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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惨遭灭门 ...

  •   一个白色的身影伴着月光飞檐走壁,最后停在华容居的一处窗口。左右查看,没有异常,打开窗扇,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进入屋内。与此同时,屋内烛火被点燃,照亮了来人的脸庞,正是刚刚回据点的公孙纯。
      公孙纯右手的指缝中立即多了三根银针,看到是阮熠炫坐在桌旁吹灭手中的火柴,她赶紧把手藏在身后。
      阮熠炫无奈苦笑,真想跟她说,别藏了,他都看到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既然这样能让她感觉安心,那就这样吧,也没什么不好。
      “你去哪了,这么晚?”就像一个丈夫询问晚归的妻子,担心她的身体,担心她的安全。在黑暗中坐了那么久,他的心里除了浓浓的担心还有深深地气愤。他一直在等,等她回来,他要问她这么晚去哪,可是当她回来他问出的却是“你去哪,这么晚?”,原来只要她回来就好,他很怕,怕她会一去不复返。
      “你怎么在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他也没期望她会答出什么,只是这句反问,还是伤到他了。“我回来时,小二说你一直没下来吃晚饭,我担心你饿坏胃,就上来看看,哪知怎么敲门你都不开,我一时心急,就撞门进来。”
      原本想悄然无息地回据点,才会选择翻窗,没想到他在房里,公孙纯觉得在这么相处下去,两人把这些不快憋在心里,总有一天都会大爆发的。
      “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你还没吃饭吧,喝完这盅冰山雪蛤,对女人身体很补。”似乎没听懂公孙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阮熠炫恢复笑嘻嘻的模样,抱着汤盅向公孙纯献宝。
      “我不饿。”公孙纯别过脸,她不想看阮熠炫强颜欢笑,那不是他。
      以为公孙纯是不想看到自己,阮熠炫动了动嘴唇,嘲笑自我。放下汤盅,“那我放在这里,你一定要喝,这可是很贵的。”
      公孙纯转回头,看到阮熠炫真挚的脸庞,点点头。她知道他是真为自己好,冰山雪蛤,这么难找的滋补品他都可以为自己找来,说不感动是假的。
      看到公孙纯点头,阮熠炫满足的笑了,用自己的手掌拍了拍双胸,放心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似乎又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背影,公孙纯忍不住叫到,“等下。”
      阮熠炫立即回身,“要我留下吗?”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来了。
      “不要。”公孙纯摇头,“罡堃堂会在近期动手,你自己小心。”
      阮熠炫的笑容有片刻僵硬,她果然回去见独孤睿。但很快,他又不屑地撇过头,“这话你说过了,真啰嗦。”其实他应该高兴的,她还是关心他的,这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你可以出去了。”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女子,被人说啰嗦,她是很不高兴的。
      关上门,阮熠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眼前紧闭的门,过了一刻钟,轻轻叹了口气,走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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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晕而风,础石知雨。
      第二日半夜,狂风骤至,片刻,就下起倾盆大雨。前一天夜晚的月晕果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咚咚咚。”着急的敲门声把正在睡梦中的公孙纯吵醒,“华容,你有没有把窗关好?”是阮熠炫的声音。
      公孙纯掀开丝被,看了一眼窗外雷雨交加,她居然没被这雷声吵醒,看来这两日她是真的累了。起身关好窗,整理下睡裙,开门去回复那个比雷还吵的家伙。
      “华容你有没有······”
      “关好了。”公孙纯面无表情地截断,“你可以回去睡了。”
      “哦,我······”
      “少东家。”疲惫到极点的声音,阮管家一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楼梯口,脸上、身上都有雨水还未冲走的血迹。
      阮熠炫飞奔过去,“管家!”
      阮管家嘴唇一开一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管家你想说什么?”阮熠炫凑近,想听清楚阮管家的声音。
      深谙药理的公孙纯一看就知是因为太过劳累未引起喉咙干燥,立即阻止阮熠炫一副倾听最终遗言的悲样,“快先把他扶进屋。”
      屋内。
      阮熠炫倒了杯温水递给管家,管家“咕噜噜”一口气把它喝完。
      “身上的血是谁的?”阮熠炫武功深不可测,仔细一看就知这些血不是阮管家的,管家没有受伤,只是过于劳累。
      “少东家,夫人他们······”
      “母亲怎么了?”阮熠炫一下子站起来,惊恐的看着管家脸上的血。
      “夫人,夫人······”
      “母亲到底怎么了?”阮熠炫按耐不住,一把扫掉桌上的茶壶。
      “夫人遇害了。”管家泪水与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犹如血泪,好不狰狞。
      阮熠炫踉跄退步,频频摇头,“母亲,母亲,怎么会,怎么会······”
      “夫人是在胡家遇害的,胡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全被杀害,就连看门的狗,厨房的鸡,都被一刀毙命。”
      “舅舅家······”全死了。
      阮熠炫还在悲恸中,还未想过自己也许已经身处险境,公孙纯问出心中所想,“管家可知是谁干的?”仇敌是胡家还是阮家的,灭门之灾,这仇算是结下了。
      “老奴一到胡家就看到是凄凉惨景,立马想到的是少东家,怕有人对少东家不利,就快马回来,没有查看蛛丝马迹。不过从胡老爷几个尸首的刀痕上看,都是一刀毙命,不像是平常打家劫舍的山贼土匪,而且我问过附近的一些居民,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可见这班人是有计划······”
      未等阮家说完,阮熠炫一个箭步冲出屋子,直奔楼下门口,任雨水冲刷着自己,伸手就要解管家刚刚算在柱子上的马缰。一只葱白玉手搭在自己手背,明明那只小手还没有自己手的一半,可却成功地阻止了阮熠炫的动作。
      “你干什么?”公孙纯目不转睛的看着阮熠炫,她知道他现在很难以接受这个悲剧,但她也不会让他去送死。
      “我要去杀了他们!”闪电的光反射在阮熠炫脸上,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仇恨。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
      阮熠炫愣住,是啊,他们是谁?他们在哪?他要找谁报仇?他要去哪报仇?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汴城胡家,我一定要找出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
      “如果你现在就这么冲动的过去,也许他们就在半路等着你去送死呢?”
