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落雪无埃

3、很多事当时只道是寻常

　　桂是个肉球控。所以他养了五只猫，按捡到的时间先后命名为玛丽一世，伊丽莎白一世，玛丽二世，安妮，维多利亚。此间听雪觉得桂再捡一只就可以凑齐所有的英国女王了。更令人吐血的是桂的三条狗分别叫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和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英国女王和沙皇女王知道后会哭的，绝对会哭的。
　　每当桂喊“伊丽莎白”时，总有一狗一猫会奔到他面前，然后果断打架。桂则会劝架：“伊丽莎白一世你别揪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的毛，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你别咬伊丽莎白一世的尾巴……”
　　听桂劝架时听到的只有满耳的“伊丽莎白”，每次银时都会有种想为桂介错的冲动。
　　晋助对银时的想法表示赞同。此间听雪则直接了当地对桂说：“假发，如果你再捡只伊丽莎白二世回来，我就将你连猫狗什么的一起扔出去。”所幸桂为了这五喵三汪操碎了心，没有闲时间再找什么“伊丽莎白二世”才免于被此间听雪扔出去的命运。
　　所以当松阳提问桂对未来有什么想法时，桂果断回复道：“我想成为一名兽医。”
　　银时对桂的话嗤之以鼻：“假发你充其量只能当个猫狗贩子，就算成为兽医也是无照的庸医。”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才扯呢，说什么想征服听雪，成为海贼王，明明只能被听雪征服。”桂不甘示弱地反嘲回去。
　　此间听雪对自己躺着也中枪感到极大的愤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此间听雪果断将桂的脸按进桌中。
　　松阳也不阻止二人间的打闹，转而看向晋助：“晋助呢，在你心里未来是什么样的？”
　　晋助冷眼瞧着三人道：“只要未来这群白痴不再呆在我的身边就行了。”
　　银时咧嘴：“这怎可以，我们将来要是一事无成可是要去投靠大少爷您的。”
　　“就是，晋助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们，我们可是‘松阳门下’四人组。”桂终于从此间听雪的魔爪下逃了出去。
　　此间听雪附合道：“所以晋助你是绝对甩不掉我们的。”
　　晋助冷哼一声：“一群白痴。”
　　此间听雪笑得眉眼弯弯：“晋助脸红了哟。”
　　桂闻言猛地看向晋助：“哎，真的呢。”
　　银时挖着鼻孔，睁着一双死鱼眼：“没想到银桑我今天竟然能看见传说中的傲娇，长见识了。”语气十足十地欠抽。
　　“你们几个不要欺负晋助了。”松阳开口阻止三人接下来的调侃，“接下来要继续昨天的教学了。”四人立刻安静下来，按个子高矮排成一排，从前到后分别是晋助，桂，银时和此间听雪。对此三位男士表示深深的蛋疼，剑术比不过就算了，像身高这种硬件条件竟也输了，岂可忍。于是银时总是问此间听雪：“你是女人吗？”
　　此间听雪则会一个剑鞘将银时砸进地板中，留下一句，“我不是女人，我是女孩。”然后任由桂费力地将银时从地板中抠出来。晋助总是冷眼旁观，即使他内心也很抓狂，他也必须保持自己狂帅酷炫拽的表情，从而在气势上压人一等。银时将之称为“最后的挣扎”。
　　对练时，四人的对手总是轮换的，于是其他三人的实力在此间听雪的刺激和虐待下如火箭般蹭蹭地增长着。而此间听雪的此间剑法处于颈瓶中寸步难进，此间听雪干脆完全舍弃了此间剑法的练习，但此间剑法毕竟是双剑，所以在松阳的建议下，此间听雪将左手的剑招转化到匕首上，右手则主攻松阳老师所教的剑术。
　　左手侧重灵活性，右手侧重力度与速度。
　　松阳认为此间听雪毕竟是个女孩，现在虽然力量方面和银时他们可以持平，但待到过几年，此间听雪的力量是绝对比不上他们的，所以此间听雪最好利用女性身躯娇小及体重较轻的特点提高身体的灵巧度与速度，这样既可以避免力量上的较量，又可以达到有效功击的目标。
　　不得不说松阳绝对是个好老师，他懂得因材施教，即便四人是一起习剑的，松阳也会按四人的特点分开点评，而非统一要求。
　　此间听雪的剑是快，银时的剑是狠，晋助的剑是准，桂的剑是稳。
　　此间听雪不用说。银时来自战场，被捡回时可是个食尸鬼，剑术自然狠厉，招招致人于死地，即便拿着木剑，一招下去也足够对方疼上很久。
　　晋助擅于寻找对方要害和破绽，每一招都冲着漏洞去，所以必须要准才可以达到伤害对方的目的。
　　桂向来是个好学生，无论学什么都是稳扎稳打，所以在招式方面绝对比不上其他三人的灵活多变，但桂在力度把握方面却远超于他们。
　　如果将一块豆腐放在四人面前，此间听雪可以将它雕成一朵花，银时可以连豆腐带桌子一起劈成两半，晋助可以完全延着画在上面的线走不偏一分一毫，桂则可以在劈开豆腐上的一张纸时不损害豆腐分毫。当然现在的他们还无法做到这种地步，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终将成长到如此令人惊叹的地步。
