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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性命密旨 ...

  •   “你看你看,是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是不是?”阮熠炫围着整个房间走,手舞足蹈地向公孙纯介绍,“你走后我就把这间房盘下来,谁都不许住,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今天是要带阮熠炫和独孤睿见面,公孙纯刚到码头,阮熠炫就拉她过来他们一开始到殷城入住的客栈,说是要给她看样东西。恰巧独孤睿就是等在这间客栈,公孙纯也就顺着阮熠炫的意思走。本来也没期待阮熠炫的东西有多有趣,来到这他更是兴奋的喋喋不休,丝毫没有给公孙纯开口的机会,她渐渐有点烦了,要知道,独孤睿刚好就在隔壁房。
      “是不是很感动?”阮熠炫停在公孙纯面前,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她,等待她肯定的答案。
      公孙纯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再一次告诉自己这是个很重要的时刻,别把事情搞砸了。就在她要开口说事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啊?”阮熠炫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嗯,客官,小的知道打扰二位客官不应该,只是隔壁房有人邀请二位客官过去一叙。”许是被阮熠炫的语气吓到,隔着厚重的门都听得清店小二的颤音。
      “谁啊?”同样的问话问的却是两个不同的对象。
      不过,很明显,店小二没反应过来。
      房门外的店小二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本只是想赚隔壁房那位金主的银子,没想到这银子这么不好赚。听到同样的问题,他误以为是房里的客官不耐烦,可现在已经收了银子,也只能硬着头皮重复同样的回复。
      “隔壁房有人邀请二位客官过去一叙。小的也只是个传话的,打扰二位了。”
      房内的阮熠炫听到换汤不换药的回答,立即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要为难人家店小二,和一个打杂的较什么劲呢你。”公孙纯自然知道隔壁房间是谁在里面,就顺水推舟地附和店小二。
      阮熠炫自然知道门外的只是个店小二,只不过现在他真不想见任何人,好不容易有了和白华容独处的机会,又要泡汤了。
      阮熠炫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脚步用力踩,震得整座楼层都在回响他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店小二打开隔壁的房门,公孙纯毫不怀疑他是用踹的。
      房内。
      公孙纯一进去,眼神就捕捉到独孤睿,他坐在桌旁稳稳地喝茶,想必刚才的一切虽未瞧见,都在耳里。旁边坐的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熊将军,怎么会是他?公孙纯低下头,掩盖眼里的惊讶和疑惑。
      可这一切偏偏落入从一开始眼光就一直追随她的阮熠炫眼中。她的反应让阮熠炫把目光移向这两位不速之客,熊将军他是见过,坐在旁边那位男子,虽然坐在侧席,可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阮熠炫对这次会面认真起来。
      许是感觉到目光的投来,独孤睿抬眸,看了看公孙纯,再看看她身旁站得犹如护花使者的阮熠炫,再次低眸喝茶。
      “小的,小的这就告退。”明明已是夏末,可店小二额头不住流汗,还是早点脱离这是非之地好。
      店小二刚把门关上,熊将军就看向独孤睿,明明没有在看熊将军的他却会意的点点头,放下茶杯,起身向阮熠炫走来,双手抱拳,“阮少东家。”
      阮熠炫双手一握,算是回礼,连装模作样都懒得。
      独孤睿也不在意,继续开口,“朝廷有旨,熊将军也是不得已,今日才来叨扰少东家,还望您能腾出时间。”文绉绉的一句话,却举足轻重,如果阮熠炫再摆谱,那就是不给熊将军面子,跟朝廷过不去。
      阮熠炫撩起袍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算是默认。
      “朝廷需要购买用作刀剑的铜铁和制造火药的黄磷,而这些买卖阮家是翘楚,所以想和少东家做这笔买卖。”
      “户部尚书呢?”这种事是户部尚书的职责,不是将军,将军只管带兵打仗,不管粮草军饷。
      “最近边境出现问题,陛下购买这些是为了以防万一,但又不想太招摇,引得国内人心惶惶,让邻国知晓我们的装备,所以才让本将来做。”这次开口的是熊将军。
      “我怎么能够确信,毕竟是将军买兵器,将来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我就算有一万颗脑袋也不够砍。”
      “哈哈,早知阮少东家是谨慎之人,那你看看这个。”熊将军笑着拿出一封印着红泥的书信,交给阮熠炫。
      阮熠炫一接过书信,双眼微眯。书信明明只有一页纸,可他看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最后突然愉快的笑了,然后把书信折好放进胸口,“等我考虑好了,我会亲自上门拜访将军。”
