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将要遗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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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遗失的美好，都在记忆的沙滩上被浪花抹平，曾经存在的证明只有烙印下痕迹的人才能刻画。最初潇湘雨不停歇，斑妃竹泣泪无声，眼见相思无缘，再见寥寥无期。
小七将要毕业。已经在上海找到一家大公司通过面试，下个学期开始将学校里的手续办齐，就可以上岗实习了。同班同学不知道有多羡慕，父母也很欣慰，打来电话夸慰。
小七自有苦恼，他不想离开小城，准确来说，不想离开顾言。思念的默默相处，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大他几岁的女孩了。
单纯，善良，忧郁，深邃。
像一片旋转的星空，深深吸引他。
未知，神秘。
白露宛静静倾听小七吐露心声。她和小七不是一个系，但是有很多公共课在一起上，自从那次在图书馆认识以后，两人都感觉很投缘，成为了知己，很多话愿意说给她听。
燕月大学的图书馆岁月很久，古色古香。木质的朱红高楼，檐角飞扬，屹立小城百年，经历风雨，沧桑昂然。据说是由前朝佛塔改造成的，庄严肃穆，祥和宁静。
“同学，我想看那本《镜花缘》，在上面，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宛如晶莹的露珠滴落湖面，激起阵阵涟漪，清脆悦耳。
小七抬头，眼前娇好的面容如芙蓉出水，天然清秀，此际微微发红，一低头的娇羞，胜过千朵万朵水莲花的盛开。小七赶紧放下手中的书，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那排书架前，找到稍显老旧的线状版《镜花缘》，脚跟踮起，伸手取下。
“谢谢你，我是汉语言专业的白露宛，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白露宛接过书，露出好看的牙齿问道。
小七看着面前大方美丽的女孩，赶紧回答：“我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你叫我小七好了！”
席地而坐。
“我很喜欢李汝珍先生的《镜花缘》，这本书足可媲美《封神榜》、《西游记》，集神魔爱情于一体。对了，你看过吗？”
“李先生耗二十年光阴而成的皇皇巨著，奇思妙想，博文广记，确实是值得一读的好书，我也很喜欢的。”谈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小七滔滔不绝：“真可谓‘仙凡异境开，豪情巾帼梦’！”
所谓一见如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天文地理，人世古今，无所不谈，直到图书馆熄灯，两人才意识到一时兴起竟聊了这么久。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哒哒作响，灯光柔和，双影悠长。
“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小七斩钉截铁。
“小七，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将来，还有你父母，他们对你的殷殷期待。如果呆在这座小城，日后显而易见，你要怎么回报父母，你要怎么养活······她？”苦涩，循循善诱：“小七，我们不要这么早做决定好吗？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或许，或许······”
小七知道白露宛的“或许”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有些动摇，亦有迷茫。未来遥不可知，明日也许春暖花开，下一刻也有可能末日降临。他还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学生，对未来充满幻想，也有满满的忧惧，拿捏不定。
白露宛知道小七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但是思绪一时不平，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于是不再多说。
小七现在很乱，内心冲突。一方面他不愿意离开这片有顾言的土地，害怕一别经年，再见面一时陌生人；另一方面，他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偏僻的小城显然无法在物质上给予他太多，自己可以清平一生，难道要父母和自己一样吗，辛苦劳累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要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操心吗？
小七难以决断，大抵情义两难全。
白露宛看出小七的彷徨，开口安慰：“还有时间的不是吗，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呢。上海的机会一定不要放弃啊！”
小七点头，沉默不语。
秋阳悬空，温暖和煦。金风不起，枯叶如蝶，静谧栖枝。
顾言依旧摆摊，方恩重站在旁边看她熟练地摆弄，每一件都是她的心血，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出。他看到的是其中蕴含的辛酸，是为生活所逼迫的无奈，不管顾言如何表现的不在意，多年的社会磨砺，自然知晓这一切的背后有多么曲折煎熬。
