如宣在院子里吟着诗。月娘带着些枣子又来了，说是要道谢。杜如宣心里很高兴，面上却只作出一副淡然模样。倒让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期待的月娘有些失望。
　　“昨日真是谢谢你的水了，还不知如何称呼……”月娘侧了下头，低着声音说。
　　“我，我姓杜，名如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杜如宣的耳朵红彤彤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月娘，小声的说道。
　　“你就叫我月娘吧！”月娘捏着自己的小手帕，红着脸笑道。
　　杜如宣被这佳人一笑恍了神，呆呆地看着对面月娘的笑容目不转睛，半天不说话，他不说，月娘也不说。两人便这样在门前傻傻的站了一小会儿。月娘终于受不了这沉默开口说：“这枣子好重，你，你不请我进去歇会儿吗？”
　　杜如宣回过神来，赶紧将月娘请了进去，正准备将桌子上的书收拾一下，那头的月娘却看着那些书带着些惊奇的问：“你是个读书人？”
　　杜如宣含笑回道：“算是吧！”少年的声音清脆，听到月娘心里像是打开了一扇窗。
　　“那你能教我认字吗，我想学！”月娘低着头，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被拒绝，糯糯的声音从薄薄的唇瓣中发出。
　　杜如宣有些犹豫，但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又呆笑着挠了挠头开口道：“当然可以！”
　　抬起头，月娘看着少年清爽阳光的笑脸，那笑容像一朵花似的缓缓开进了她的心底。
　　就这样，月娘开启了她每日上午的读书生活。
　　也许是他们的相爱来得太容易，所以相守总要备受磋磨……
　　美好的时光太短暂，月娘的后母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件事，她直接把月娘锁进了屋里。而就在这被锁的几天里发生了一些事。譬如月娘的后母担心夜长梦多，准备再过几天就将月娘卖到城东于老爷家冲喜。譬如因着月娘连着几天没有来，杜如宣读书心不在焉，被来看他的母亲发现了这件事……
　　天色有些阴沉，树木被风吹得哗哗响，快要下雨了。
　　杜如宣低着头跪在坟前，双眼通红。一旁的杜母俨然已哭成了个泪人。
　　“杜郎，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教好我们的孩子！为了让他好好读书，我每日里省吃俭用，给他买书，买笔墨纸砚，如今他长大了，却耽于男女之情上……”杜母抱着墓碑，大声哭诉。
　　墓碑前的小草在不断晃动着，仿佛也被这气氛感染。
　　“娘，这都是孩儿的错，你千万要顾着身体啊！您这样让宣儿于心何忍！”
　　话语刚落，杜母把身子转了过来，忍着眼泪用通红的双眼看着杜如宣缓缓道。
　　“宣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自从你爹去世后，你就跟突然长大了一般，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帮娘干活，一点都不像同龄的孩子。娘还记得在你九岁的时候，娘过生辰，娘自己都不记得了，你却为了给娘买一份生辰礼物，瞒着娘去河边抓了好几天的鱼，问你你也不说，娘还以为你是偷偷跑出去玩，气得娘打了你一巴掌。后来娘知道真相的时侯，抱着你痛哭了一场。”说完顿了顿，接着道。
　　“现在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在你爹面前发个誓，以后不要再见那个月娘了！”
　　轰隆一声雷响，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落在了杜如宣的身上，也落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