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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出丑 “大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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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怎么穿个裙子这么麻烦啊!”张若虚一脸不耐烦,扭着身子问身后正在帮她束腰的红玉。身后那人手上一使力,张若虚哎呦呦的叫起来。
红玉没好气的朝张若虚吼着“要你平常少吃点,你不听,你一个女孩子家腰这么粗,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张若虚边抚身上的月牙凤尾罗裙边坏笑,“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丫鬟跟着陪嫁,哪个不长眼睛的会不要我?啊呦呦!你轻点啊!”
红玉拍了拍双手,从身后走出来。她自上到下打量着张若虚,只见淡黄色的罗裙衬得她肤色白净,巴掌大的小脸有个尖尖的下巴,一头黑发垂及腰际。若是和张若素那样的美人相比,张若虚容貌只谈得上算是清秀。但唯独她那一双眼睛让人过目不忘,水汪汪晶亮亮的,看人时总是透着一股狡黠,有着说不上来的灵气。
“是不是本少爷美的让你看呆了,哈哈哈”张若虚拉着红玉的手边笑边臭美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红玉被张若虚逗笑。笑完,红玉松手低眉忽的又有些惆怅,语气担忧“小姐,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女儿身,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和相爷坦白吧!”。
张若虚也收了笑,不像平常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只是又走近了镜子几步。她指尖抚上来自己的脸,呆的呆的看着镜子的里面,抬头不解的问红玉“红玉,你说我和我娘像么?”。
红玉摇了摇头,站在若虚身后看了看镜子里她,苦笑着说“你不像四夫人,你比四夫人生的有福气”。
若虚嘴角扯了扯,神情有些陷在回忆里,“我记不得我娘长什么样子,印象里她好像总是不开心,很难得对我笑,她爱坐在院子里,似乎总是等着谁。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等我那个丞相爹”。
“我娘这一辈子都在爱着张秉修,也在乞怜着张秉修能爱她,哪怕一分也好。虽然她爱的那么卑微,但我知道她哪怕没有我,都不能没有张秉修。她那么崇拜那个男人,把他当做自己的天一样,而那个人除了给她一个孩子,再之后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如今,她人都死了,就别再给机会让张秉修再在她身后责怪她了”。张若虚看向红玉,眉眼有了抹淡淡的忧伤,语气却从未有的温柔,
红玉眼眶有些湿润,看着张若虚点了点头。
张若虚抽了抽鼻子,转身拍了拍红玉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急,我也不会等着张秉修给我讨媳妇的。等我过两年攒够银子咱们就离开张府,换个地方重新生活,青山黄河后,还不是任咱们逍遥么,哈哈哈哈”张若虚抖着肩放肆的奸笑。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你二哥也乐一乐”悦耳的男声从外面越来越靠近里屋。
屋里主仆两人对视一愣,马上惊慌了起来,要知道张若虚这个院子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所以两人也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如今却被来的人杀个措施不及。
就当张若虚手忙脚乱不知道要往哪儿躲时,张若浅已经从闯进来了。瞬间,两人目光直愣愣的交汇,张若浅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张若虚,若有所思后恍然大悟的大叫“原来,你,原来你......”。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张若虚满脸通红,神色尴尬,张口结舌的正要解释,张若浅却啪的一下打开折扇,扇着风,斜眼鄙夷的看着张若虚,“什么不是,没想到你竟然好这一口!”
大禹民风开放,妓院都开在大街上,妓院里清秀俊美的清倌也有。官宦家有浪荡子弟狎童压妓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会被些心气高的书生才子看不起罢了。但这张若虚打扮成女子过瘾却是一般名门子弟都做不出来。
红玉盯着张若浅咽了一口水,她知道张若浅误会什么了。
“大哥,你好讨厌哦,这样拆穿人家,人家不想和你说话了”张若虚一脸娇嗔,用衣袖遮着一般的脸,怯生生的偷瞄着张若浅。
张若浅脸色铁青,浑身一抖,转身就想走。就要跨出门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事来,转身正要告知,看见张若虚还那样看着自己,立刻打开自己的折扇挡在面前,他语速加快“过两日父亲的寿宴,父亲交代要你出席”。
没等张若虚反应过来,张若浅拿开扇子指着张若虚一脸认真提醒“那日寿宴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你可千万别穿成这样”说完还嫌恶的上下又打量了一眼张若虚,摇着折扇,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才张若浅说什么?”张若虚一脸呆呆问红玉。红玉喜形于色,嘴巴都笑歪了,“少爷,你没听错,相爷准你参加宴会了!”
相爷府平时也常举办宴会,但哪怕规格再小,张家小少爷也是不准参加。张若虚知道张秉修怕自己在众人面前丢相府的人,故意将自己限制在后院里,在张秉修的心里张府始终只有两位公子,自己只是个不得宠的小妾生的不得宠的小废物。
红玉此刻已经叽叽喳喳说开了“小少爷,你说相爷怎么会让你参加这么大宴会,听说这次宴会不仅是各位达官贵人要来,皇上估计也会大驾光临。你说,相爷是不是疯了,敢放你出去”。
红玉偷偷瞟了一眼张若虚,见她沉着脸,不说话,赶忙又换了口气“我觉得呀,相爷肯定是看出你的与众不同出来了,发现你别样的才华来了。虽然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才华,但说不定相爷那样的人物就看出来了!”
