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二章 阿止之死 阿止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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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止告诉我他也要留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并不怎么惊讶，毕竟我一直都觉得他为人甚好，并不是一个冷漠杀手，而是古道热肠。但是我说给木凌听的时候，他无疑像听到天要塌下来了一般，失态失仪失冷静，当分钟向前迈了一大步的时候他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淡淡的跟我说：我以为他会一辈子守着J城。
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只是木凌不肯跟我说，阿止更缄口默言。
伍健倒来几次，就是对我依旧不冷不热，对陌生人一般，我知道上次拿枪指着胁迫可能得罪了他，但是现在道歉也迟了，还有一点恐怕就是因为童舒院长吧，毕竟人是他杀的。他不大说话，来了就和木凌密谈一会就走，神秘古怪，像地下党。
“阿止，你说伍健每次来了找木凌谈些什么？”我心情很好的拉过正陪着院里小朋友玩的阿止，看他被小朋友要求扮猪扮乌龟的，我忍俊不禁。忽然臆想冷漠的木凌扮乌龟的样子，应该是一只来自北极的乌龟吧。
“应该是谈任务的事情吧。”阿止不在意的说，脸上还有乌黑的手爪印，不知是哪位未来画家的杰作。
“任务？”我狐疑的做冥思状。
“你就别想了，你是一年不再接任务哦。”
“我又没有答应他。”
“嘿嘿……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凌留下来那就表示你答应了。”阿止像个孩子似的点了点我的鼻尖。
“什么逻辑？那是他自愿留下来的，跟我接不接任务有什么关系？”我大吼了一句，吓得那群孩子惊弓之鸟似的望着我。
“乖，你们到别处玩，或者找小月姐姐去玩，我和阿止叔叔说一下话。” 看着他们我气焰顿时挫败下去，好脾气的哄着孩子们离开，顺便白了阿止一眼。
“小沫，凌是在帮你，你已经被白道盯上了，还是休生养息的比较好，凌留下来就表示你必须得接受不再接任务的事实。其实凌的契约失效准则已经做到了，他可以不再接任务了，也可以选择去留，是我们挽留下了他，他是个年轻有魄力的组长，所以现在他只帮我们接任务安排任务。以后一年里你的任务他会帮你完成。”
木凌的契约失效我也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找上我。而他现在帮我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续契人还是因为其他？他喜欢我吗？那我喜欢他吗？
跟他在一起的几个月除了训练就是沉默，好像并没有交流，我一连几次让他失去冷静，也明白他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明明很怕我出事却又摆出一副教训人的面孔，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只爪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用手挡开：“你干嘛？”
阿止讪讪的笑，“你想什么了，眼睛都发直了。”
我脸一红，迅速的低下头去，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没想什么，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跑。
“哎……等一下，我跟你说……”
阿止喊住我，我停下脚步。
“凌要我和他一起去干掉一个人，他才是童舒院长被杀的根源。”
我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他，“是谁？”
“公安厅厅长喽。”
“知法犯法。”我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
不知为什么，吃完中饭后眼皮就开始跳舞，左眼跳完右眼跳，轮番上阵，让我感觉不知是财还是灾。今晚木凌和阿止就要动手，我突然从心底冒出强烈的欲望，不要让他们去。
前阵子我盲目的杀了那什么总经理，电视报纸都大篇幅的说了几天，引起各大人物的恐慌，况且这次的什么人又是厅局级的人物，身边戒备严谨，不容易得手。
我神经短路的跑到木凌的房间敲了半天也没有应，径直闯了进去半个人影都没，阿止也是。这么快就走了，不是说好晚上动手的吗？
就这样心神不宁的挨到傍晚天黑，晚饭时分，我请来的一位护工阿姨叫我吃饭，我摇了摇头。
双手合十竖在胸前向上帝祈祷他们平安无事，这个动作慢慢就成了习惯。
总是有意或无意中便可窥到我心底的惶恐，我只是一个简单的人却有一份复杂的工作，关于决定生死。
回想起和阿止在一起的日子，有一丝少女的情怀总在悄然绽放，和他在一起总是快乐而又温馨的，他喜欢笑，貌似快乐，我知道他是佯装。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那种小幸福的感觉。
和木凌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他给了我安全教会我生存，可他学不会爱。他独自存在一个世界里，未知而又迷茫。看到他的寂寞，我曾经告诉他，在此时请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样就不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茫然流失。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情愫，我不敢想象。
电话不适宜的响起，我已经呆在没有灯的房间里很久了，心咚了一下，拿电话的手也颤抖而又迟疑。
“喂……”
“小沫，你快到城西的第一预防检测中心医院来，止受伤了。”
我麻木的身体一软，嘴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只剩木凌在那边喂的叫了几声，然后没了声息。
一下惊醒过来，我发了疯似的往外跑，没有看到在我门外很久了的小月。
打了的士直奔医院，我从来不知道我再一次这么怕失去一个人。上次是小沫，连心痛都来不及，这一次是阿止。上帝，请让阿止无事，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交换。
当我跌跌撞撞找到他们时，只有木凌等在急症室外，身体靠在惨白的墙壁上，一直认为医院里的白色都带着凄惨。
木凌看到我过来，身体直起定定的看着我，然后猛的抱住我，紧紧的密不透风快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小沫，他是为保护我才会中枪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木凌在我的面前崩溃，经历过这么多生死的人居然也还是看不透生死。
我拍着他的背，“没事的，木凌，他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我们相互拥抱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
直到急症室的灯熄灭，一位女医生走了出来。
“凌……”
木凌松开我，转身看着身后的医生，搜寻着她脸上的信息。
“溪……”
“凌，我已经尽力了。”
我的泪水汹涌澎湃。
木凌傻傻的往外走，那个女医生唤了很多声他都恍若未闻。
女医生望着木凌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我：“小沫，止还剩一口气，他想见你。”
我不去想这个女医生怎么会认识木凌，也不去想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冲到推出来的阿止身边。
“阿止……”我泣不成声。
“小沫，别哭哦，你怎么能哭了。”他戴着氧气罩，说话的声音嗡嗡难以听闻，可是他却还在笑。
“阿止，怎么会这样？”
“小沫，……我……我只想跟你说，我好喜欢你……喜欢你笑。”
我擦了擦眼泪，抓住阿止的手。
“小……小沫……你要小心飘。”
“飘？”他说的是柳飘吗？
“趁早退出吧。”
我点了点头。
“小沫，记得把我带回J城，庐……”
阿止说不出话来，开始咳嗽，我求救的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女医生，她急忙过来查看急救，我起身站在一旁，阿止的眼睛看向我，带着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永远都不会再睁开。
我忘记该怎么哭，身体就这样被掏空，灵魂飘在上空，冷冷的带着嘲笑。
曾经我和莫小沫谈论过死亡，莫小沫总是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然而眼里满是泪。当我做了杀手，面对着那么多死亡，我知道，阿止选择了微笑死亡的方式。
应阿止的要求，我该带他回J城，木凌冷冷的挡住我，戴着黑色的墨镜。忘记有多久他没有戴黑色的墨镜了，只因我说过戴着很难看。
“你不能去J城。”
“为什么？”
“你在J城已经暴露身份了，说不定他们现在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阿止说过，要我带他回J城。”我捧着阿止的骨灰也冷冷的看着他。
安溪进来了，她是我们杀手组织的成员，也就那位女医生，代号‘非花’。
“凌，让她去，这是阿止的遗愿，你也知道，他死也要留在J城。”安溪静静的开口，沉稳干练。
“那我陪你去。”木凌终于让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二章 阿止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