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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旖霞阁内, ...

  •   旖霞阁内,雍王妃含笑喝着温念奉上的茶,环视四周,道:“还是姐姐这里清净,全然不似妹妹,每天睁开眼睛就要打理王府,实在是累的很。”
      江妃哪里不知她这话中的深意,轻哼一声,摸了摸怀中端慧郡主的小脸,低下头笑道:“母妃要跟姨说些话,慧儿跟乳母出去玩吧。”端慧郡主乖巧的点点头,起身向雍王妃行一礼,拉着乳母的手出了寝阁。江妃这才端起茶喝下一口,淡声道:“姐姐福薄,不似妹妹,嫁入雍亲王府为正王妃,膝下又有两个儿子,听说雍亲王府女眷甚多,妹妹自然是劳累不已的,瞧你的脸色,怎么这样憔悴啊!”
      雍王妃江之意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忙抚了抚苍白的脸庞,自己不过二十,却因要稳固地位经常服食易孕药物,接连诞下两个儿子,容貌和身子早已有损。这些年来,自己地位固若金汤,可王爷却再也不上自己屋子里来,王府内侧妃侍妾一大堆,自己平日里也是失意不少。不过至少在姐姐面前,自己还是可以抬得起头的。思及此,看着一旁奉上点心的奴婢温念又笑道:“家大业大,憔悴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姐姐身边的奴婢都这样貌美,可见姐姐心宽啊!这样的奴婢摆在身边儿,不怕被王爷看去么?”
      温念听了此话吓了一跳,差点失手将点心的盘子打翻,忙行礼道:“雍王妃别笑话奴婢了!奴婢哪里敢啊!”
      雍王妃听了这话,看向对面的姐姐笑道:“听见没?不是没心思,是不敢啊……哈哈哈”又喝下一口茶,才道:“话又说回来,不知姐姐开始准备了没有?”
      江妃听其打趣自己的奴婢,心下自是有些不爽,又听她说这没头没脑的话,脸色自不甚佳的回道:“准备什么?”
      雍王妃见其如此,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道:“难道姐姐不知道么?哎呀,这外头都传遍了,你整日坐在靖王府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见其脸色肃然,暗自轻笑,道:“这两个月以后,柔然的可汗就要来朝贺了。”
      江妃听了这话轻哼一声,摆了摆帕子道:“我当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么?”
      雍王妃直了直身子,继续说道:“柔然可汗来自然不必大惊小怪,只是听说,可汗此次要带上自己最宠爱的那个小女儿,据说这小女儿是柔然可汗最宠之人,如今长到十六七的样子,堪称绝色,柔然可汗带着她来京,必然是有一番打算的。平日里这等盛宴,都是王爷和王妃才能去的,不过这次宫里早就传出话儿来,说太后开恩,此次国宴,各位王爷可带一正一侧两妃入宫,共襄盛举。妹妹想……姐姐这靖王府里女人虽少,可除了王妃就都是侧妃了,姐姐早就该打算才是……”
      江妃素日里要强心急,这消息虽说是才晓得,而且是从小就跟自己争跟自己比的妹妹告知的,不过脸儿上却丝毫不露出痕迹,只淡声道:“妹妹说的这些,姐姐早就知道了,不过……你瞧瞧这靖王府里,除了正王妃,本妃是唯一诞下孩子的侧妃,这样的盛宴,姐姐自然是要去的,不像妹妹,王府里女眷那么多,说不定雍王爷一时兴起,带两个侧妃前去也未可知啊!”
      雍王妃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只见江妃近侍莲心入殿,见自家主子兴致不高的样子,忙冲着雍王妃行礼道:“雍王妃主子,方才奴婢看府外雍王爷的车马已经离去了,就剩下您的车马还在那停着,主子今儿是打算留一宿吗?奴婢这就去安排厢房。”
      雍王妃闻言,心下气急,想今日与王爷前来,原是自己千求万求来的,就想着在自己姐姐面前摆高一等,却不想王爷已经这般不待见自己,一起来都要分开乘车马不说,连要离开都不派人通知一声!待他回府,还不知多少侧妃侍妾要扑上去又寻什么事,若真应了姐姐这番话可怎么办!思及此忙起身笑道:“不必了,王爷必定是有急事才走的,本妃也要赶紧回去看看了。姐姐,咱们下次宫里见了!”
      江妃勉强的一笑,起身看着自家妹子出了旖霞阁,慌慌张张而去,才收回笑容,淡声道:“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雍王几次三番来讥讽王爷,我家这妹子就要跟来羞辱本妃!”
      莲心笑着上前示意其余婢子撤下茶水,道:“二小姐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想要跟主子一较高下呢!不过看这样子,二小姐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江妃闻言轻叹一声,道:“是啊!各享各的福,各受各的苦……当初她出嫁时,以为总算比我高了一等兴奋了多少时日,却不想如今与雍王是这般光景!我这妹子虽说每次来,都要念叨一番,不过也倒是真没害过我什么,随她去吧!不过是到我这寻一丝存在感罢了!”
      莲心颔首,上前道:“不过二小姐的话主子也要细想想了,国宴时,主子也要拿出对策,跟着王爷出席才是。”
      江妃笑着转身,道:“怎么,难不成你也认为,还有其他侧妃能与我相较?”
