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情何以堪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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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倾，门半残，荒岭草长深担忧古楼落匾。日飞月转，流光伴星尘划城郭直下，迁时更朝，血染壁石深。拾级，步城巅，创古箭楼而今只剩薄阳。其骨欲支，何奈城破之日矢飞若蝗，垣碎壁残，叹风息伤哀。欲歇，倚古棂，看窗外苍木古枝榄金乌。红阳西移，以至离时思依旧，壁野荒城，寸沙掩馀殇。
悠悠醒转，那荒城残桓瞬间消失，映入眼帘的是小青那张惊喜的脸，“皇妃醒了。”而后，一句一句的传了下去，数十声皇妃醒了，才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
端木瑾、国相岳南、御史大夫祝伐出现在竹林苑内，只见端木瑾脸色极其难看，阴沉着脸如鹰一般的眼神，韦夷了？他怎么不在了，我又睡了多久了？流沙城成了荒城，朝云城已是端木瑾的驻扎城，爹爹和柏璿已身亡，而我还在亲人的仇敌身边承欢，白凝不知去向，樱容貌被毁已断青丝出家，为何还剩下我一个？为何我还会醒过来？
泪水浸满香衾。
“霓裳……”
“你还来竹林苑做甚？”我哽咽问道。
“对不起。”
“这就是你的休生养息政策么？我要原因。”
端木瑾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叫大夫每日来给你检查，竹林苑的宫女我全部都更换了，我要你安然无恙。”
“不可能了。”
“如果你想寻死，我会叫她们陪葬的，整个竹林苑的人都无法避免。”他指了指跪在室内的兰虔和小青和一行宫女们，小青颤动了一下，而兰虔早已心死如灰。
他说完就扬长而去，我定定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暗道：你对我不仁，休怪我不义，我霓裳再怎么都不会寻死，我要为爹爹和柏璿报仇，就算杀不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安然无恙的。
“两位卿家为何都不说话？”端木瑾端坐在书房的殿上，朝塌下的岳南和祝伐问道。
依旧无声。
端木瑾有些恼怒：“祝大夫，你来说。”
祝伐上前施礼道：“经臣测脉，发现皇妃是长期服用葶苧导致头晕目眩乃至晕迷。”
“葶苧是何物？”
“葶苧产自西兰国的草状植物，形状像苏草而开红花，饮食中如若加了磨碎的粉末葶苧，少量则无事，如若少量却长期服用会导致人头痛、嗜睡等症状直到死亡，且大夫都很难查病因，而皇妃已服用两个月有余。”
端木瑾的眉头紧皱起来，“西兰国，西兰国不是三年前被我军士打败的国家吗？现在与我国结百年盟好。”
“圣主说得不错，可当初西兰国进贡了几位美女给圣主作侍妃，圣主可忘了么？”岳国相捋着胡须道。
“侍妃？难道是她们想害皇妃？”
“那又何尝不可能，侍妃们都想出人头地，争得君宠，说不定还是西兰国派来的奸细，皇妃的存在无疑是最大的阻碍。”
“可我已有很长时间未临竹林苑了啊？”
“据臣知，圣主对皇妃极其宠爱必定赏赐了许多珠宝首饰、凌罗绸缎、锦衣华服，然而皇妃将这些赐品都转送给那些侍妃了。”
“那又怎么，这更说明皇妃大度，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可圣主几时有赏赐给侍妃们？”
……
“来人啊，将所有西兰国的侍妃都抓起来，我要一一问话。”端木瑾闻及此厉声叫道。
“是。”门外进来的侍卫领命而去。
祝伐见状抽空而道：“皇妃这次发病主要是动了心气，毒气入心，恐怕一时难以治好了。”
“毒气入心，难以治好？传令下去招集全国的大夫入宫诊治，必得治好皇妃。”端木瑾有一丝抽痛，她会离我而去吗？
“圣主，臣认为……还是得处理好流沙城一事，该如何跟皇妃说。”岳国相胆大道，皇上已颁布停战休生养息，为何还要派兵攻占流沙城了？这是岳南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岳南想起在攻占流沙城的前夜，在自己府邸，几个戎装夜服的年轻武士已在偏厅等候。
“这么晚了有事报？”岳南抖了抖衣服，坐到正椅上。
“相爷，您叫我们去打探的人，我们已经打探到了，他就在流沙城里。”其中一个像是领头人物的人拱手说道。
“什么？流沙城？”岳南蹭的站了起来，桌上茶杯的盖子差点都被拂掉。
“是。我们打探得没有错，名叫韦夷，有一把落叶琴，上通天文下懂地理，深受流沙城百姓敬仰。”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休息吧。”岳南无力的挥了挥手，为什么现在所有事情都牵扯到流沙城了？
“呃……相爷。”那几人并没有走，依旧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回话。
“还有事？”
“是的，我们在打探消息时发现也有一批人马在找这个人，他们人数不多、速度极快、身手不凡，还带了一只灵物，好像是……”那人顿了顿，轻抬头看了看岳南。
“是什么？”岳南狐疑的问道。
“是一只红狐。”
半晌，好像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岳南背着他们的脸上表情从落寂到无奈。
“你们下去吧。”声音一下子苍老。
“是。”随着声音，他们静悄悄的消失，仿佛没有来过，只见门外月亮成了一弯月牙，斜镶嵌在空中，百无聊耐的注视着天下间的所有。
红狐，那不是金德皇帝养在昆吾山守护昆吾之剑的灵兽吗？
“臣推荐一人诊治皇妃的病。”岳南这次施礼道。
“快说！”
“韦夷大巫师！”
端木瑾表情现出呆滞状，眉头越发皱得紧。
“据臣知，韦夷大巫师上通天文上懂地理，对医药也是纯火炉青，何不叫他搬至竹林苑隔壁芜湖苑好好诊治皇妃了，定能药到病除的。”
岳南一边说一边细察端木瑾的表情，似乎在寻找什么似乎，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半晌，端木瑾才叹气答道：“既然是岳国相推荐的人，必定是良师圣人，准了。”
谈话告一段落，正待岳南和祝伐告退之际，门外的侍卫慌慌张张不顾礼数的跑了进来：“回……回圣主，来自西兰国的五位侍妃都已食毒自亡。”
“什么？”端木瑾站了起来。
岳南和祝伐对望了一下。
五位衣着寒酸的侍妃躺在苑内了，一行宫女跪着一旁不敢抬头，锦贵妃也赶了过来。是谁通知她的？端木瑾皱了皱眉头。
祝伐上前检验了一番，净手后再前来：“回圣主，这五位侍妃服了大量的葶苧而毒发身亡的。”
“果然是她们下的毒，来人啊，去搜查她们的寝苑。”
“是。”十几个侍卫齐身答道，威武震撼。
锦贵妃靠近端木瑾身边，福身下去：“圣主息怒，都是臣妾的过错，只顾督促世子的学习而疏忽了对侍妃们的管教，请圣主责罚臣妾吧。”
端木瑾和悦的扶起锦贵妃，“爱妃何罪之有，这些侍妃恐怕是西兰国的奸细，故来扰乱宫中的，这次我会细查下去。倒是爱妃不日不夜的督促世子功课，辛苦至极，我最近忙于朝事也忽略了世子，明日有时间我和姬学士一起去考问下世子的功课，有劳爱妃悉心督导了。”
锦贵妃眉开眼笑：“这是臣妾应当做的。”
端木瑾点了点头，转向祝伐，“通知瑶典属【注】，我要增加西兰国的纳贡，如若不从我必派兵缴灭其国城，顺便叫西兰国的人来把这五位奸细给带回去。”
“臣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