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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侠愚爱成剑痴,笛仙破戒入迷局(一) 尽管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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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凭借着幻境中的箴言咒,顺利破了那幻境,回忆起这箴言咒,两人到现在还嘀咕着,这声音分明是玉儿的,怎么会在那个幻境中出现,难道在幻境中还有另一个玉儿的存在?可凭借玉儿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玄妙天机呢?一方面为这事匪夷所思,另一方面,在那幻境中,玉儿和镜儿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尽管是幻境,但也是真实无虚感,且这幻境本就是两人内心最渴望的展现。玉儿处自是心知肚明,而镜儿是第一次真实地面对内心的欲望,着实被吓了一跳,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只为修仙的行者,未曾想到,一个幻境就如试金石一般,检验出自己对情爱的渴求,玉儿是又羞又喜,喜的是镜儿的回应,让自己不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镜儿是又羞又愧,怎知自己不是个无情郎!
正当两人都各怀鬼胎,心神不宁时,突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只听一声:“你两就想这么走了?!”只见门口站在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陌生侠客,头上一顶斗笠。说起这陌生男人,倒不是第一次相逢,在他们到伶俐镇的第一晚,那个坐在桌前,诡异地看着他两的就是他,人称剑客三侠之一的——花前月下剑侠,说起这绰号,还要追溯到三年前,原本他自称蒙面剑侠,因为常常蒙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谁都未曾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然而,英雄难过美人关,要江山不要美人的皇帝都未曾有,更何况一个大侠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剑侠也不是伶俐镇本地人,只因经过伶俐镇,见得这桃花美不胜收,心驰神往,便久住了一会。这一住,便住出了情缘来。
因剑侠每到一处,必定劫富济贫,伶俐镇也不例外,可不,剑侠很快成了王员外家的常客,剑侠盗物,从未失手,且每次只盗家中最贵重的宝物。而王员外家的宝物,剑侠花尽了心思,都不曾打听到,每天只看王员外家人来人往,乡绅士族络绎不绝,每回都是带着礼来,又带着更多的礼走,可见这王员外的阔气和家给人足。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在民间却打听不到他家的传家之宝,剑侠只能趁夜黑人静之时,偷偷潜入其中一窥究竟了。
元月初五,正逢天狗食日,月黑天高,正适合潜入人家中,剑侠选了这个“吉日”,穿上黑风衣,戴上黑面具,轻功了得的他持剑“飞入”院内,落地无声,因他还会龟息功,甚至躲过了嗅觉和听觉灵敏的家犬,这也是他能位列剑客三侠之首的原因,不仅仅是剑上功夫,脚上功夫,人家的内力可是相当了得。凭他的经验,他第一时间冲进了北上房,那是家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所住,一般宝物都在此处。可进了王员外房间,却让见过世面的剑侠失望至极,这里除了简单的陈列家具,并无名贵物品,看来这家老人勤俭持家,并无任何嗜好。之后他又去了东西厢房,也不见有宝物踪迹,且兄弟家也都秉承遗风,勤俭到甚至苛刻。正当剑侠疑惑不已时,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仿佛清风拂面,听久了竟会有点心驰神往,想跟随笛音一探究竟。这时的剑侠正有点灰心丧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甚至连这家的名堂都未摸着,不知道从何下手,这笛声也许是个线索,那就顺藤摸瓜,看看这世家究竟葫芦里藏着什么药。在剑侠眼里,不开门放粮的富人,都不是好人,都该被劫富济贫下。
闻着笛声而去,凭借出色的轻功,不一会,便寻到了这笛音的来源。若不是亲眼所见,你定不曾知道,这世上还有能自己发光的笛子,只见一根玉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照亮了周边的景物,而在玉笛上,也有一双纤细如葱的玉手,不急不缓,轻按孔腹,悠扬的笛音就此而来。顺着双手向上望去,是一位简直美貌惊为天人的女子,笛子,这女子,以及女子所处的荷花池畔,还有那笛子发出的悠悠之光,如萤火虫的光芒,交相呼应成一幅美图,美不尽收。“此曲只应天上,人间难得几回闻”,是那笛音,“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是这女子。看到此情此景,飞在空中的剑侠差点一个趔趄掉下来,幸得迅速用意念控制住自己的心念,才不至于御剑飞行,成为了随剑摔行。但刚刚控制住剑,并立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女子,仿佛下一秒便要消失一般。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多年,剑侠什么宝物和美人未见过,但此等的国色天香,且人和物合一,你分不清是这笛子在发光,还是这美人儿在发光。原来,这世家家中的宝物竟是这两个,人和玉笛! 见过发光的太阳,哪有见过真发光的玉笛?这可是稀罕物,而且还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位女子手中,这可是稀罕事!
