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日记》辛迪安特

4、新世界 商业街男装

　　商业街男装店内

　　茱蒂：“哟，你拉我出来就是给彼埃尔买衣服啊！”此时若是一位细心的女孩在旁，就能听出茱蒂话中满是醋味。
　　克莱尔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在茱蒂看来，这就是默认了。克莱尔走向店员，茱蒂隐隐听到她们的谈话：“大概这么高……”克莱尔一阵比划。店员看了看衣服上的牌子：“这个尺码可以……”
　　茱蒂从克莱尔的手势认定一定是给彼埃尔买的，他刚好和克莱尔比划的差不多高，而且彼埃尔似乎特别喜欢克莱尔。堕入爱河的女生往往容易失去理智，但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情敌时总能敏感地把她的一言一行和心上人联系在一起，然后醋意大发，即使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茱蒂的目光落在克莱尔手上的格子衬衫：“彼埃尔不会喜欢这种的。”
　　克莱尔笑了：“谁说我是要给彼埃尔买的？”
　　茱蒂不服气，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和克莱尔争辩：“不是他还能是谁啊！”她心想：谁都知道他喜欢你。只是茱蒂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克莱尔：“你忘了，咱们家来了位‘天外来客’呢。”
　　茱蒂一惊：“不是吧！你真帮他买衣服？”
　　克莱尔：“嗯。”
　　茱蒂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捂嘴偷笑。
　　克莱尔：“好啦，快过来帮我看看。”
　　茱蒂：“你怎么突然想买衣服给他？”
　　克莱尔：“你傻啊，你看他穿的那身是什么东西。（中世纪教士袍）我保证他一出门就有人把他当疯子。”克莱尔又补充一句：“本来就是疯子……”

　　公寓内

　　茱蒂：“有没有人啊~~~快出来帮忙啊~~~~”
　　茱蒂和克莱尔扛着大大小小几十袋东西回到家里，看见客厅里不可思议的一幕。
　　弗罗洛先生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电视机，眨都不眨一下。艾米给克洛德端来一杯热水，乔伊正在为克洛德捏肩捶背。
　　克莱尔：“这两个家伙转性了？啊！茱蒂，精神病不会传染吧！”
　　茱蒂：“你胡扯什么呢，当然不会。不过……这三个家伙行迹很可疑，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嗯，相当不正常。”克莱尔对茱蒂给予肯定。
　　克莱尔把袋子丢在地上，走到克洛德身边，弯下腰仔细端详他的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茱蒂：“乔伊，你们在做什么？”
　　乔伊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她看了下克洛德：“事情是这样的……”

　　两小时前

　　屋内大战刚刚结束，艾米和乔伊各干各事，丢下一脸茫然的克洛德。克洛德好奇地观察四周：“好奇怪的房子。”他摸了摸挂在墙上的日历，被上面的中文深深吸引了：“这是？埃及文字吗？”此刻他下定决心钻研这种文字，这是属于她的文字，这里是她的世界。
　　克洛德转向乔伊：“我们在哪里？这不是法国吧？这是你们吉普赛人的聚落？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吉普赛人。”
　　乔伊：“广州。”乔伊感到不可思议，这位大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真把自己当成那个主教代理了，好像真的是从十五世纪来的。
　　克洛德：“广州？这是个什么地方？”
　　乔伊：“中国，你知道吗？”
　　克洛德：“中国？就是马可·波罗提到的那个吗？我对他的游记略知一二。这么说，你确实不是吉普赛人了？”
　　乔伊：“不是，我也没见过吉普赛人。”
　　克洛德：“这是真的吗？上帝！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有意思。马可·波罗说，这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有很多……奇妙的知识。你知道吗？我一直在钻研炼……”克洛德戛然而止，炼金术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事实上完全没有必要，乔伊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
　　克洛德：“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乔伊：“克莱尔捡到你的。”
　　克洛德：“克莱尔是谁？”
　　乔伊：“栗色头发那个，很漂亮那个。”
　　克洛德脸泛起红晕：“是她！居然是……克莱尔？你们这么叫她吗？我还以为她一直叫艾丝美拉达。还是说，克莱尔是她的小名？”
　　这次乔伊没有再理他。
　　克洛德：“你在做什么？”乔伊想把热水炉插头插入插座，但怎么也插不进去：“咦？这个坏了吗？”
　　克洛德把手指伸向插孔：“这是什么？”
　　乔伊：“住手！别动！”……

