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惊鸿》葭琬

27、共度晚餐

　　公孙纯回到据点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这个阮熠炫太难缠了，她不敢一跟他分开就回来，绕了好长的路，在不同的地方坐了很长时间，现在才回来。自从认识阮熠炫，经常要浪费时间，整个殷城都被走遍了。不过也因此发现，其实外面有很多好风景，只要你停下脚步去观赏，就连眼前都是美好的。
　　公孙纯快被饿晕了，一打开房门就喊，“侍儿，快······”话到喉咙又被吞回去，因为她发现一向在房里等她的侍儿不在，而是一脸阴沉的独孤睿。他在这里多久了？还有侍儿呢？
　　独孤睿对公孙纯的到来没什么反应，还是一脸阴沉地看着地面。这么阴沉的气氛让公孙纯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公。”
　　过了好久，久到公孙纯以为他不会开口，幽幽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不回来呢。”下午那一幕就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他在这里坐多久，那个画面就重复多久，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她是不会回来的了，她是不是就和阮熠炫私奔去了。
　　公孙纯本想开口解释回来晚的原因，肚子倒先替她回答问题，“咕咕咕。”在心仪的男子面前这么丢人，公孙纯真的很想此刻就自刎谢罪。
　　她悔恨的表情引来了独孤睿的笑意，些许真实的笑意染上了他锐利的眸子，素日里犀利的眸光泛起一圈涟漪，仿若今夜皎洁的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让她一瞬间也看痴了，悔恨的心情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加入玄沅阁时，她就发现原来他的世界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里没有光明，没有幻想，只有无尽的孤独和黑暗。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加入，因为他曾经给自己创建了一个天堂，让她在里面生活的那么幸福，即使短暂。但如果可以帮他实现理想，哪怕其实她的力量很小，她也要拼尽全力，就算放弃整个天堂。
　　他总是不笑，就好像不会笑一样。他的眼睛里似乎覆盖着千年不化的冰雪，永远也不会有感情。如果取笑她一两声，能拂去他眼里的阴霾，她也甘之如饴。
　　“怎么，堂堂阮少东家腰缠万贯，居然没请你吃饱饭。”
　　“离开客栈没多久，我和他就分开了。只是怕他跟过来，我绕了好长的路，才敢回来。”
　　独孤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公孙纯。每次她和阮熠炫会面总是用很长的时间，看到公孙纯晚归，他心里就不满，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她每次为了完成自己给的任务，总是竭尽全力，非要由自己来完成的倔强正是来源于她的坚强。
　　“在路上也不懂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没带钱。”自从知道阮熠炫是阮少东家后，每次和阮熠炫见面，她都不带钱。那小子万贯家产，当时居然把自己给吃穷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他花自己的一文钱。
　　这个答案显然让独孤睿很惊讶，他对公孙纯的金钱方面一向很大方，居然会出现这种事。
　　“是谁？侍儿？还是忠叔？”
　　看到独孤睿脸上布满阴霾，公孙纯知道他误会了。
　　“是没带钱，不是没钱。”
　　最后她还是把之前和阮熠炫在一起时被花到要出来自己赚钱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说起赚钱的事，公孙纯现在都觉得被坑，原来那码头就是阮家的，怪不得他没一会就拿出一百两纹银。
　　听完公孙纯的描述，独孤睿沉默了。虽然时隔很久，她的语气早已云淡风轻，但那明明带着气愤的字眼却透着那十日她过得还是很开心。阮熠炫让她很开心的这个事实，让他沉默了。
　　他不开口，公孙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继续饿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这期间就这么一直安静着，最后打破这氛围的还是肚子不合时宜的声响。
　　“走吧。”独孤睿起身走出房，身后跟着不明所以的公孙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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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菜齐了。”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公孙纯呆住了。她没想到独孤睿会带自己出来吃饭，像他们这种人，永远有任务未完成，经常是顾不上吃饭这种事。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桌清淡素雅的菜色都是自己平素爱吃的。
　　“这些菜，会不会，太素了些？”
　　他知道她在试，在试这一桌菜到底是巧合还是自己是真的知道她爱吃什么。
　　“吃惯了燕鲍翅参，偶尔也该换换口味，尝尝清粥小菜。”他清楚地看到在他话音刚落时，公孙纯低下眼眸。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这个道理她是懂得，可就是学不会。
　　一块豆腐突然出现在自己碗里，公孙纯抬起头看向独孤睿。
　　独孤睿再夹了块豆腐放到自己碗里，“动筷吧。”
　　好久没有这么愉快的用餐了，就好像回到在繁花谷那时，独孤睿很久才会回来一次，但每次都会陪她用餐，席间偶尔给自己夹菜，虽然那些菜自己并不喜欢。今天这些菜全是自己喜欢的，再加上心情愉悦，公孙纯不禁多吃了点。
　　临走前，小二哥恭敬地递给独孤睿一个扁扁的食盒，独孤睿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小二高兴地在后边一直说“谢谢客官”。
　　出了酒楼，独孤睿把食盒递给一直在外边等他们的车夫，吩咐他先把马车驾回去。刚刚公孙纯吃的有点多，不适合现在就坐马车，慢慢走上几步消化一下较好。
　　独孤睿这一点都不明显的细心，公孙纯明显是没看出来，只是觉得这样正中下怀。
　　两边是摆摊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和摊主与买主讨价还价声，明明喧闹至极，在这两个血雨腥风生活惯人的心中却觉得这才是生活。就这么慢慢走着，感受着尘世间喧嚣的热闹。
　　明明走得很慢，可还是会有尽头的时候。前面是一片湖，无路可走。公孙纯心里有些不舍，毕竟能和独孤睿这样不因任务而安安静静地独处是很难得，这次过了之后，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有机会，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每次相处，她总希望时间能走的再慢些，再慢一些。只是时间再慢，还是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