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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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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契约
即使不是同一个世界,切嗣却还是在努力成为一个好父亲,士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切嗣买回来的衣服,因为不知道士郎的尺寸,切嗣每套衣服都买了两个型号,好在士郎的身材本来就处在生长期,切嗣买回来的套头衫刚好合身。
“麻烦你了,老爹。”
双颊有些泛红的士郎,一双灵动的眼睛宛若天上星,切嗣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一个孩子纯粹的仰慕之心?或许无数条平行的世界线里,总有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得到了救赎的。
穿好衣服之后,士郎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到厨房找了些食材,因为切嗣平时从来不做饭,所以冰箱里只有些鸡蛋和速食面,士郎煮了两碗热乎乎的汤面,切嗣有些不好意思,他显然没想到士郎的饭做的这么拿手,而他一个大人,居然会被一个孩子照顾着。
但切嗣心里也隐约明白,他几乎是个生活技能十级残废的人,要他照顾小孩子的衣食住行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小小年纪的士郎跟了他一起生活,只怕遭了不少罪,切嗣感到愧疚的同时,也有些心酸。
“老爹,我一会儿出趟门,你自己在家一定要小心。”
“嗯,你也是,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早去早回。”
士郎知道,如果他说自己要去教会把圣遗物抢回来,切嗣一定会阻止他的,于是他并没有明确的说自己要去哪儿。切嗣虽然关心他,但好在不会强硬的限制他的行动,士郎将碗筷洗干净之后,便解开了围裙,穿好鞋子出了门。
就算不是为了召唤servant,士郎也必须把圣遗物抢回来才行,言峰绮礼的手中已经有了Archer,如果再加上一个lancer,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即使士郎知道Archer和lancer是有自身原则的servant,但言峰绮礼如果拥有强制的令咒,想让他们强行做什么也是无法制止的事。
更何况距离伊莉雅前来的日子不足三天,士郎既要想办法夺回圣遗物,又要想办法瞒着切嗣将魔法阵画出来。时间实在太过紧迫,士郎来不及多想了,他穿过层层的雾障,潜身进入了教堂。根据他所知道的情报,言峰绮礼身为教会的负责人,他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将Archer派遣出去观察其他master的情况,并且处理掉不相关的知情者。
进入了昏暗的教堂内部,里面的确没有人,看来士郎的想法没错,言峰绮礼虽然住在这里,但Archer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虽然很想跟对方谈谈自己的情况,但眼前最大的问题是吉尔伽美什究竟把圣遗物放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对方只是拿去玩儿,那还好说,不过他要是将东西交给了言峰绮礼,那事情就麻烦了。士郎向教堂深处走去,暖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地面上,冰凉的地板上还残留着昨天召唤时使用的魔法阵,士郎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法阵的痕迹,似乎是用血一类的东西作为颜料画上去的,如果可以拿到圣遗物,直接用这个法阵召唤应该也没问题。
打定了主意,士郎站起身,他不知道教会的结构,虽然曾经来过这里,但士郎也就只是止步于此了。他穿过了走廊,一路向里面走去。日落的余晖照耀着教堂的花园,渲染出一片祥和宁静,墨色的乌鸦眨着猩红色的眼眸,矗立在光秃秃的树杈上,盯着士郎微微歪着头。
一排排的房间在走廊的两侧,士郎用藏好的铁丝将门锁一个一个打开,不过房间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要不然就是落了灰的书架。士郎搜索了不到十间房,在拧动下一道门时,士郎惊讶的发现,这间房竟然没有被锁起来。
里面或许有人,士郎谨慎的投影出了双刀,然后侧身走进了房间,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士郎的手摸索着墙壁,直到指尖触碰到一块凸起,士郎按下了按钮,房间突然亮了起来,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酸涩感消失之后,士郎逐渐适应了灯光的亮度,昏黄灯光下的房间搭配着金红两色,与其他的房间不一样,这间屋子就像是特地被装饰过一样,充满了淫靡腐朽的味道。士郎感觉到脚底柔软的触感,他心下一慌,垂头望下去,发现那不过是昂贵的羊毛地毯。
一边嘲笑着大惊小怪的自己,一边呼了口气,士郎走进房间之后,确认房间里并没有人,这才开始搜索起来。按理说言峰绮礼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屋子捣鼓成这样才对,思来想去,唯一可能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吉尔伽美什了。
说起来自己的运气也还算不错,居然真的找到了吉尔伽美什的房间,而且最幸运的是对方还不在,这简直是最佳状态了。士郎翻开床铺,又打开抽屉和柜子,可是始终找不到被吉尔伽美什拿走的圣遗物。
难道东西不在他手里?