      原本看到他的笑容,熊将军以为他一定会答应,没想到只是扔了个烟雾弹。“你!你,你可知这是,抗旨。”熊将军特地把最后两个字压低,却咬的特别清晰。
      抗旨!公孙纯猛的看向独孤睿,只见他还是不温不燥的喝着他的茶。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独孤睿这次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总得给我时间去考究考究这封信的真假,万一是有人假传圣旨呢?”阮熠炫不以为然的反击。
      “你说什么!”熊将军显然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食指一直指着阮熠炫,“你可知这里面的分量。”
      “当然。”阮熠炫从怀里拿出信,放到手心假意称称,“不到一钱重。”阮熠炫笑嘻嘻的样子成功的把熊将军气得跌回椅子。
      “要是把它泄露出去,你到时可就真的一万颗脑袋都不够砍。”
      “多谢将军提醒,草民会谨记在心,你就等我的好消息。”阮熠炫起身向公孙纯走来,示意一起离开。
      公孙纯看了一眼独孤睿,恰巧他也抬头看她,两人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光,公孙纯转身随阮熠炫离开。
      客栈外。
      “哎——”阮熠炫伸了个懒腰,“舒服。”大庭广众下做这种动作,可是他就可以做得那么自然,那么赏心悦目。“华容,我们继续玩。”说完就要去牵她的手,公孙纯抬手避过。
      “你还有心思玩?”她现在心里拿捏不准阮熠炫的想法,独孤睿既然连密旨都动用,可见他这次行事的决心。“他们刚刚可是说要砍你脑袋。”
      “所以你心疼了?”阮熠炫凑近公孙纯的脸庞,认真的看她的眼睛。
      公孙纯退后两步,“性命之事岂可儿戏。”
      阮熠炫直起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可一向清澈如水的眼睛带着审视,“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做不成这笔买卖?
      “你就算不怕死,也得为你的一家老小想想,阮少东家。”一向知道阮熠炫桀骜不驯,公孙纯也就没注意到阮熠炫的微妙变化。
      “看来,你还真担心我。”阮熠炫回身,抬首看着客栈第二层楼其中的一扇窗户,身后的双手握紧。他刚刚看的很清楚,她一进去先看的不是坐在主坐的熊将军,而那个男人抬头看的也不是走在前方的自己。说明他们两个认识,而且很熟,今天她来找自己,应该就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从她的打扮,他在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山野村妇,她的呼吸甚长,走路带风,他老早就知道她会武功。中毒那时,他从未提起自己中了什么毒,她却清楚地知道是罡堃堂的烈焰焚火。骑着马找自己去向玄沅阁买药材。种种的迹象告诉自己她是个江湖中人。但这并不重要,他只是希望她可以成为只属于他的华容,所以,他不需要她的真实姓名,他要的是她。
      但是今天,她和另一个男子合计他。阮熠炫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揪着,好疼好疼。
      似乎发现阮熠炫的不同,公孙纯小心提问,“你怎么了?”
      阮熠炫回头,笑得犹如春风拂面,“在想带你去哪里玩。”
      果然,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只有这样才像他。
      “那你脑袋的事,你决定怎么办?”
      “你这人很奇怪,要么好几天不说话,要么老是翻着话说。”
      一向话少冷淡的公孙纯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啰嗦,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哎哎,别生气嘛。”阮熠炫赶紧闪身挡住去路,“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在意。”
      “让开。”
      “你先听我说,我总得去打听清楚这事的真假,万一是个圈套,我就真的得被砍头了,要是真的,自然是得遵旨,我还不想被砍头。”
      看来他是在查看这封信的真假,她相信独孤睿有的是办法让他相信,“那是你的事。”公孙纯侧身绕过阮熠炫这个阻碍,脚步不停往前走。
      “哎哎,我错了还不行,你别不理我啊······”阮熠炫追到公孙纯身边,舔着脸皮道歉。
      这一幕尽收在此时站在客栈二楼窗边的独孤睿眼底。
      “嘣——”手中的茶杯裂开,茶水哗啦啦地满地流。
      熊将军听到声响,转身问道,“独孤少侠,你怎么了?”
      “这杯子太差。”独孤睿拿起桌上的绢布擦手,微眯的眼睛尽藏杀意。
      “独孤少侠,你说,那个阮少东家,怎么可以这么给脸不要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熊将军恨得牙咬牙,想他在官场纵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耍,居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将军息怒,何必和一介布衣计较,有损您的身份。”独孤睿放下绢布,意味深长的看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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