　　乔伊：“就是这样，然后他光荣触电了。”
　　茱蒂：“天啊！我看看。唔，心跳正常，脉象正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艾米：“废话，不正常你早就看不见他了。”
　　克莱尔：“触电啊，那是什么感觉？一定很痛吧！”
　　克洛德：“就像有人死死抓住你，动弹不得。”
　　艾米：“呀！你能说话呀！”
　　乔伊：“他保持这种姿势一动不动坐了N久了，这是他触电以来说的第一句话。茱蒂，你真是个好大夫，你们一来他就能说话了。”
　　克洛德：“不，我刚才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克莱尔：“什么问题？”

　　“那个……”克洛德脸色发青，“你们用了什么样的巫术……把这些人关在那个箱子里的？”他起身到电视机旁，试探性摸了一下电视机，很快就被电器散发的热度吓得缩手。
　　“哎，某些人啊。”克莱尔双手环抱，一脸见到奇特动物的模样。
　　“大叔，你到底从哪来的呀，电视机都没见过！”
　　“唉唉，人家可是从中世纪来的，是不是？”乔伊把手放在艾米肩上，对自己的解释相当满意。茱蒂笑而不语，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克洛德。
　　见克洛德在电视机前像柱子一样杵着，茱蒂最终还是不忍心欺负一个精神病人：“那个是电视机，你真的没见过吗？你可以用它看很多很多东西，比如电视剧，你知道电视剧吗？”
　　克洛德摇摇头。
　　“好吧……那你还可以看看足球，看看新闻，我估计你会喜欢的。就是、这么说呢，你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懂了吗？”
　　“……………………”
　　“没懂？这是一种高科技，呃、科学产品。懂了没？”
　　“…………你是说，可以看到正在发生的事，在很远的地方？”
　　“对对，一点就通，真聪明。”茱蒂心里想着：笨死了。
　　“这是吉普赛巫术？”
　　茱蒂瞬间奔溃：“天啊……冷静冷静！不要着急！这是病人，这是病人……”她自言自语后，瞬间挂上一个天使般的笑容：“亲爱的~~~这是科学。”
　　艾米一听到那句“亲爱的”，口里刚喝下的茶一口喷出来。
　　“正在发生的事……”克洛德立刻变得警觉起来：“这是你的东西？”
　　“当然。”
　　克洛德脸阴沉下来：“那么，您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不解地看着电视，刚才光顾和他说话都不知电视在播什么。四人似乎都明白克洛德的担心什么，茱蒂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hello，I want to play a game”没错，电锯惊魂……
　　乔伊：“嘘，别吵。”茱蒂死死抓住乔伊手臂躲在她身后，身体颤抖。
　　画面中，游戏者被绑在椅子上惊恐万分，他头戴死亡面具，拼命挣扎却没有半点作用。就在倒计时器出现零的瞬间，死亡面具张开，游戏者垂下头颅，他的上颚和下唇严重分裂，嘴巴张裂，比原来大上十倍，血肉模糊。
　　在这一瞬间，克洛德不忍再看，闭上眼睛，头偏向一边，紧握胸前的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上帝”“圣母”“阿门”之类的词。
　　“啊啊啊啊！！！不要啊！！！”茱蒂大声尖叫，用力抓紧乔伊的手臂。
　　“啊！好痛！快放手啊！”
　　艾米一脸厌恶：“哎呀呀，好恶心，真带劲。”
　　茱蒂调到别的台，取出DVD，把碟还给乔伊：“拜托，以后别在公共电视机放恐怖片。”
　　“呃，我昨晚放的忘了拿回去了。挺好看的这个。”
　　克洛德：“这个……也是正在发生的？……”
　　克莱尔：“啊，没错。这是我们这里处理坏蛋的方法。如果你违背协议，不听我们的话，那么……”她伸手环住克洛德的脖子，以一种神秘，威胁的口气：“刚才那个人就是你的榜样。”
　　克洛德僵硬地站着，看着克莱尔好长时间，嘴里终于吐露出断断续续的话语：“……知、知道了………………”
　　克莱尔露出让人神魂颠倒的微笑，满意地离开了，只留下克洛德傻傻地笔直地以标准站姿杵在原地