不仅为此感到疑惑,士郎烦恼的皱着眉,要是吉尔伽美什真的把东西交给了言峰绮礼,那事情就难办了。士郎尚且还在胡思乱想,门外便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士郎心下一沉,连忙跑到门口将灯关了起来,然而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恐怕马上就会进到屋子里。
慌乱之下,士郎紧张的环视着房间,他先是将目光放在了衣柜上,但是衣柜里面挤满了吉尔伽美什昂贵的衣服,士郎想把自己塞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声音已经到达了门外,士郎咬着牙俯下身滚了两下,直接钻进了床底。
好在这张双人大床的下面是空的,士郎屏住呼吸,耳边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门再一次被关上。来人打开了墙壁的灯,脚步不慌不忙的走向了床边,士郎的目光放在了逐渐接近的休闲鞋上,根据裤子的颜色和鞋子的款式,怎么看都是吉尔伽美什。
心下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紧张是怕吉尔伽美什会发现自己,而兴奋则是因为圣遗物很可能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如果能趁着对方睡着把东西拿回来,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士郎努力稳住呼吸,保证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才逐渐暗下来,房间里的男人来回走动着,不是在喝红酒,就是在玩儿电子游戏,这样不轻易为人所见的一面反而让士郎看了个够。原本还觉得吉尔伽美什虽然脾气不好性格也很恶劣,但至少也是个胸怀大志的反派,但现在士郎对他的印象除了坏人这个词汇,又多了一个游戏宅。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士郎都快熬不下去了,吉尔伽美什似乎才刚刚玩儿够。他下床关好了灯,然后再一次爬上了床,士郎估摸着再等两三个小时,等对方睡熟了他再爬出去,这样也能保证不惊动吉尔伽美什。
心中默数着数字,士郎在床下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感觉到房间变得彻底安静下来,士郎试探性的将头从床底下伸了出来,耳边传来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对方似乎的确是睡着了,意识到这点的士郎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松懈下来。
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爬了出来,士郎在黑暗的房间之中站起身,他摸索着床边的被子想要让眼睛尽快适应黑暗。虽然吉尔伽美什睡着了,但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开灯找东西,于是就只好在尽量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摸索着捡起了吉尔伽美什脱下的衣物。
翻找了一下衣兜,士郎却还是没有发现圣遗物的存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也许吉尔伽美什早已经把东西交给言峰绮礼了。刚想转身离开,士郎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响动,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身,却发现吉尔伽美什不过是翻了个身而已。
再一次放松身体,士郎四下张望了一下,一道银色的光晕让士郎的身体愣了一下,借着已经逐渐恢复的视力,士郎发现那对耳环此时正被压在吉尔伽美什的枕头下,而对方翻身的动作让枕头微微移动,让原本压在下面的耳环露了出来。
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士郎差一点激动的笑出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吉尔伽美什身边,一手轻轻拉起枕头的一角,另一只手则探到了枕头下方,将两只耳环握在了手里,士郎刚想抽回手,吉尔伽美什忽而又翻了个身。
他这一翻身倒是没吓着士郎,只是士郎的手被压在了枕头下面,而吉尔伽美什的头则隔着枕头压住了士郎的手,这下士郎怎么也收不回自己的手了,他期盼着吉尔伽美什赶紧翻身,可是对方却睡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该动的时候不动,不该动的时候乱动。
不禁在心里暗搓搓的咕哝了一句,士郎一点一点想将手抽出来,可是握着东西的手仅仅移动一点点,也让吉尔伽美什的口中发出了不适的闷哼,士郎怕吵醒他,又不敢再乱动,这种僵持不下的姿态实在是太过难熬,士郎感觉自己的胳膊都有些僵硬了。
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士郎试着移动身体,然后俯下身贴近了吉尔伽美什的耳朵,他轻轻用手指夹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发丝,然后像是在瘙痒一般,挠了挠吉尔伽美什的耳垂,对方安稳的睡容露出了些不适的表情,随即身体晃动了一下。
就当士郎以为吉尔伽美什会翻过身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夹着吉尔伽美什头发的手被用力握住了,士郎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与对方扯开距离,便看到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莹润的光晕,男人的眼眸之中隐隐含着戏谑的笑意。
被耍了。
他一定早就知道自己藏在了房间里,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吉尔伽美什的伪装而已,士郎咬着唇用力想要甩开对方的手,可是从枕头下抽出的手也被吉尔伽美什握住了,身为servant的筋力等级不是盖的,士郎感觉到身体被对方强硬的拉过去,他一脚踹上了吉尔伽美什的胸口,因为士郎突然的攻击,迫使吉尔伽美什松开了手。
身体因为对方突然的撤力而倾斜着倒在了地面上,士郎慌忙的站起身,好在东西已经拿出手了,他转过身想要跑出屋子,飞速袭来的宝具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士郎投影出双刃挡下了身后的攻击,他一边向后退一边打开了房门,吉尔伽美什看到他又想逃走,便突然停下了攻击。
“杂种,你确定你拿到的是真品吗?”
