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惊鸿》葭琬

6、四大家族

　　“哒哒哒”伴随着马蹄声，马车开始摇摇晃晃地出发。
　　坐在车内女扮男装的公孙纯开始思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下午独孤睿和她去了四大家族的魏家和宋家，魏老接过九尾琴时的表情，证明了投其所好是正确的，以独孤睿和自己对琴棋书画的学识，立马就让魏老奉为知音。作为以绸缎和瓷器销售为主的宋家，因为独孤睿救过他儿子的命，还在他的货被截时帮过他，对他们自然是欢迎之至。他们最后都答应让独孤睿入股他们的生意，独孤睿为表达谢意，还承诺以后货物和买卖遇到官府纠纷，他一定能解决他们。这让公孙纯很惊讶，她以为独孤睿只是要进军商界，难道他也在官途上有部署？
　　以独孤睿在江湖上的名声，再加上他对这两大家族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他也只是利用闲钱赚点小钱，无可厚非。如果接下两家依旧这么顺利进行，那么在未来的商界他独孤睿的话可谓是举足轻重。而且他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跟他们相处很难吗？”那个正在被公孙纯琢磨心思的人正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公孙纯一脸思考的样子。
　　公孙纯看了一眼独孤睿的表情，还好，他没发觉她正在猜测他，“和忠叔比起来，已经很好相处。”
　　独孤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商人都是唯利是图、圆润奸滑、敛财牟利，虽不是善良之辈，也不算是奸恶之徒。”
　　“我只是觉得要是换成忠叔，他会比他们更厉害。”忠叔的才能，就是到朝廷当户部尚书也不为过。
　　“下面是要去严家，他的行为可能让很多人不耻，但是这种人最容易应付。吃喝嫖赌，他样样都爱，而且他赚的就是赌坊、妓院、酒楼的钱。”
　　“吁——”车夫勒马停车，看来是到了。
　　下了车公孙纯才发现天色已黑，也是，午后出的门，拜访完那两家，现在应该也到晚饭时间了。只是这个时候过来，是蹭饭还是请吃饭？
　　“哎呦喂，这是打哪来的俊公子啊。”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一见独孤睿和公孙纯下车，马上惊叹。她们在风花场上打滚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要是能做成这样的好生意，真是人财两赚，想想就心花怒放。
　　一看这场景，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公孙纯脸部更加僵硬了。独孤睿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一位花娘前，“找你们严老爷。”
　　花娘马上想起什么，“你是独孤睿，哦不，独孤少侠。想不到独孤少侠居然长得这么丰神俊朗。”说完拿起手绢抿嘴笑，还不忘低眸偷看，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
　　她怎么认识独孤睿，难道独孤睿也来过这些地方？
　　“不敢当。”原本有些炎热的天气在独孤睿凉飕飕的语气下，感觉有些清凉了。
　　一听独孤睿语气不悦，花娘马上不罗嗦，“老爷早就吩咐了，奴家还是从老爷那听说了少侠的。奴家这就带您上去。”
　　原来是听说的。公孙纯心中的警钟算是停了。
　　在花娘的带领下，他们见到了严老爷。一见到此人，公孙纯立马想起了死在她剑下的刘郎，一样的臃肿肥胖、一样的好色成性。
　　严老爷一见独孤睿来了，马上放开身边的两个花娇娘，起身做辑，当他看到独孤睿身后的公孙纯时，两眼发直，双唇颤抖许久也言语不出半个字。
　　“咳咳。”独孤睿假意的咳嗽两声，但任谁也明白这咳嗽声里夹杂着极度的不满。
　　“哎呀哎呀，失礼失礼。这位小兄台长得实在是惊艳，要是为女子，那一定是倾国倾城。哈哈哈！”说着就要假意热情伸手要牵公孙纯。
　　公孙纯正思索怎么避开又不尴尬，她的手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抬头一看，原来是独孤睿。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严老爷，四大商贾之一。”独孤睿借着向公孙纯介绍严家，阻止了严老爷的不轨举动，“这座花满楼够大吧，不过对于严老爷来讲，那也是凤角麟毛。”
　　“哈哈哈。”虽然对独孤睿的阻止不太高兴，但是对于他的夸赞，还是很受用的。“我严家大业大，还是不能对抗官府啊，那就是对朝廷的不忠，我严某人虽不为官但也是忠心爱国，所以这一次春|色楼被锁，还请独孤小弟帮帮忙啊。”
　　饶来绕去一大堆，原来是他要请人帮忙。看来既不用蹭饭也不用请人吃饭了。
　　等等，春|色楼，那不是那个刘郎去的那家妓院吗？刘郎死在春|色楼附近，他的死会有人报官，官府一调查自然就知道他和春|色楼的关系，春|色楼被官府封了，而这春|色楼又是严老爷的家产。公孙纯转头看正在和严老爷讨论生意的独孤睿。这是他一开始就布置好的，连个死人他都可以算计利用，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啊。
　　“水轩檐幕透薰风······”一声娇软的酥音盖过原本喧闹的丝竹，只见一位身穿绣有牡丹肚兜，下身着红色丝裙的花娘赤足舞蹈，边跳边唱，“银塘外、柳烟浓。方床遍展鱼鳞簟，碧纱笼。小墀面、对芙蓉······”声音以让人心神俱镇，加上这露骨的打扮、曼妙的身材、还有那时不时抛来勾魂的眼神，让人几乎失了魂魄。
　　公孙纯嘴角微抽，转头看着独孤睿和那严老爷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花娘舞蹈歌唱，严老爷还时不时加上几句评论这花娘的□□蛇腰，独孤睿不置可否的用手指敲着木几。
　　“睿哥哥，小纯儿学会了凤舞惊鸿，我舞给睿哥哥看好吗？”
　　“睿哥哥我舞的好看吗？”
　　“睿哥哥，以后小纯儿只跳给你看，你也只能看我跳舞，好不好？”
　　曾经，她终于把凤舞惊鸿学精，如愿以偿地跳给了她的睿哥哥看，天真的承诺以后只为他一人跳舞，要求他只看她一人的舞蹈。
　　“玉人共处双鸳枕，和娇困、睡朦胧。起来意懒含羞态，汗香融。素裙腰，映□□。”
　　转回头看花娘的舞蹈，这样的艳舞，这样的艳诗，恐怕他已经不是第一回。执着的人只是自己，其实她也一直知道是自己在执着，可是她无法放下。
　　“她叫娇儿，是我所有风花场所里歌舞最者。”严老爷看独孤睿不发一语，以为也是被这娇儿勾的七魂不见六魂，便得意的炫耀。
　　这边独孤睿心中却在冷笑，这样的歌舞也算是最者，那他看过的歌舞不是比这还要好上成千上万倍，随即用余光瞥了那个坐在身旁琴棋书画皆精通的“男子”。再看看那什么娇儿，果然还是自己培养的人儿出挑。心中的畅快，致使嘴角微微上挑。不过这轻微的举动还是落入了旁边的两人眼中，公孙纯和严老爷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