　　艾米伸出拳头，下巴上扬，在克洛德面前瞎比划。乔伊安抚惊魂未定的茱蒂，“唔~~好可怕⊙﹏⊙‖∣” “没事啦。乖~~~”
　　克洛德握紧十字架，仰头望天,内心狂喊：“圣母啊！您是在惩罚我吗？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此时，窗外飞过乌鸦一只………………
　　“well，给你。” 克莱尔把全部袋子扔向克洛德，他瞬间被袋子淹没。
　　“这是？衣服？”，从袋子里取出卡其色衬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端详了一会儿：“吉普赛人的衣服真奇怪。不对，这不是吉普赛衣服。广州？这里的人审美观真奇怪。这种东西也能当衣服穿？”
　　克莱尔摇摇头：“这人没救了。” 克洛德自顾自碎碎念，温斯莱特小姐一听他抱怨品位太差，一把夺过主教代理手中的衣物：“本小姐大老远跑去给你买东西你竟敢嫌我品位差！不肯换就给我滚出去！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哼！”
　　“别！别！我、我穿就是了……”克洛德用极小的声音勉强说出最后一句。克洛德从另一个袋子里挑出整套黑色西装，虽然依旧奇怪，但勉强还能接受。
　　“大叔啊~~~你穿好没有啊~~~我们等好久了啊~~~” 艾米有气无力敲门，乔伊打了个哈欠。房门开了一条缝，弗罗洛一手扶门慢腾腾走出来,笔直站立，低着头，手抬到接近腰部的地方然后又放下去，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两次，似乎不知道手到底要怎么放才好。他为一个教士穿这种奇怪的异教徒服饰感到羞愧。
　　克莱尔一手扶着下巴，嘴角向上挑起，好像在欣赏一幅杰作。了解她的人一看就明白，温斯莱特小姐对弗罗洛先生的新装扮相当满意。换上一身黑西装，克洛德看起来更加清新儒雅，气度不凡，虽然他羞怯地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你穿这样挺好看的嘛！”
　　“我、我、我……”得到克莱尔的赞许，克洛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坚信自己的直觉，坚信她们口中的克莱尔·温斯莱特并非只是和爱斯美拉达长的一模一样，因为她就是货真价实的爱斯美拉达。
　　“啊，你可真慢。”，乔伊抓住克洛德手腕拉他走：“走，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个美妙的世界。”
　　“等、等一下。”克洛德还没说完，艾米就在背后用力推他，让他跟乔伊走出去，最后一个离开的茱蒂轻轻关上门。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为什么不走楼梯？这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克洛德眼见乔伊走下楼梯，这边几位却在一个小房子前瞎折腾，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们的奇怪举动。耳边响起“滴咚”的声音，克洛德回过头，察觉到这奇怪的声音是小房子发出的，小房子上方有一个红色的数字，他认出这个数字是五。紧接着，门似乎要开了，克洛德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正在打开的门，可是，里面空无一物。
　　“乔伊不坐电梯，她有电梯恐惧症。咱们走吧。”茱蒂算是回答了克洛德的疑问。克洛德半信半疑地跟着她们，在电梯内还不忘问上一句：“什么是电梯？”他看见艾米按下墙上有写数字一的地方。
　　电梯关上门，开始向下移动。克洛德敏锐地感到小房子在颤动：“糟糕！地震！快逃！” 艾米跳起来打了下克洛德的头：“笨蛋！什么地震啊！”
　　克洛德揉揉脑袋，惊讶地看见门开了，更让他吃惊的是，眼前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刚才走进小房子时看到的地方了。他心想：难道这个房子真的会移动？！上帝啊！
　　“我和茱蒂去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等我。”