不远千里来相逢,原是在此处等候,若无今日这偶遇,也不会有后来剑侠的多年落寞,每每回忆起那一夜的光景,总是让剑侠唏嘘不已,就是这女人和笛,让他有了“花前月下剑侠”一说,这月儿是引子,尽管那一夜是天狗食日,但在剑侠眼中,让他一见钟情的她就是沐浴在月光之中的。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她;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可悲可叹,这世间情爱为何物,如何教人生死相许?
那一夜赏了“月”,动了情,剑侠就如掉进了酒坛子,每天都昏昏沉沉,也不再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走天下了,而是夜夜都潜进这王家大院,望能再次一览小姐芳容,并开始四处打听,这小姐的出处。后经打听,才知道,这是王员外最疼爱的小女儿,名仙梵,年方二八,待字闺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踏破门槛来觐见的是那些媒人或家有已到婚娶年龄的权贵世家,亲自登门拜访,只可惜都是聘礼来,又原封不动地归还回去,甚至还添了这小女儿的书画作品作为回礼。这小姐论模样,百里挑一,论才华,学富五车,论礼仪,那是知书达理,方圆百里的大人物都来试过,也未曾挑到如意郎君。眼看着这女儿年龄渐长,王员外思忖着要不来场擂台赛,谁要能文武双全,在这擂台赛中脱颖而出,便将这女儿嫁给他。
这小女儿仙梵也是个稀奇人物,其他女儿家若要嫁人,早羞得闭门不出。可她却对这场擂台赛忙里忙外,连比什么试题,都是自己设计。比如文斗,非要对上她的“百无聊赖春已去”“秋后算账算什么账”,还有灯笼哑谜“两个小娃娃,就在比说话,谁在自说又自画?”又有武斗,拳脚功夫不用拳脚,用一根狗尾巴草,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点到对方的穴位,不可见血,谁先倒地先输。这些匪夷所思的考题,让王员外都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收场。不过据王员外对这位爱女的了解,她能出这题,必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相亲日”当天,艳阳高照,这伶俐镇万人空巷,无论有家有口没家没口地都齐聚王员外的擂台外,里三圈外三圈,把个坐落于人烟罕见的凤仙谷的擂台,硬是堵得水泄不通。许多家庭甚至带上了好几天的干粮,打算一边欣赏风景度个假,一边看王员外家的这场擂台赛。到如今说起当年的这场擂台赛,依然像是在回忆某个节日一般。而剑侠见着仙梵的那一夜,就在比文比武招亲的前两天,毕竟在擂台赛后,再恋家的大姑娘都开始有了新归宿,不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是婆家的女主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仙梵,倒也不怕婚后日子无趣,她手上的传家之宝玉笛,原本就有调情逗趣之功效,是叫人生死相许,还是让人痛不欲生,全靠玉笛主人的意念。若想永结同心,夫唱妇随,甚至邻里和睦,这玉笛,乃是最好的法器。然,命中注定的缘分,有时是外物,靠法术无法预控的,若法术有用,那还有什么天劫地劫生死劫的,连早已解脱修得真身的上仙或罗汉菩萨,尚有应愿而来,或应劫而来之说,过得了立定升级,过不了重头修过。更何况这普通百姓,肉身凡体了。这仙梵自小看过不少修仙修道的书籍,又有些仙骨,向王员外讨了去出家修道修佛的不下十个,都被王员外以时机不成熟,佛道缘并不深为由推脱而去,但这仙梵的骨子里,却实在是有些看破红尘,向往仙道。也是这一念一静,才让她的笛声有超凡脱俗之感,不过在仙梵眼里,笛音似魔音,让人如梦如幻,失去了真实感,她也极少去吹笛,怕这笛音给自己结了不该结的缘分。也是这几日大姑娘要出嫁,心内戚戚焉,正思忖着,红尘中的姻缘,与那仙道之间的因缘,孰轻孰重之时,方拿起这玉笛,了了心意。却未曾想,笛音一起,一段原本天定的因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