      “那正好,我也不用去求证是谁,把他们全杀光!”
      “这样的你,一支暗箭就能治你于死地。如果你死了,谁又来为阮夫人报血海深仇,她走得已经够冤了,现在还要搭上他儿子的命,这不是让她死不瞑目吗?”看到阮熠炫似乎有些静下心听自己的话,公孙纯趁热打铁,“他们既然是计划好的,就会想到怎么对付你,也许你一离开,殷城阮家遭到洗劫呢,胡家没了,阮家也没了,到时你该何去何从,怎么去报仇?和他们同归于尽不是报仇,没有一个母亲愿意在天上看着这一切。阮氏是你父亲留给你母亲和你的,如果也失去,你让你母亲怎么去见你父亲?”
      闪电的光照在两人激动的脸庞上,他们都很激动,他为他死去的母亲,她怕他去送死。
      “少东家,白姑娘说的有道理,你千万别冲动啊。”管家也在一旁制止。
      “活着才能报仇,要死的是他们,你要活得很好,阮氏要更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犹如千斤重锤,把阮熠炫彻底锤醒。
      雨一直下,风继续吹,电还在闪,雷依旧响。
      三个人就在华容居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阮熠炫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说得对,可我还是要去。”
      “少东家······”阮管家怕自己的小主子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可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是要去查一下谁干的,在这里就能找出真凶吗?”
      “太危险了······”
      “难道因为危险,我就不报仇?”雨水顺着阮熠炫的脸庞一直往下流,或许,里面也有泪水吧。
      “不不,太危险了,还是老奴去。”
      “我一定要去。”再晚,他怕他连母亲的尸身都看不到。
      “少东家······”阮管家还想继续劝,被公孙纯打断。
      “我陪你去。”公孙纯接过阮熠炫手中的缰绳。她知道阮熠炫现在的心情,让他在这里等消息,对他来讲是慢性自杀。
      阮熠炫惊讶的看着公孙纯,现在去汴城有可能是九死一生,她居然要陪自己去。
      阮管家着急了,这白姑娘非但没有劝,反而还支持少东家,这不是要两人都去送死吗?
      “管家您现在去怕是一去不复返,之前他们留您回来就是要让您把消息带回来,现在去,他们定不会留您的命。还是在这里坐镇,阮氏很多生意还要您在才行。还有,先派可靠的人伪装成你们少东家的样子出城,装得越急越好。”公孙纯跳上马,低头对阮熠炫说,“我们去码头,走水路去汴城。”
      阮熠炫抬头,看着在这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夜晚里,依旧绝代风华的女子。
      看到阮熠炫只是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动作,公孙纯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悲伤过度,头脑开始不好用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是从水路过去,一定在陆路等着。走水路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这样的天气坐船是很危险的,但也好过死在冰冷的刀剑下。”
      “你不怕死?”
      阮熠炫突然的问题让公孙纯愣住。很久前,也有个男人这么问她,当时他们命悬一线,可他没有放弃她,在她掉崖时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跳下去。当时他抱着她,轻声问,“怕死吗?”自己点头,她怕他会死。
      过了很久,就在阮熠炫以为像以前一样问出的问题是不会有答案时,耳边突然有个模糊的声音,“我不希望你死。”
      阮熠炫跳上马,环住公孙纯的水蛇腰,手掌握住缰绳,“管家,替我向那些接受任务的人说,这次可能会要他们的命,如果结局真的是死亡,我在这里提前向他们说声道歉。”双腿夹紧马肚,“驾——”一马双人很快就消失在雨里。
      坐在前方的公孙纯听着阮熠炫有力的心跳,想不到在风声雨声雷声里,还能这么清晰的听到心跳声。他最后对管家说的话,让自己安心了。他是清醒的,也许早已恢复理智了。
      阮熠炫这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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