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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二日,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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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靖王因受到“惊吓”,便顺理成章的对外称病,养于自己的寝阁内,身边也只有冷月侍奉着,王妃早晚来请安,其余侧妃也皆在门外请安问候,不出一日,便也惊动了宫里。
李太后得知此事十分震惊,一旁的长公主宇文和也细细地听着探子回报,看了李太后一眼,道:“那歹徒有没有抓到?”
探子仍旧维持行礼的样子,道:“据说是一个侧妃身边的叫小荷的丫鬟,已经服毒自尽了。”
李太后听了这话,满意地颔首,挥手示意探子退下,宇文和便笑道:“看来,母后培养的这个叫槿辞的丫头,有几分本事。”
李太后看向其不语,只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才道:“来人啊,传话去太医署,就说是哀家的话,令最好的太医官去靖王府为靖王把脉诊病,靖王的病不好,他就别回来。”
李太后身侧的婢子行礼退出大殿后,宇文和轻哼一声,道:“母后也太谨慎了,瞧宇文睿这副身子,稍微吓一吓就卧病在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太后收敛了笑容,冷声道:“虽说他如今对嗣儿没有任何威胁,可不知为何,哀家就是怕他……”
宇文和闻言忙道:“母后既然这么担心,那就随便给他按个罪名处死完了。”
李太后起身轻叹一声,道:“处死皇亲国戚,哪有那么容易?这孩子从小就谨小慎微的,处处做事周到,才会让先帝那样看重,如今虽说身子废了,可总有办法让你一点都抓不住人家的错儿,贸然处死宇文睿,只怕会令天下人寒心,届时对嗣儿的皇位更加不利。唉……且等等槿辞传回来的消息再说吧。”
华音殿灯火辉煌华丽异常,从外面远远一看,便知居住之人地位非常。而这连东西南北四后所居之殿都无法比及的华音殿,便是宇文嗣独独赐予宸贵妃的寝殿。这日宇文嗣似平常一般慢慢醒来,伸手轻勾,却意外没有摸到原本该在自己身侧躺着的曼妙身姿,睁开双眼撑起身子,外面一早侍候在侧的婢子和其近侍元禄公公忙将床幔拉开,恭请圣上起床。
婢子们有条不紊的侍奉皇上净脸,漱口,更衣,元禄公公在一旁笑着说道:“皇上,天儿不早了,今儿皇上可要上朝啊?”
宇文嗣睁开眼轻瞪其一眼,元禄便知自己又多嘴了,便出了外殿,准备通知群臣今儿不早朝。宇文嗣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的婢子道:“贵妃呢?”
婢子恭敬地回道:“回皇上,娘娘亲自去为陛下准备早膳去了。”
正说着,只见宸贵妃失魂落魄的入了内殿,见宇文嗣醒来,才缓过神色笑着上前为其整理衣襟,道:“又不上朝,皇上怎么起得这样早?”
宇文嗣搂其腰侧入怀,低声道:“你不在朕身边,朕睡不安稳。怎么,今儿想好玩什么了吗?”
宸贵妃靠在宇文嗣怀中,轻笑道:“臣妾练了一支舞,本想着今天请皇上一观的……只是,皇上,外面出事了。”
宇文嗣的挑眉笑道:“能有什么事?”
宸贵妃在其耳侧轻声道:“听说昨晚靖王差点遇刺,今早就病了。”
宇文嗣不以为然的搂着其出了内殿,道:“朕还当什么呢?九弟那病秧子,早死早完事!也不知谁那么没本事,要朕说,九弟现在也是活受罪,还真不如来个人给他个痛快呢!”
宸贵妃闻言讪讪的一笑,本想着今天探探皇上的口气,没准能求个旨意能出宫探望,现下倒是不可能了,也不知睿哥哥的身子到底怎样……正想着,就见一婢子入殿行礼道:“皇上,北后娘娘的奴婢在殿外侯旨,说身上不爽快,请皇上去看一看;另外……西后娘娘身边的奴婢端来一盅补汤,说是给皇上补身子的。”
宇文嗣闻言皱眉,看着怀里的宸贵妃脸色不佳,还以为她因北后和西后而吃醋,忙呵斥道:“混账东西!朕又不是靖王那个病秧子,补什么身子!来人啊!传朕的旨意,西后目无尊上,意图诅咒朕,着打入冷宫赐死!还有那个北后!身子不爽快就给朕禁足养病,别没事出来烦人!”见婢子慌慌张张下去传旨,这才笑着搂紧怀中佳人,道:“爱妃,不生气了吧?朕心里只有你一人,你要相信朕才是!”
宸贵妃晃过神儿来,听到他的话,虽然意外,却暗喜不已,如今西后赐死,北后被幽禁,自己离后位又近了一步。笑着道:“皇上对臣妾这样好,臣妾自然相信皇上了!请皇上稍坐片刻,臣妾这就换了舞衣伴驾!”