原本还想直接逃走的士郎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话,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手心的耳环。如果说吉尔伽美什一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那么对方会用仿制品代替真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士郎叹了一口气,将耳环放进了口袋里,然后转过身对上了吉尔伽美什的眼睛。
然而,此时的吉尔伽美什是□□的,方才好歹还有被子遮挡一下,现在对方却直接坦白的光着身体站在了床上。虽然吉尔伽美什的肌肉分布均匀,线条流畅且轮廓分明,白皙的肌肤上没有一丝伤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艺术品。
但直面同性的身体还是让士郎不由得低下了头,眼神四处游弋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才好,想了半天,士郎就只好微微抬眼对上了吉尔伽美什的脚,尽量不让视线往上移。看士郎没有了逃走的意思,吉尔伽美什这才收起了武器,双手环胸看着士郎低垂的头,明明昨天还用那双气势汹汹的眼睛直视自己,今天却像是蔫了的叶子一样,吉尔伽美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怎么,不敢直视本王了吗,杂种?”
“……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说人和人之间坦诚相对是件好事,但也不是这么个坦诚法啊,而且这种对话实在太诡异了,士郎完全没法流畅的和对方对话,用手指了指被凌乱的放在床上的衣物,士郎彻底将脸别了过去,吉尔伽美什一扬眉,勾起的唇角带着柔和的角度。
“怎么,这可是难得的一见的机会啊,本王完美的身体是对你这下贱杂种的赏赐,好好欣赏吧。”
“谁要欣赏这种东西啊?!快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暴露狂!”
彻底被吉尔伽美什的话所刺激的士郎直接吼了出来,双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说到底睡觉的时候连内裤都不穿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习惯啊?士郎一边吐槽一边又别开了头,目光无意间撇到吉尔伽美什□□的巨物,士郎突然觉得自己也许会长针眼也说不定。
“杂种,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无视了自己的身体还说出暴露狂这种词汇,吉尔伽美什微微眯起了眼睛,尖锐的兵器再一次落下,士郎急促的躲开了兵器的轨迹,他闪身击落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然后迅速移动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
房间本就狭窄,吉尔伽美什的兵器根本就施展不开,对士郎是极其有利的地形,吉尔伽美什似乎也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他原本可以选择使用天之锁,却还是任由士郎向自己冲了过来。
士郎的刀刃划过了吉尔伽美什的胸口,却差了一些距离,没能伤到他的身体,士郎一咬牙,落地之后再一次扑了上去,将吉尔伽美什按在了床上,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握着刀柄扬起了来。
“真的东西在哪儿?”
“杂种,你这是威胁本王?”
即使处在这种境地,吉尔伽美什也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情绪,倒不如说对方似乎显得游刃有余,士郎一皱眉,手掌的力道微微松懈下来,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干耗了,可吉尔伽美什如果硬要拖住他,士郎没有任何办法。
“……那东西很重要,求你还我。”
“哼,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不屑的眼神夹杂着嘲讽的笑容,士郎如果杀了吉尔伽美什,他就永远也得不到圣遗物了,而且lancer职介的servant一定会被别的人召唤,士郎即使不甘心,也只能松开了手,然后从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坐起来,站在了地面上。
对于士郎的让步早就了如指掌,吉尔伽美什从一开始就掌握着步调,他坐起了身体望着士郎绷紧的身体,简直像只随时张牙舞爪的猫。士郎很讨厌吉尔伽美什嘲讽的笑意,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所掌控一般,这种感觉让士郎觉得呼吸都因此变得困难了起来。
“东西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这儿。”
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自己的手,吉尔伽美什的指尖夹着银色的耳环,士郎一愣,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原本将之前的那对耳环放进了兜里,却被吉尔伽美什趁着刚才的机会又拿了回去,士郎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升了起来,双肩因此显得有些颤抖。
“还给我!”
“不过是一对破耳环,本王也不稀罕,不过,你要跟本王解释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于士郎的威胁完全就没有任何反应,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依旧显得从容淡定,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士郎根本就不可能杀了他,那双眼睛里隐含着的笑意虽然有愤怒,却从来没有流露过失态的神色。
“……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本王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像你这样肮脏的杂种并不多见。”
就算是在杂种前面加了形容词,士郎也丝毫没有因此感到恼怒,倒不如说已经习惯了吉尔伽美什说话的语气,士郎站直了身体,却依然没有放松戒备,如果他不老实说,恐怕吉尔伽美什不会就此放过他,可是如果把实话告诉对方,吉尔伽美什估计也没这么容易让他走,于是士郎打算说一句瞒一句,尽量不让对方看出破绽。
“我来自另一条世界线,只不过那边的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而圣杯将我送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