　　习完剑术后并不太晚，四人沐浴完后一起坐在亭院中，松阳则回书房为明天的教学备课。
　　“你们可以和我讲讲天人的事吗？”此间听雪问道。
　　桂表示没见过，晋助虽然在本家见过，但离得太远，并未看清。
　　四个人中唯一见过天人的只有坂田银时。
　　“天人啊，只是一群长得像动物的混蛋罢了。”银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听雪你是和我一样在战场上被松阳老师捡到的，应该见过天人才对。”
　　此间听雪耸耸肩：“可是我已经忘了。”
　　好吧，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没有，她第一次有这里的记忆可是松阳背着她时的。
　　“那银时以后会去参加攘夷吗？”桂抬头看着银时。
　　“松阳老师绝不可能允许银时去参加攘夷的。”晋助笃定。
　　“啊嗯，会被老师骂的，银桑我才不会去干这种让老师担心的事。”银时指着天，“银桑我以后要成为那里的一员。至于听雪应该已经嫁人了吧，你已经八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你放心，银桑一定会给你备上丰厚的嫁妆。”
　　此间听雪撇嘴：“我才不会成为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我向往的可是那方战场。”
　　三人错愕地看着此间听雪。
　　“这果然像你回答的风格。”晋助露出笑容。
　　“哎，这可不行，连此间听雪都想上战场，我们这群男士再窝在这里只会让人耻笑，所以银桑我就勉为其难地陪着你好了。”
　　“银时你不要用这种老妈子的语气说话了，很欠揍啊。”桂吐槽道。
　　“桂你吐槽什么，你是冷场党啊，不是吐槽党。”银时也吐槽道。
　　“银时你是嘴炮党，不是毒舌党啊，你吐什么槽啊。”此间听雪跟进。
　　“听雪你不要吐槽啊，女孩子要温柔可爱才嫁得出去。”桂道。
　　“就是，像此间听雪这种暴力猥琐女是绝对嫁不出去的。”银时附和。
　　此间听雪轻抿一口茶开口道：“人总会下意识地在对方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如果对方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优点或是自己深恶痛绝的缺点的话，人总会对对方产生厌恶之情，总的来说人之所以会厌恶别人不过是因为人在对方身上照见了自己的罢了，只是有些人看到了自己拥有却从未正视的优点，有些人看到的是自己了解却无法改正的缺陷罢了。既然银时说我‘暴力猥琐’那就说明这是你所拥有的品质，至于是发现还是潜藏的就不用我点明了吧，银时？”银时龟裂。
　　桂的脑子中出现了以下小剧场：
　　此间听雪手中拿着枪向着银时扫射。
　　——“银时君，挺住。”
　　——“假发，你快走，我不行了。”
　　——“不是假发，是桂。这不重点，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假发我不行了，记得替我报仇。”
　　银时就这样在“不是假发，是桂”的背景音乐中与世长辞。
　　桂抬头看向此间听雪，对方笑得温文尔雅，与之相对的是背后冲天的黑气。
　　桂觉得自己被一枪秒了。银时君，不是我不想为你报仇，而是敌方太猛，我方无力招架。银时君愿主保佑你，阿门。
　　这么多人中也只有晋助可靠点。桂不着痕迹地向晋助方向移了移。
　　晋助虽然中二了点，恋师了点，但比起银时的二货属性，此间听雪的暴力倾向绝对是个正常人。这样一想，桂立刻就觉得晋助好太多了，这可是难得可靠的同学，桂几乎热泪盈框。
　　晋助抬头看了桂一眼，问道：“假发，你觉得如此月夜中会出现什么。”
　　桂难得没有反驳“假发”一词，沉默了一会儿道：“辉夜姬吗？”
　　“啊喂，晋助和假发居然开启了文艺青年模式，你们醒醒吧，这里只会有暴力女，怎么会出现夜辉姬这种高节操的女性呢！”银时冲着二人喊道。
　　“银时你节操掉了，要我帮你装回去吗？只要一刀哟，切开腹部就行了，一点也不疼哟。”此间听雪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剑，狞笑着逼近银时。
　　“你是想帮我切腹吧，一定是想帮我切腹，你个不孝女居然想杀了你哥哥独吞家产，父亲母亲听到一定会哭的。”银时跳着避开此间听雪挥来的剑。
　　“呵呵，争家产，我这叫大义灭亲才对。”此间听雪紧跟而上，两人边打边跑，身形渐远。
　　晋助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低低地笑着。
　　“辉夜姬吗？再美好也比不过这良晨美景吧。”
　　桂听着晋助的喃喃自语少见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