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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势在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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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驾——”
“笃、笃、笃······”
“驾——”
两匹相反方向的马相向而驰,不期而遇。
看清不远处驾着马英姿飒爽的女子,阮熠炫挥舞着马鞭大喊,“华容——”
“吁——”
“吁——”
“你有急事?”看他刚才驾马的样子那么拼命,事情应该不是一般的急。
“朝廷不是解了禁足令吗,我就赶紧过来。还好还好,再晚些怕是要和你插肩而过。你这一走,不知又要几时才能找到你。”马还未停稳,阮熠炫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不过就算真的没遇到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何事?”难得公孙纯会感兴趣地顺着他的话问。
“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明明是戏言的语气,却带着不可忽略的坚定,“这么久不见,可有想我啊?”
很想上去揍他一顿,可是心知自己的功夫不到家,还是忍忍。
“你不说是不是害羞了?呵呵。”阮熠炫自问自答的毛病又开始了,“啊,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停顿了片刻,就在阮熠炫又要开始自答时,公孙纯开口了,“找你。”
听到答案,阮熠炫有些闪神,原本只是自娱自乐,可在听到你想听的答案时,原来每次开玩笑的话都是自己心中奢侈的期盼。
“田家出的难题解决了吗?”公孙纯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无聊的问题上,直接开门见山。
一说起田家,阮熠炫就没好脸色,那群老家伙真是让人讨厌。白华容突然提起这事,原本脸色不好的他恢复了笑容,“你是因为这事来找我?”
公孙纯点头。
当时他被田家逼得气急败坏,才会在每次的信里向她埋怨几句,想不到她因此上心,还在禁足令一解除就来找自己。“呵呵。”阮熠炫咧开嘴笑得犹如夏日太阳明亮,因为高兴手中的缰绳累得太用力,马儿吃痛嘶叫了一声。
不知阮熠炫心里想法的公孙纯看着他笑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抓狂。两个不知真相的人都各自在自己心里想着与现实无关的事。
实在无法再等他这样傻笑,“你可有办法解决?”
“没有。”
那你还有心情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病情解决了,那些难民之前村里做了大水,现在是无家可归。如果你缺人,不如让他们去你的码头当工人。田家能控制的只是殷城附近的劳力,而这些难民接受过你的帮助,这次没有你也没这条命,肯定会拼了命为你效力。再说,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能活下去的饭碗。既行善事又解决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
阮熠炫认真地听公孙纯说完,眼神从未在她身上离开。她很少说这么多的话,难得开口却全是为了别人。
发现阮熠炫老盯着自己,公孙纯有些不自在,“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这个办法很好,谢谢你。”
“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希望来日我有困难,阮少东家能援手相助。”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不伤害到你,我都不会拒绝。”
公孙纯不自觉地撇过头,明明是个饱学之士,怎么说出来的话那么肉麻,冷淡如她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华容。”
虽然不是自己的真实姓名,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公孙纯都会下意识的回过头。
“你真的很善良。”
善良?他知道她杀过多少人吗?
这次救人的目的不纯,纯属顺手,或许一开始她并没打算介入,可最终救所有人命却是她,还有现在开始把他们的生计做好铺路,即使她的出发点是他们仅存的那一点利用价值,但实际建立在利用价值上的考量也无法磨灭她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也解决了许多困难。
只是这也不能泯灭她手上曾经沾满的鲜血,从内心深处她觉得自己该下地狱,从她决定加入玄沅阁开始,就准备好下地狱。她知道跟在那个男人身后,只有无限的黑暗,前面永远都是被鲜血染红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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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殷城据点一个月了,夏季也接近尾声,可地面还有些暑气。
这一个月来,公孙纯着重打听阮氏的生意,现在阮熠炫的难题也解决了,可她还是没想出可行的办法进入阮氏的生意。说到底,她还是不够了解阮氏的生意,不了解阮熠炫的性格,不清楚独孤睿想要做阮氏哪门生意。这一连串的不了解把她惹得心烦,索性放下一切,自己和自己下棋起来。
侍儿端着碗绿豆羹进屋,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姐正在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下棋。“小姐,先把这碗绿豆羹喝了吧,很消暑的。”
“快要入秋了,哪来的暑。”公孙纯眼皮都没抬,继续下自己的棋。
“今年夏天来的快,走的迟,小姐还是注意些好。”侍儿把绿豆羹放在桌上,她知道公孙纯师承毒圣,医术毒术高明,可却很少注重自己的身体。
“整天都没踏出一步,哪来的机会中暑。”公孙纯不以为意,边回答边思索下一步棋。
“那就不为消暑,当是去去心烦也好。”
公孙纯下棋的动作定住,缓缓抬头看侍儿。
“侍儿虽然伺候小姐的时间不长,也不能整日陪着小姐,但小姐的脾气,侍儿还是略知一二。每次小姐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烦恼,就会自己和自己下棋,就像是小姐自己在和自己怄气一样。”
原来,她是在自己和自己怄气。是啊,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完成不了任务,自己在生自己的气。低头看向棋盘上激烈的厮杀,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为什么是自己下棋?”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公孙纯和侍儿看向门口,都恭敬的低首开口,“主公。”对于独孤睿不知什么时候的到来她们已经见怪不怪,如果有一天她们能发现主公的脚步声,倒要怀疑来人是不是独孤睿。
“侍儿不会下棋吗?”独孤睿踏进房间,向棋盘走来
“侍儿的棋艺哪能是小姐的对手。”虽说每次公孙纯都是因为心情不佳拿棋来跟她自己怄气,但也不难看出,她的棋技非常人能比。
“我······”公孙纯说了个“我”字,就不知怎么接下去。她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谦虚,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才是谦虚,又不能选择面对阮熠炫时的沉默。
倒是独孤睿仔细地看着每步棋的路数,赞赏的点点头,继而开口,“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能落下。将来,会有大用处的。”
公孙纯抬头看独孤睿的眼睛,果然,他的眼神明明是看着自己,却似乎透过自己看到了很远很远。他每次说这个,都是这种眼神,可是自己却不知,那个将来是在什么时候。
“阮家的事怎么样了?”独孤睿执起一颗黑子在指尖把玩,眼睛却看着棋盘。
“阮氏的危机算是过了。”
“接下来呢?你想怎么做?”独孤睿选了个位置把黑子放下,又拿起颗白子。
这正是她在苦恼的,如果知道怎么做,就不会在这里自己怄气下棋。
“把他约出来吧,这次的生意,我来跟他做。”
公孙纯猛地抬起头,她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独孤睿会亲自和阮熠炫谈生意。他是太注重和阮氏的生意,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是他势在必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