张若虚还是低着头阴着一张脸,似乎努力在思索着什么,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红玉没发现张若虚默默变化的表情,还在嘀嘀咕咕着”小少爷,宴会那日,你到底穿什么呀,哎,不过你穿什么好像都没用,你又没大少爷呀那么英明神武,又没二少爷那样风流潇洒,不如你........”。
“红玉?”张若虚沉闷的喊了声,红玉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张若虚,赶紧应了声,兴奋的看着张若虚“少爷,你知道老爷为什么让你去宴会了?”。
张若虚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她咬着手帕,眼含泪光,满脸郁闷和悲愤“红玉,你说我就长的这么像男的么?”
红玉:“.......”。
张秉修寿辰这日很快就来了。
“刑部尚书吴大人两盏琉璃水晶杯—— 户部尚书顾大人一个青花折枝花果纹六方瓶—— 王老爷一副韩道子真迹《松鹤图》——.......”
张府大门的门槛都快给前来祝贺送礼的人踩烂了,这样可以攀附拉拢的机会对于向来严谨示人的张秉修可是难得。
虽然鱼龙混杂,前来人物众多,但是门口的管事和小厮表面上不慌不忙的给来人的姓名和礼物一样样登记,手下眼疾手快,丝毫不见慌张露怯。看久了也知道张府训练下人也是井然有序,不失条理。来往的宾客都被恭恭敬敬的对待,人再多,也不分高低贵贱,都没有一人被怠慢。久了,众人心里不免称赞,怪不得张秉修能做到一国丞相呢,连张府下人都这般会为人处世,更别说一家之主的他了。
“大司马王大人—— 一本《警示通言》,嗯?”喊话的人一愣,没来急收口。周围人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了。
“这大司马王敦也太像话了,人家相爷过寿辰,送他一本《警示通言》算什么?岂不是在警告张丞相为官做人不妥?”新进的后生和身旁人愤愤不平的道。
身旁之人赶紧拉了拉后生的衣袖,小声的劝他“你这后生,切不可胡乱议论,我可听说王大人和张相私下就不对付,朝堂之上更是劲敌。王大人处事狠毒,若是给他听到你背后议论,你丢了官事小,丢了命事大”。
后生年轻气盛,又一心仰慕张相,也不管身旁人的劝告,一甩袖子,不屑的说“我管他王敦如何,这般做事,只怕会让人觉得他心胸狭窄,看不得别人好。我要作篇文来好好说说他”。后生之话让身旁之人听的连连摇头,再不做声。
门口两位收礼登记的管事和小厮听到身旁这话,眼神相汇,点头示意。
才刚刚傍晚,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张府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后院里的宴席却还未迟迟未开,各路达官贵人已经到齐,张相去却还坐在高台的主人位置不动声色。下首两旁的众人已然有些议论猜测。
“皇上到——”一个尖利的嗓子响彻张府,众人哗然,皇上果然是来了。
很快,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身后在众人簇拥下进了后院。
张相不露喜色,恭恭敬敬起身的从高台下来去迎男子。宴会众人随着张相一起下跪,大喊吾皇万岁。
张若虚混在众人里低着头跪着,还是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头想看看这大禹皇上什么样子。
只见那男子在众人中间,身边虽有年轻健壮的御前带刀侍卫守护又年过半百,却丝毫不见衰朽老态。早年驰骋杀场的岁月,让他还保留军人般的挺拔身姿,浑身上下散发着执掌生杀的威严气质,一双已经带了笑意的双眸,看上去却仍然带着盛气凌人压迫感。张若虚暗暗赞叹,这就我们大禹的天子,果然出场都自带光环啊。
张若虚又仔细去搜寻皇上身边的几十位侍卫,果然发现自己大哥张若离正站在侍卫首领的位置,见他一身黑色羽翎服,眼神坚毅,表情淡漠,站在侍卫里也是鹤立鸡群,相当出众。
今日里张若虚看的得出来除了平日里一向风流不羁,衣着简单的张若浅都换了华服。
张秉修身后亭立而站的张若素更是精心打扮,只见她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群,身披翠水薄烟纱。削肩细腰若隐若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明明才十五六,却有了美的让男人窒息的资本,就连见惯美人的李擎苍在刚刚入场时,都不免多看了几眼张若素。
张家儿女都如此出众,张若虚叹了口起再低头打量打量自己,只是一件青色长袍。她身形并不高挑,很容易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正当张若虚四处乱看时,突然感觉在皇上身后那群人中有一道刺眼的目光射来,原来是一着红衣华服的少年正盯着自己。
他一双丹凤眼原是生的极为勾人,但眼神却高傲凌厉,让人不敢心生邪念。
张若虚这才看到,李擎苍此次前来身后还带着两位着华服的少年。张若虚被红衣少年望的怯怯低下来头。
没过一会,她又偷偷抬起头瞄了眼那少年,又低下头,再偷偷抬起头看那少年,反复几次发现,她发现那少年还是在紧盯着自己。
张若虚猛的抬起头吐了个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少年估计没想到张若虚来这一招,紧绷着的脸有些发青,便暗暗撇过眼神不再看她。
“哈哈哈哈哈,张相为官为人没想到如此得人心啊!今天竟然有这么多人前来祝寿!”李擎苍含笑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