      一旁收拾的温念此时一个不小心失手打坏了一个杯子,忙低下头去,道:“主子恕罪!奴才该死!”
      江妃闻言收了笑容,想到刚才雍王妃的一番话,又见其如今楚楚可怜的样子,便觉心下厌恶不已,呵斥道:“作死的奴才!笨手笨脚的,以后别在本妃跟前伺候!莲心,打发她去柴房!”
      莲心听了这话,忙行礼称是,带着温念出了院落。

      隐月阁内
      自从昨日夜里事发,小荷的尸首被抬了出去,童妃悄悄看了一眼,就吓的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儿,就梦到小荷浑身是血的样子,惊叫着醒来,大声道:“槿辞!槿辞!”
      殿外侍奉的槿辞听到这话,忙奔向床榻边,看着主子披头散发,浑身冷汗的样子,心下冷笑不已,面上却忙掏出帕子为主子擦汗,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槿辞在这呢!”
      童妃见槿辞前来,忙抓住其手臂,道:“我……我梦到小荷了……吓死了吓死了!你说……小荷怎么会是奸细呢?王爷……王爷会不会怀疑是我指使的?这跟我可没关系……没关系啊!”
      童妃这一抓,不偏不倚正好抓到槿辞的伤口上,槿辞暗自冷哼一声,忍着疼不动声色地将童妃的手拉开握住,安抚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是小荷自己作孽,怨不得主子的!来人啊,童妃主子受了惊吓病倒了,快去请大夫来!”
      童妃听了这话,点点头,又道:“请大夫来做什么?我不过是作了个噩梦,没事的!”
      槿辞闻言忙安抚着其躺下,轻声道:“主子,您必须有事!只有让王爷知道,您也受了惊吓病倒了,王爷才会明白此事与您无关啊!您也可借此获得王爷的怜惜。”
      童妃躺在榻上,听了槿辞的话,心下暗喜,忙道:“没错没错!还是你想得周到!”
      不出片刻,只见一身着朴素的女子入殿,身后还有个小子拿着药箱。只见女子行礼道:“属下吴青酌,参见童妃主子。”
      童妃见此人脸生的很,抬手道:“起来吧,你是何人?”
      吴青酌起身,面无表情的低头说道:“属下是府上吴大夫的女儿,专侍府内女眷,请童妃主子伸出手来,属下且来把脉。”
      童妃见其走至床前坐在凳上,又看了看一旁的槿辞,才忐忑地伸出手来。吴青酌将两指放于其上摸脉,不出片刻,冷声道:“童妃主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虚火旺盛,容易胡思乱想,只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什么大事了。”
      槿辞闻言上前笑道:“哎呀,吴小姐请再仔细诊一诊,我家主子整夜里做恶梦出虚汗,刚刚还跟奴婢说……头晕眼花的,下不了床呢!”
      童妃听这话忙跟着说道:“是呀是呀!我……我精神不太好,总是晕眩,吴小姐还是给我开点药吧。”
      吴青酌与父生活在王府,这点子伎俩早就看过不知多少,也明白她们想做什么,只起身坐于令一桌前,道:“那属下就为童妃开一剂药,童妃吃下散散汗就好了。还有……府内人皆管属下叫吴医女,并非吴小姐。”将药方写好递与一旁的小子,道:“去按方煎药送来吧。”
      小子颔首称是,拿着药房出了寝阁,吴青酌便也起身行礼道:“属下告退。”
      童妃见其离去,冷哼道:“不过是个下人,好大的架子!”
      槿辞方才暗自打量,知此人不简单,听了童妃的话,笑道:“主子不必生气,她如今此去,王府里人都会知道主子病了,自然王爷也会知晓了。”
      童妃这才笑着颔首,重新躺于榻上。
      吴大夫自雍王爷离去后才赶来靖王房内,靖王见其,道:“听说童妃病了,怎么回事?”
      吴大夫闻言忙道:“小女已经去看过了,说是不打紧……”
      靖王闻言不再说什么,转而道:“可查出什么来了吗?”
      吴大夫颔首,上前一步,冷月会意,出了门外去警戒。屋内的吴大夫便低声说道:“属下已经检查过小荷的尸体,小荷确实是服食鸩毒自尽的,不过……一般自尽的人只需将毒药喝下就好,可是小荷的嘴边乃至脸部都有毒药腐蚀的痕迹,可见……”
      靖王微微眯眼,道:“可见她是被人强迫服毒,脸部有腐蚀便是挣扎的铁证。”
      吴大夫垂首,低声道:“王爷英明。而且,属下问过冷昊,冷昊劈向歹徒那一剑,是特有的竖式剑法,而小荷手臂上的伤口,是斜着划上去的。”
      靖王颔首,道:“冷昊的剑法,一般人很难模仿。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晰了,小荷是替人做了替罪羊。小荷是童妃屋里的,在受伤的情况下又能诱骗小荷至死,此人必是跟小荷相熟之人。”
      吴大夫闻言道:“王爷是说……”
      靖王冷哼一声,道:“童妃屋里的人。她不是病了吗?你去告诉青酌,本王不希望她的病,好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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