　　突然，艾米的包里响起音乐声，把克洛德吓了一跳。艾米拿起手机，和另一边的人讲话，看起来特别兴奋。克洛德看她一直在自言自语，心里嘀咕她又想施什么巫术对付他，要不然就是她疯了。克洛德偷偷靠近她，看她拿的那个小盒子是什么东西，或者说她在施什么魔法。艾米突然拿掉手机转过头，克洛德赶紧后退，轻咳几声，转过头看别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好啊，居然偷听我电话！”
　　“谁、谁偷听了。谁知道你拿个小盒子自言自语又想施什么地狱的魔法。”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艾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常常看起来有点红，现在也是。
　　“我有点事，你乖乖呆在这里。听见没？不许乱跑！”
　　弗罗洛独自一人侧靠在墙上四处张望，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奇，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不过，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行了。想到这里，弗罗洛不自觉的笑了。
　　克洛德想着自己的事情，全然没察觉到有个男人在一旁打量他很久。
　　一年轻人手放背后，歪着头瞧弗罗洛。此人二十三四岁，一米八左右，脸型微胖，看起来很强壮，身穿灰绿保安服，从神情看出是个老实忠厚的年轻人。他在一旁看克洛德很久了，最后决定走过去和这位老外打个招呼。年轻的保安和公寓D座五楼的克莱尔一家很熟，又看见艾米挽着这位老外的手臂，心里已猜出他是什么人了。只是不明白这位老外是什么时候进入小区的，他根本没看见他走进小区，要是让队长知道他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那又要挨骂了。
　　年轻的保安走到克洛德身边，摸着自己的手，傻里傻气地朝克洛德笑：“呵呵呵呵呵……” 克洛德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来人，那个可爱的家伙却还不知好歹摇摇手打招呼：“大爷，你好！不对，人家是老外。那句英语怎么说来着？哈喽！嗨！”
　　“呃，您”，他比划吃饭的动作：“吃了吗？”
　　“您”他用两根手指比划走路的样子：“什么时候、来的？”
　　保安一见老外完全没反应，伸手在克洛德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收回手在摸了摸后脑勺，心想这个不会是傻子吧？真可怜。全然看不见克洛德那一脸想捅死他的表情。
　　“庆哥，你搞毛啊？”乔伊前来救场。
　　“啊，小伊，你来了！过来。”保安把乔伊拉到一边，小声说：“这老外，你们家的吧？”
　　“是。不是！嗯，算是吧。怎么了”
　　“那他是不是”，保安指自己太阳穴：“这里，有问题？”
　　乔伊心想：庆哥今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一猜就中！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庆哥？”
　　“我刚才和他打招呼，可是他不理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人家不懂中文。”
　　“不是，我说英文，哈喽。”
　　乔伊无奈笑了：“算了吧庆哥，你就会这一句。”
　　一辆银色法拉利F12在他们身边停下，艾米从车里下来。克洛德的眼睛立刻被眼前这奇怪的大怪物吸引住了，他自言自语：“这是什么东西？”
　　“邹庆哥，你们说什么呢？”
　　“艾米，我们在说你爸爸。”
　　“我爸？”
　　“是啊，这老外，不是，这位叔叔不是你爸爸吗？”
　　“胡说八道！” 好心的茱蒂早就在克洛德身边帮他翻译，一听这个贼头贼脑没安好心的小子污蔑他有女儿，火冒三丈，可是他说的是法语，人家没听懂。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是艾米的爸爸。”
　　“哦，呵呵，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艾米的爸爸。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不是艾米的爸爸。”
　　艾米满意地点点头。
　　“一定是艾米的爷爷！”
