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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汴城下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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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熠炫献宝的把托盘推到自己面前,“这是冰糖燕窝,很多夫人小姐爱吃的午后甜点。吃了它,保准你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我不吃甜的。”怎么可能不烦呢,要找个什么机会脱身,才能去见独孤睿。还有阮熠炫他,要怎么拒绝,才能让他接受又不受伤。
“不甜不甜,和桂花糕一样,是清香的甜味,绝对是你能接受的。”知道她不爱吃甜食,特地叫糕点师傅不能下糖,用的是少许桂花蜜。“吃完之后,你会发现,你的心,和它一样,润滑柔爽······”
公孙纯拿起碗,用勺子搅动燕窝。她知道,此刻要想堵住阮熠炫的嘴,就得用这碗燕窝堵住自己的嘴。浅尝一口,有桂花的清香味,甜而不腻,口感润滑柔爽。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心跟它变得一样?”阮熠炫把眼睛瞪得亮亮的,好像一个等待大人赞扬的小孩。
“咚咚咚。”敲门声代替公孙纯回答了这个白痴问题。
为什么每次他和白华容独处,总是有人没有眼力来敲门呢。
“给本少爷滚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阮管家,眉宇之间含着一抹焦急之色。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公孙纯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燕窝。
“少东家。”阮管家行完礼,用眼神示意阮熠炫,希望他把公孙纯支开。
奈何,阮熠炫撑着手扶额,根本就没看他。但这一切却落入公孙纯的眼里。
继续等在这里是无法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想知道就得离开。
公孙纯放下瓷碗,“喝完了,我要休息。”说完站起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自己的房间。那就他们离开吧。“你们可以走了。”
阮熠炫还在那里恋恋不舍,阮管家可是急得焦头烂额。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里找你,我给你带冰山雪蛤,滋补养颜,只有宫中的娘娘才能喝到这个······”
“少东家,白姑娘累了,还是让她先歇息吧。”阮管家怕阮熠炫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立即适时打断。
看来,这件事很急啊。公孙纯低下眼眸,刚好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阮管家一进阮熠炫的房间就把门关好,压低声音,“少东家,夫人和表小姐一早就出城,往汴城方向去。”
“这么突然,母亲怎么没和我说过她要离开?”
你整天不在家中,她怎么有机会跟你说?阮管家在心里腹诽,嘴上还是继续禀报,“而且她们带了大批物资,这是账单。”
阮熠炫接过账单,眼睛立马瞪大,“母亲带这么多东西出门干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平常舅舅做寿,她也没送过这么多东西,何况舅舅要年底才过生日。阮熠炫心里有些不安,母亲的突然举动让他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刚才说汴城,那是舅舅家,母亲带这些东西是要给舅舅吗?”
阮管家点点头。
“为什么?”
“是聘礼。”
“聘礼?和谁?”手中的账单拽紧,阮熠炫有些失控,声量都提高了许多,“表妹吗?”
阮管家点头。少东家的心思,他这个老人家是在明白不过,可夫人的心思,他这个做下人也是再清楚不过。夫人铁定是要表小姐进阮家门,就算少东家再怎么喜欢那个白姑娘,夫人肯定只让她当妾。白姑娘,他不了解,但是几次见面下来,他知道,她绝不是愿意当小的人。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下聘!”
“少东家这些日子一直在华容居,夫人见不到你,所以······”
阮熠炫嘴角扬起,自我解嘲,今天他好不容易对自己心仪的人说出心里话,也是在今天,母亲替他向另一个女子下聘。他总觉得独孤睿不配得到她,现在才发现,他连自己的幸福都没办法把握,难道就配得上她?
“管家,不行,我不要娶表妹。”阮熠炫抓紧阮管家的衣袖,“我现在就去追,也许还能追上他们,我会如实告诉母亲,我喜欢的是华容,要娶的也只有她。至于表妹,我会把一部分产业转到她名下,当是给她将来的嫁妆。”阮熠炫越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激动地握住管家的手腕,“对,对,就这样,我要告诉母亲,华容才是我要娶的女子,她才是我的新娘!”
“少东家。”阮管家压低声音,用手指指了指和白华容房间隔着的墙,示意他要小声些,“这样怕是不妥,若是少东家追上去,夫人不愿答应,还逼着您和她一起去下聘,难道您真的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母亲,当个不孝子?”
“那我要怎么办?我的新娘只能是华容,也只有华容!”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真的不能没有她,这辈子非她不可,他只要她!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原来,自己已经情深至斯。
“老奴先去追,尽力让夫人不要办成此事,就算她不答应,也要让此事延缓。只是此去要多长时间不好说,所以少东家要先回去看着生意······”
门外,公孙纯勾起嘴唇。这个阮夫人倒是替自己解了困难,不用再想如何拒绝阮熠炫的事。接下来阮熠炫有的忙了,看来,今晚自己可以执行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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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睿站在窗边,抬头望月,今晚的月晕好大,这种朦胧的感觉很美,可是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低头,一颗苍天大树闯入自己的眼帘。
路飞鹰说她当时就是靠在那里哭得很伤心。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她流泪了,最后一次是在繁花谷落崖底,她哭得肝肠寸断。今日又是为了何事?她到底有什么事那么急着要向自己报告?明知道只有见到她,才能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而且以她的性格,很快就会找机会来见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去猜测原因。
想起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就烦躁,虽不影响自己的思考,但确确实实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原本想转身去办公的独孤睿,发现有个白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白衣飘飘,脚步轻盈,好似月下仙子踏着月色乘风而来。
步伐轻盈,似乎心情不错啊。看来,阮熠炫把她哄得很开心嘛。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这句刺耳的话又一次在独孤睿耳边回荡。家,现在华容居已经是他们的家了,是阮熠炫为白华容建造的家。
公孙纯一踏进院子,就发现独孤睿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然后转身回房里。抬头看看悬挂在空中的月,月晕好大,快要起风了。
书房内。
听完公孙纯禀报完阮熠炫对自己身份的猜测,独孤睿沉默了。凭一个背影,凭一种感觉,去辨别一个人;靠一个词句,靠一个眼神,去断定身份关系,阮熠炫这个人,非同凡响。
既然知道公孙纯的身份,还能对她那么细心呵护,看来他陷得不是一般的深。
独孤睿从她说完就没有开口,似乎陷入了沉思,公孙纯道,“其实,他也仅仅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又不是要对薄公堂,讲那些干什么。只要他自己深信不疑就够了,何况,他所调查的与猜测的,都是真的。”阮熠炫自然不会召集什么武林大会来揭开自己的真面目,他们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真有什么交集,那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还有一事,阮夫人带着表小姐回汴城娘家下聘。”
“给谁?不会是阮熠炫吧?”
“正是。”
独孤睿端详公孙纯的表情,似乎这是一件让她感觉轻松的事。没错,他从她的神情上读到的就是轻松。
“主公上次说罡堃堂要对阮熠炫不利,为何一个月过去,他们还迟迟不下手?”她想早点完成任务,才可以早日离开。阮夫人的举动虽然暂时为自己解了围,但阮熠炫说的话也让她内心很震撼。他非她不娶,可她终不会嫁他。
公孙纯这一问倒让独孤睿想起正事来,路飞鹰早上禀报的事和她刚才汇报的,只要放在一起联想,就知道罡堃堂接下来的行动。
独孤睿嘴角上升,“很快。”也许,不用他去找阮熠炫,自然有人亲自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