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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所有的痛感又悉数回到我的身上,室内吵吵闹闹人多繁杂。
“皇妃到底怎么样了?”是端木瑾的声音,他回来了?
“启……启圣主,皇妃难产,早已昏劂过去,臣恐无力乏……乏天。”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听到端木瑾几乎发狂的怒吼,脚踹到那大夫身上。
“瑾……瑾……”我的声音听起来几乎不可闻,但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我床边。
“皇妃醒了,再传大夫。”
他握住我的手,眼里红丝遍布,担忧而又不舍的看着我:“霓裳,你受苦了。”
我思忖着起身,腹部的阵痛又传来,针扎一般,不得已只得复躺下不敢动弹看着窗外早已天亮,“我昏了多久?“
“一夜了。”
“接到宫中快报我们马上就往回赶,回来看到你这里狼籍一片,侍女的哭叫声充斥着整个屋子,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怕失去我么?端木瑾,他竟会害怕得手都颤抖不止。
白凝去哪了?我昏过去之前他不是一直都在么?如果端木瑾看到白凝定不会放过他的,小青又去哪里了?
我忍痛环视整个屋子,没有看到小青。
我的嘴唇咸而干裂:“我的侍女小青了?”
“侍女,随韦……大巫师取药去了。”
取药?
腹中又开始翻腾不休,我咬住唇,口里满是血腥味。
“霓裳!”
“痛……”
“霓裳!”
腹中像有万剑在刺,千蚁在咬。
“圣主,快把巾布塞到她嘴里,否则她会痛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韦夷从门外进来,端着一个碗。
端木瑾一时找不到巾布,只得伸出手任我咬,血侵透我的舌苔。
韦夷端着一碗药到我床前,担忧的神色满是痛心:“皇妃,喝了这碗药就不会痛了。”
我的眼睛盯着他,我还能相信他吗?他到底想做什么我都猜不透,我还能相信他吗?
“皇妃!”他黯然叫道,也许看到了我眼中的疏离。
我拼命忍着痛,摇了摇头。
“霓裳,不要任性了,听大巫师的,把药喝了。”端木瑾哄着我,唯一的一只手更是紧握住我的柔荑。
我看了看他们,突然□□痛得要爆裂开来,全身都忍不住颤抖痉挛,终于温顺的点了点头。
我松开咬住端木瑾的手,把苦涩的药喝下去,昏昏沉沉。
他们安静的看着我,没多久,我腹中果然不痛了,只是整个人开始没有知觉,手明明放在端木瑾的掌心却感觉空空的,眼前开始凌乱、溃散,头轻轻的,整个人仿佛卧在云端,灵魂和痛感一起剥离体外。
“你……你给我……给我喝……喝了什么?”
拼尽所有力气问完,却遁入到一片黑暗中,万事皆休。
“霓裳,霓裳……”端木瑾摇着床上昏迷过去的我,没有声响,转头忧心的看向韦夷:“她怎么了?”
韦夷淡淡的看了看端木瑾,无恭敬,眼神里有担忧有空洞:“我用御米【注】煎成药给皇妃喝了,所以她被麻痹过去。”
“何为御米?”
“御米是一种带毒的植物,但可入药。”
“皇妃为何要服用这样的药?”
韦夷走向窗外,看了看屋子里的侍女轻淡的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众人退下。
独剩韦夷和端木瑾。
端木瑾从床伴起身走向站在窗口的韦夷,看着窗口那孤寂的背影,单薄坚定却又飘渺层迭,心中不由的一痛,失去了,曾经也这样看着他离开,连挽留的动作都不能做,只能定定看着他渐行渐远,像天边的云,看似近,实则远得不能触及。
“你想对她怎么样?她是我选定的金德国皇妃。”
“瑾,你认为我会害她么?”
久违的那个字‘瑾’。
端木瑾激动的扳过韦夷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那是一张风淡云轻波澜不惊的脸,两颊骨瘦,如希翼之皓鸿。
“你叫我瑾,你终于肯叫我瑾了。”
“瑾,你已经为了我对不起霓裳了,这次算我替你还给她的。霓裳现在很危险,肚里的孩子提前两个月早产,根本就无法顺利生产,我只能剖开她的腹腔取子,幸存的机率很小很小,九死一生。”
端木瑾的手从韦夷的身上垂落而下,身子木木的转过来盯着床上无生机的人儿,嘴角抖动不止。
“为何早不告诉我,剖腹取子?是不是有很大危险?”
韦夷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并不爱她,不是么?”
