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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伤心欲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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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把你血淋淋的心抛开,去贴他冰冷的剑锋······”
“你这是把你血淋淋的心抛开,去贴他冰冷的剑锋······”
“你这是把你血淋淋的心抛开,去贴他冰冷的剑锋······”
······
这句话还在脑海里响彻,明明大街上熙熙攘攘,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这句话,一直都是这句话。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奋力跑,有没有撞伤人她不清楚,她只有一个念头,甩掉这句魔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据点的,当远远的看到独孤睿的书房时,才发现那句魔咒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再也支持不住了,内心的所有酸楚全涌上眼眶,化作泪珠模糊了视线。
公孙纯依着身旁的树干,捂住嘴巴,她知道不能让别人听到她在哭泣。原来,自己的内心并非已经坚不可摧,当阮熠炫那句话说出来,触到软肋,她无法再装若无其事。
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踏上去。繁花谷里每日在等待中煎熬,即便到处是欢声笑语,却没有他的身影。玄沅阁中时刻在训练中折磨,就算周围是刀光剑影,却能拥有他的背影。她不要在天堂中等待,宁愿在地狱中追随。这辈子只能面对他的背影,她从不奢求与他并肩齐行,只要能在他身后,这就够了,足够了。
可为什么哭呢?明明是心甘情愿,明明早已知道结局,这一路走来,自己还是很辛苦的。是不是自己有一天心也会累?
明明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可公孙纯还是倔强地看着书房朦胧的画面。她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心累到无法再坚持的她,也是痛苦的。
执行完任务的路飞鹰准备回自己院子练功,却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躲在棵大树后面,肩膀明明在颤颤巍巍的抖,可你分明看出她是在极力隐忍,单看她单薄的背影,你都能想象的出来她的脸色和她白色的裙裳一样苍白。
路飞鹰不由自主的走近,才看清那个小身影居然是平时他最不喜的小姐。她双手捂住嘴,可她压抑的抽泣声还是从指缝中流露出来,泪珠盈满眼眶,可她还是看着前方主公的书房,这样的坚持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让人很心疼,很想安慰她。
路飞鹰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感受吓了一跳。他居然觉得她可怜?想不到杀人无数的他也会被女人的眼泪欺骗。他可没忘记之前的公孙纯有多烦人,别看她话不多,表情少,但她骨子里就是任性倔强、胆大妄为,害得自己老是要被主公派出去暗中保护她。原本自己就是阁里任务最多的人,她的存在更是让自己一直没时间好好修炼武艺,这一年功夫增进不大。
等他发觉时,手已经搭在公孙纯的肩膀上,安慰的动作不言而喻。
公孙纯也不看是谁,赶紧低下头胡乱擦一下眼,明知道无济于事,可她还是不想泪眼朦胧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从未看过公孙纯这一面的路飞鹰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心疼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在玄沅阁里,大家因为主公,对小姐也是望而却步,能和她说的上话的,一只手都数不满。她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却要一直假装坚强的面对大家,面对一切。
“小姐可是想找主公?主公出去了。不过他临走时,似乎和忠叔在谈论阮氏······”
“你说什么?”公孙纯听到阮氏二字立马抬起头看路飞鹰。阮氏!难道他是去见阮熠炫?不可以,阮熠炫已经猜测到玄沅阁的事,不能让他们俩碰面。
公孙纯扒开站在自己身前挡住去路的路飞鹰,如离弦的弓箭般飞离据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他们碰面。一路飞奔,每个经过的身影公孙纯都认真辨认,深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就在路上的独孤睿。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这是个三岔口,左边是去华容居的方向,右边是去阮宅的方向。他会去哪呢?阮宅,还是华容居?左边还是右边?公孙纯不停来回的看着两边的路口,她真的好怕因为自己选错而错过阻止接下来的事。阮熠炫会不会因为怀疑而对独孤睿不利,独孤睿会不会因为阮熠炫的猜测而杀人灭口?