有方恩重在，生意好像好了不少。好几个女生借着买东西的机会，趁机搭讪，他都一一礼貌应对，不透露丝毫个人信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全都经历过，他不想，自然不会被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打听到任何信息。不少女生路过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眸张望，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顾言展颜一笑：“你还是那么引人注目，这些女孩平时可不会买这么多东西呢！”
“但是我的眼中永远只有你！”
顾言低头，大大的眸子瞬间蓄满泪水，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肩膀微微耸动，遥远的场景浮现，清泪顺着脸庞滴落，落在方恩重宽大的手掌上。方恩重双手抚在她的脸颊，轻轻擦拭掉晶莹的泪珠。
“以后，我都不要你再为我流泪。”抬起她的脸，对上她的眸，吻上她的唇，用力吸允。
良久，气喘吁吁地分开。
四周叽叽喳喳，不少学生看向他们，男生羡慕，女生惊艳。方恩重咳嗽一声，顾言才从刚才的热烈缠绵中回过神来，看到这么多学生看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羞得满脸通红，耳根鲜红欲滴。急急忙忙想要收了摊子回去，实在是没有勇气继续被人围观了。
方恩重轻轻按住她的手，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纯正的手工制作啊，最适合送给你们的小男友、小女友了，温暖又贴心，还附送独家小挂件一个哦！只限今日，赶紧行动吧！”
扇动的言辞，配合俊朗的外表和刚才的热吻，一时间学生们纷纷打开钱包，一买就是两件，好像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没有恋人似的。短短十来分钟，顾言小摊上的东西就被抢购一空，看得顾言目瞪口呆。方恩重主动收拾摊位，虽然笨拙却显得极其用心，顾言呆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内心暖意融融。
清冷的出租屋开始有了生气。方恩重买了一张折叠的行军床，安放在靠近门口的那一角。桌椅柜子，简单电器等都布置好了，小小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主动烧上一壶水，听着微微的“兹兹”声，方恩重满意的点点头。
该说的话无非就是过问对方这几年的状况，不该说的话，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只能在一个合适的契机里，或许一切才会明了
顾言坐在床头，一边缝制手工，一边随意的说：“你见过东辰了吧，前几天他遇到我，你们有没有说什么？对了，那天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很漂亮，是谁啊？”
方恩重眼神微不可查地一缩，东辰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任何有关见过只言片语，甚至他都不知道东辰已经在小城好几天了，自己能找到顾言完全是那与他不甚亲近的表妹白露宛的功劳。短短的一愣神顾言并未注意到，方恩重跳过第一个问题，轻松地说“那是他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认识的，是一位富家小姐，叫采萱。”
“那个女孩在美国念完书说什么也不肯待在那里 ，非要回来，一开始大家都不理解她为什么放弃美国那么好的条件要回国，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东辰这小子！”方恩重笑吟吟，嘴角流出真诚的笑意。
关于在美国的四年，方恩重不想多说，因为那几年他失了顾言的音讯，一直郁郁寡欢，只有没日没夜的学习才能暂缓思恋带来的痛苦。那种滋味，痛进骨髓，他发誓不再想尝试第二遍。时间刮骨疗毒，他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默默坚持。美国的季风刮过四遍，纷纷落叶犹如枯蝶起舞，扬起满心尘埃。咸湿的海洋气流带来彼岸思念的味道，举目都是陌生面孔，真情假意深埋心底，不敢轻易流露。累，真的很累，而对顾言的一颦一笑的会议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顾言，我记得你最喜欢小动物了，明天我们去买一条小狗吧！”方恩重忽然提议。
顾言眼前一亮。她很喜欢猫啊狗啊的，毛茸茸的最可爱了。这几年因为整日忙碌，虽然有时思及，却有心无力。顾言感激的向他笑笑，竟刺痛了方恩重的眼睛。
原来这些年她过得是这样艰难，连养一只小狗都困难。心中再次坚定，今生再也不会负了她。
方洛大厦。
方氏公司总部。
“恩重呢，怎么回事，都三天了还不知道去向吗？”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色职业套装，完美的曲线，流露出来的不是性感，而是凌厉的锋芒。
“对不起，董事长。方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使用手机，我们无法确定他的位置，他也没有交代过要去哪里？”一名打扮同样干净利落的女秘书诚恐诚惶的说。
“去查，一定要知道他去哪里了！给我调出恩重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查出他到底在哪！”洛厉雪命令道。
“是，董事长，我现在就去办！”
洛厉雪苦笑着坐到椅子上，转过椅子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恩重啊，什么事不能让妈妈知道吗，妈妈又不会拦你，问什么非要一声不响的离开呢？”
蓦然，洛厉雪眼中精芒一闪：“莫非是那个女孩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