　　正在驾驶座喝水的克莱尔一口水喷了出来，艾米瞬间石化，乔伊眨眨眼睛。只有克洛德淡定地询问茱蒂：“他说什么？”茱蒂当然没有告诉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邹庆摘下帽子，给克洛德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艾米爷爷好！你们忙你们的，我还要去巡视，回头见。爷爷再见！”
　　“谁是我爷爷！他才不是我爷爷呢！保安弟你给我回来！”等艾米回过神来，邹庆早就走远了。
　　乔伊打开副驾座车门：“艾米他爷爷，请吧。”
　　“乔伊你个煞笔，你也欺负我！”
　　“爷爷？！住口小子！这是什么怪物？你想玩儿什么鬼把戏？你想把我关在里面。”
　　“是啊~~是啊~~，把你和美女关在一起。怎么？不肯啊。那好，你坐后面去。”
　　克洛德一见克莱尔，立马换上视死如归的神态：“等等。我进去。”
　　乔伊：“看见没有，他才不是傻子呢，他是色狼。”
　　克洛德上车时还不小心撞到头，在车内的空气似乎非常稀少，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安全带系上。” 克莱尔命令道。
　　“嗯。”克洛德看看四周，在右上方发现一条带子。他手抓带子，转头看克莱尔，发出疑惑的眼神。
　　“系上。”
　　克洛德用力拉安全带，他翻来覆去，研究半天也没弄清楚这一放手就往回缩的东西要怎么系上，最后只能用一个求救的眼神看她，后者不耐烦地把安全带系上。
　　克洛德扯了扯身前的安全带，自己竟被绑在椅子上起不来了：“你、你干嘛绑我？” 想起小盒子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死得惨不忍睹的人，克洛德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但克莱尔只是冷冷回答道：“闭嘴，不想死就乖乖坐好。”
　　克洛德不敢再多问，好奇地伸出手摸会发光的GPS，还没碰到就被克莱尔打断：“不许碰。” 只好端坐在椅子上，好奇害死猫，求知欲极其旺盛的主教代理忍不住发问：“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这个东西是？”他抓了抓衣领：“我、我有点……难受。”
　　“上帝啊，什么人啊这是。这是汽车。难受？你该不会……茱蒂？”
　　“？”
　　克莱尔从茱蒂那儿那了颗药丸：“给，吃下去。” 并把克洛德身边的车窗打开。
　　“车？我们要去哪里？我怎么没看见马呢？为什么我要吃这个药丸。”
　　“闭嘴！你怎么比唐僧还能说！”
　　“唐僧？他是谁？”
　　“闭嘴！真拿你没办法。”克莱尔一瞬间觉得克洛德的话里带有醋味，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
　　“大叔，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呢？” 乔伊总是能即使出现横插一脚：“现在不能告诉你要去哪里。这药嘛，必须吃，如果你敢干什么坏事，嘿嘿嘿嘿……”
　　“好像一直在干坏事的不是我吧。” 但他还是不情愿地把药吞下去。
　　乔伊：“有塑料袋吗？”
　　艾米：“你不是吃过药了吗？”
　　乔伊：“给他的，我才不信他比我强多少。”
　　茱蒂：“你是间接说我今天带的要没效喽？”
　　乔伊：“不不不，怎么会。你的药没有一天有效。”
　　茱蒂：“。。。。。。。。。。。。。。。。”
　　克莱尔：“出发。”
　　这辆怪车没有马居然会动！弗罗洛先生紧张得死死抓住身前的安全带，这个陌生的新世界带给他的只有疑惑和恐惧，会说话能看见远处情况的小盒子，奇奇怪怪的文字和服饰，听不懂的神秘语音，能让人自言自语的魔法盒，会瞬间移动的小房子，还有不用马拉自己会跑的怪车，这些远远超出了这位学识渊博的神父认知，给他带来不安，唯一的安慰就是爱斯美拉达与他在一起，虽然她依旧讨厌他。
　　他以为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所看到的一切已经超过自己的承受极限了，但事实上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接下来的新奇玩儿令他终生难忘，一条条插入云天的铁柱居然是住人的房子，墙上还有比屋里大好几倍的会说话的盒子，路上到处都是这种怪车，她们还称那种发出五颜六色光芒的东西是灯。此刻弗罗洛先生倒是希望拥有那种会移动的小房子，可以让他瞬间逃走。