端木瑾没有作声。
“不爱她,她的生死又与你何干?就算她是皇妃又如何,她死了你可以再立,反正你不爱任何人。”韦夷冷冷的说着,心口却疼痛难忍,手紧紧的握住成拳。
“曾经爱过一个不值得爱的人,现在也还在爱着,只是他如此坚定。韦夷,你肯定在恨我,哈哈……惊世骇俗的爱情注定夭折。”端木瑾大笑不止,眼里的威严之气陡升,霸气十足的看着韦夷冰冷的说道:“我现在命令你,必须得保救我的皇妃以及皇子,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韦大巫师。”
韦夷看着端木瑾眼中的怒气还有担心,他终于长大了,只是……
他也爱上霓裳了么?
韦夷的心开始分崩离析。
端木瑾拂了拂袖,威严道:“这里就交给你了,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吩咐。”
说完打开那厚重的雕花门出去了,有一丝余光从门缝中挤进来,成利刃一般落在室内,寂静无声。
端木瑾站在庭外,周围有许多侍者侍卫却很安静,太阳的光辉渐渐跳跃起来,落在身上,一个掌握千万苍生的统治者此时却焦虑不安,时不时的望着那紧闭的门扉。
春季的风是温柔如绵的,夹带着如丝的柳絮向空中舞去,随着众多的飞絮一同飘落,已分不清哪一丝哪一线缕了,但已不重要,一切都已不重要了,不是么?只要她能够平安。
端木瑾望着天祈祷着。
一个人慢慢靠近他。
端木瑾警觉,收敛起那落漠与柔弱。
“参见圣主。”
是岳南与他的夫人兰虔。
兰虔的双眸红肿显然是哭过,其实最惊讶的是她的容貌,没想脱下面纱的侍女也是如此貌颜绝美,清秀有一丝淡漠的脸庞上拢起忧郁和担心却又宁静而内敛,仿佛深谷静静绽放的百合,香清而淡,柳眉上挑,如秋火一般的眸子此刻微浮肿,端木瑾有些发怵。
“圣主……圣主……”岳南唤了两声。
端木瑾这才尴尬回神,掩饰的轻咳了一下。
“圣主,皇妃现如何?”岳南恭敬的问道,兰虔竖耳聆听。
“现大巫师在室内,应该暂时无碍吧。”端木瑾虽然说得平静,语气里却有那么一些不确定,听得兰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岳南拿过兰虔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眼里尽是心痛,小声安慰:“皇妃没事的,你自己倒要注意身体。”
端木瑾这才发现兰虔也是挺着大腹,他惊讶的发现一向宠辱不惊足智多谋冷言冷语的岳国相眼里也有了柔情万种,专注的放在兰虔身上。
端木瑾苦笑了一下。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就晌午了,室内还没有任何动静,端木瑾不停的在苑里徘徊,望着那恍如隔世的雕花大门。
兰虔的身体已支撑不住却不愿离去,岳南劝了几回也不见效,端木瑾只得下令她去别苑休息下,唤来小青接了去。
余辉渐落,霞光满天,端木瑾的耐性已尽,他蛮撞的推开大门,瞥见韦夷脸色苍白的站在门边欲开门,看到端木瑾进来,温和一笑,整个人昏了过去,倒在端木瑾的怀里。
“韦夷……”端木瑾的心都纠结起来,扶住韦夷,喉咙一酸,似有热泪涌在眼眶。
那时的他不也是如此躺在他的怀里,奄奄一息么?
人间总有一种诱惑让人身不由己,躺在烈日的背后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燃烧,那般的情难自控。
他挣扎着走过每座山,越过每一条河,他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让他生根发芽,但现在他许是撑不到了,身上的衣裳已破烂成伤,赤裸的背有条裂的伤口正浓烈的透着凄惨,就连血的颜色都是浑浊不堪。寒冷的风,雪没有预召的飘落,掩尽所有污浊,莽莽苍苍。或许,他得死在这里,死在无人的山林之中,飞禽走兽来肆夺他的身体,残缺不整的灵魂开始崩析,有种永世不得超生的痛感。
一阵琴音抚平痛意,欲昏厥的人开始清醒,是琴声唤醒了他。他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飘然而至的青衣人影,待人影欺近琴声嘎然而止。
“你受了重伤?”细柔的声线抑制了他身上已痛得窒息的伤,一双手温柔的抱起了他,像捧着纱锦一般疾步而飞,他努力睁开双眼,看到一张云淡风清的脸,倾国倾城,发上的雪未融化,圣洁如盈,点缀如花,就连风也不忍碰落,一个可以拈雪成花的男子。
“我叫韦夷,你可以闭上眼睛,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他于是很听话的闭上眼睛,他相信他,一个叫韦夷的男子,闻到一阵竹香似乎漫了天地,他不想睁开眼睛,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躺在他的怀里,又何须坚持好起来了,不重要了。
那天的雪下了一整天,他不再孤独。
【注】御米,又称罂粟、米囊花,因其种子似米状而得名,乳汁(即鸦片)中含多种生物碱、吗啡、□□与蒂巴因,对中枢神经有兴奋、镇痛、镇咳和催眠作用,本品易成瘾,不宜多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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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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