她现在脑袋一边混乱,什么可怕的念头都钻进来。无法理智,无法冷静,原来她一直引以为豪的沉稳都是假象,真正遇到棘手的事,她片刻都无法静心。
就在她快变成自己最鄙视那种被急哭的女孩子时,右前方出现独孤睿的身影。公孙纯松了一口气,他的出现总是无名的令人心安。高大伟岸的身姿在人群中是那么引人注目,让人的目光只能追随着他,好不容易正常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则的絮乱。
“咳咳。”公孙纯低咳了两声,怕声音还存在刚才哭腔的沙哑。调整了一下,就要迈步过去向他汇报阮熠炫对玄沅阁猜测的事,身后响起另一把犹如溪水潺流的声音。
“华容——”
这一声叫喊让公孙纯与独孤睿同时顿住脚步,独孤睿视线朝这边看来,刚好和公孙纯汇聚。
她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肿?哭过了吗?那得哭得多难过才会这么严重。是谁干的?
“华容,总算找到你了。”阮熠炫跑到公孙纯身旁,仔细打量。她哭过,眼睛红肿的堪比兔子眼。他真的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告诉她以后不要一个人躲着哭,她不必自己去面对一切,她还有他,一切放给他来承担就好。
“你刚才那个样子实在吓到我了。”她突然变得那么激动,就那么冲出去,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她的踪影,一路寻来,越找越担心。还好,让自己寻到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阮熠炫双手轻轻握住公孙纯的双肩,他不敢态度太强硬,怕吓到她,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就像易碎的陶瓷娃娃。
公孙纯偷眼看了一下独孤睿。
哎,算了,再找机会禀报吧。
其实独孤睿站的地方离阮熠炫他们是有一定距离的,奈何自己身负神功,眼力耳力皆非常人所及。他的眼光在阮熠炫搭着公孙纯肩膀上的双手和她红肿的大眼来回,把她弄哭的,会是他吗?
当听到“我们回去吧,好不好”,犹如丈夫轻声细语哄生气妻子的语气,独孤睿原本垂着的双手放到身后交缠握紧。公孙纯还真的听话的跟他走了。他知道她不能留下,可是看到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心脏一下子被揪的很紧。
等到她曼妙的身姿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独孤睿微微眯眼,冷若冰霜的眼光转向刚刚公孙纯来的方向。
路飞鹰一路跟着公孙纯,他绝不是因为她刚刚激动的表现而担心,只是主公经常让自己跟着她,只是习惯而已,是出于对主公的效忠。他在心里如是的告诉自己。
看到她在三岔路口彷徨,他犹豫了好久,在确定自己的耐心已经无法再等待时,她突然一脸欣喜,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主公。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伤心泣涕,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笑逐颜开。她的难过,会让人觉得心情就犹如快要下雨般阴暗,她的笑容,就犹如春天最温暖的阳光,融合心中最寒冷的冰雪。
接着阮熠炫出现了,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的动作,把他的心里表现得一览无遗。原来这个男人喜欢小姐。然后,小姐就默默的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他的视线一直胶着在那个曼妙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无法忽略心里那股不喜欢,最后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小姐是来找主公的,现在就这样被阮熠炫带走了,所以自己不喜欢。对,除了这个解释,没有一个更合理的了。
在他得出这个结论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眼光停在自己身上,犹如秋日的冰雹,砸得自己又痛又冷。才想起自己居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物,主公。
“主公。”路飞鹰恭敬地低下头。
独孤睿把视线头回公孙纯离去的方向,没有开口。
虽然不了解主公,但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多少还是知道的,他不高兴。因为自己还是小姐,这个就猜不透了。
“小姐刚才回据点,看着主公的书房,哭得很伤心。后来我说主公提到阮氏,她突然很激动地跑出去,属下怕小姐出事,一路跟着到这里。”
从阮熠炫和路飞鹰的话里判断,她刚才是真的很激动,他们两个才会都不放心。究竟是发生什么事让她失去冷静,哭得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