　　银色法拉利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乔伊：“啊，总算到了。”
　　众人发现克洛德没有下车，克莱尔想起他不知道会不会解安全带。打开车门，果然，这家伙头靠椅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安全带也没有解开。克莱尔帮他解开，他看起来脸色发青，嘴唇苍白毫无血色，似受到极大的惊吓打击。她发现他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姿看起来那么优雅，虚弱的脸看起来那么英俊迷人，即使已印上岁月的刻痕。但她一点也不承认这奇怪的想法，一定是跟怪人呆久了才有这种怪思维。
　　克莱尔：“嘿，下车啦，你没事吧？”
　　要是平时他听到这话一定会为爱斯美拉达如此关心他的话语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克洛德睁开眼睛，一把推开克莱尔，手抓车窗，半个身子探出车门：“哇~~哇~~~呃。。。。。。咳、咳、呃、哇~~~~” 只觉胃里一阵翻云覆雨，头昏眼花，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呀，茱蒂快来！” 克莱尔一边喊茱蒂，一边扶住克洛德，一只手轻轻拍他后背。
　　乔伊：“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艾米：“大叔你个煞笔，吃了药还能晕车晕成这样，真没用！”
　　克洛德本想反驳什么，无奈喉咙像堵了什么，胃里又开始不适，按着胸口，再次吐了好一阵子，这一次污物中还带有血丝。
　　茱蒂：“来，喝点盐水。”
　　“咳咳咳、咳咳、呃，唔~~呃呃。”克洛德刚喝下一口水，就感觉胸口被一万根针扎一样疼，引来剧烈的咳嗽。
　　茱蒂：“你感觉怎么样？”
　　克洛德手按胸口：“疼。”
　　茱蒂：“喝水会疼？”
　　克洛德点点头。
　　茱蒂：“没事，吐过头伤到食道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麻烦。” 克莱尔拿起手机，拨通一组号码。
　　“你好，我是彼埃尔，现在无法接听，有事请留言。”
　　“出去了？怎么会？明明和他说我要来拿东西的。”
　　艾米调皮地向克莱尔眨眨眼：“不会是~~和别人约会去了吧~~”
　　茱蒂：“哼！”
　　克莱尔：“……………………没办法，咱们去兜一圈？”
　　茱蒂：“走吧。”
　　克洛德：“还……还要坐这车吗？”
　　克莱尔戏谑看着靠在车前的他：“六个小时，你走回去？”
　　克洛德：“我、我……当然……坐车……” 但当他准备上车，车里的气味扑鼻而来时，主教代理大人华丽丽地吐了。
　　一路上，弗罗洛一直处于虚脱状态。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思念巴黎，在脑海中进行一场殊死挣扎后，他决定尝试学习，接受这个新世界，因为就算是地狱，有了她，地狱就是他的天堂。
　　别墅三楼窗帘之后，一双眼睛注视这一切，直到法拉利离开。不久前，这双神秘深邃的蓝瞳也曾在公寓前观察弗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