靖王府内
靖王卧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看着一旁侍奉的冷月,低声道:“冷昊怎么样了?”
冷月看了看窗外,亦低声回道:“吴大夫已经开了药,这两日稍能睁开眼见光,再过几天就可痊愈了。”
靖王微微颔首,看着其,笑道:“这些日子你也累了,我这没什么,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冷月闻言笑着坐在榻上,道:“服侍王爷,冷月不觉得累。”
靖王知其心意,拉过其柔荑,正想说什么,忽听得门外有动静,松开手道:“什么人在外面!”
冷月一望,颔首示意人进来,道:“是楚凝,王爷见过她的,刘管家把她分到了王爷这院,现在跟着我打下手。”
楚凝托着东西入了房,低下头道:“请王爷用药。”
靖王见其模样,想到夜里的场景,微微颔首,道:“嗯,是个知礼的,那你就好好教教她。”
冷月接过汤药,看着楚凝,道:“下去吧,记得把晚上的药熬好。”
楚凝行礼称是,便慢慢退了出去。靖王眯着眼看着其背影,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人必须嘴严不多话,这一关楚凝倒是过了,若真的可以把她调教成自己人,没准也真是个好帮手。
冷月侍奉着靖王用过药,只听得外面等候的刘管家道:“王爷,雍王殿下和雍王妃殿下前来拜访王爷。”
冷月将药碗放下,狐疑道:“是十一王爷……他来做什么?”
这十一王爷与靖王是平辈,排行十一,名宇文隽,生母是先帝陈贵太妃。因生母出身显贵,先帝在位时就野心极大,十岁时便封了雍王,处处与靖王相较,也因为此,李后对其虽然忌惮,却一时也不敢将其怎样,及至宇文嗣即位后,雍王也不改自己嚣张气焰,而他的王妃,便是靖王的侧妃江琅华的嫡亲妹妹江之意。
靖王冷哼一声,低声看向冷月,道:“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来看本王的笑话……刘管家,请雍王进来。”
话音未落,只见雍王一身气派昂首入内,摇着折扇看向榻上的靖王,不怀好意地一笑,道:“九哥,做弟弟的听说九哥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瞧瞧。哎呀,九哥你真是没福气啊,这听说府里刚有了几个新侧妃,还没享福呢,这就吓倒了。”
靖王心知他的意思,只轻笑一声,连连咳嗽,冷月上前帮其抚了抚背,才顺过气来,示意刘管家为雍王搬凳子坐下,才道:“我怎能跟十一弟相较呢?还要多谢十一弟这样惦记着,本王身体有恙,特意对外说要静养,暂不见客,十一弟不还是来了吗?”
雍王听了这话脸色微怔,随即又笑道:“还是九哥知道为弟的心思,我是怕九哥府上的大夫不能伺候好九哥,特意带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一个张大夫来,不如让他为九哥把把脉,开几服药,这病好了也未可知啊!”
冷月听了此话,为主子掖了掖被角,不卑不亢的说道:“雍王殿下好心思,只是太后娘娘已经派了太医署最好的太医官来照料靖王了,若让太后知道雍王殿下此举,只怕太后娘娘会觉得殿下信不过太后呢!”
靖王吃力的支起身子坐正,看向冷月,淡声道:“不得无礼!十一弟也是一番好意,左右劳累的也不是本王,那就有劳十一弟的大夫了。”说着将手伸了出来。
雍王听了冷月的话暗自踌躇,又见靖王这般,暗道今日大好机会,一定要探个究竟!辉扇示意张大夫上前诊脉,不过片刻,张大夫起身行礼道:“靖王殿下脉象虚浮的很,看来这次发病是要好好养养的,老奴方才看过王爷用药的药渣,这药确对王爷症候,只是王爷早年间伤了身子,只怕……再如何也很难痊愈的。”
靖王微微颔首,道:“本王自是知道的,有劳。”
雍王心知这张大夫所言定为实话,看来靖王这身子确实废了,既如此,自己成就大业倒也少了个竞争对手,满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九哥就好好养着吧,两个月后柔然可汗可就要来朝了,听说……还会带来他最宝贝的那个小女儿呢,九哥,你可要养好身子跟臣弟一起看看美人儿才行啊!哈哈哈……臣弟告辞。哦对了,臣弟的王妃入府探望九哥的江侧妃去了,知会九哥一声,本王先行一步了!”言毕不再逗留,大步出了院落。
直至雍王的人全走了,冷月才放下心来,看向靖王道:“看来吴大夫还真有办法,事先让王爷服下药,这病装得倒也成了真,连太后和雍王也都骗过了。”
靖王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缓声道:“要想骗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去提醒吴大夫,快些将小荷的尸首检验出来,本王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