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24、第十一章 接手孤儿院 善良的木凌

　　我回到孤儿院，阿止扔车去了，略大的几个孩子抱着哭哭啼啼的还不大会说话的弟妹坐在门槛上，看到这一幕我心酸不已，赶快小跑过去。
　　“小米，你们怎么坐在门口，有没有吃饭，看护阿姨了？”我朝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子问道，他身体健康，只是很阴霾沉默不多话，对院里的小孩都挺好。
　　“阿姨们都走了，没有人做饭吃。”
　　我一惊，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竟如此扎眼，看护厨工可能怕没有工资发都走了吧，想想童舒院长在世对他们也是很贴心照顾的，然而现在物是人非，这样的社会，为了生存那一点点同情与关爱都被抹杀的丝毫不剩，我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姐姐现在就给你做吃的去。”
　　换掉一身名贵的衣服到厨房，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米桶里的米也所剩不多，我也从来没有做过菜，看到一无所有的厨房怔了怔，不知从何处下手。翻到橱柜里还有十多个鸡蛋，那就做蛋炒饭吧，我吸了吸鼻子淘米煮饭。
　　孤儿院得招人帮忙，我手上存的钱应该足够维持蛮长一段时间，不仅S城包括整个中国的物价上涨得飞快，就连猪肉都涨到十几块一斤，当一个家不容易，尤其是这样的大家庭。
　　看来我还是不得不做杀手，当杀手挣得钱才能够勉强养活整个孤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我端着一锅炒得有些不太像蛋炒饭的蛋炒饭到他们面前，一人盛一碗，他们飞快的吃完，眼睛却还望着要空了的锅。
　　我盛了一碗到小月房里，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眼睛红肿。
　　“小月，吃饭了。”我笑着招呼她，心里却发酸喉咙哽哽的有些痛。
　　她转过头看着，泪水唰的落了下来，“庆生姐姐，我以为你丢下我们了，不要我们了，院长不回来了，那些阿姨也不做饭给我们提着箱子走了，小月没有用照顾不好弟弟妹妹，庆生姐姐……你不能再丢下我们。”
　　她双手环住我的腰紧紧抱住我，头埋在我的怀里，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小月，吃饭吧，姐姐不走了，姐姐哪里都不去就呆在这里照顾你们。”
　　只顾哄着小月吃饭，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的木凌脸色铁青，还有伍健依旧一副冷门神模样靠在墙上抽着烟，阿止瘩拉着脑袋。
　　“小月，你在这慢慢吃，我和叔叔他们说会话。”
　　“庆生姐姐……“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姐姐答应你不走，就不会走掉，乖。”我帮她拂了拂头发，以前莫小沫除了我之外最为照顾的就是她了。唉……
　　我随他们走到无人的角落，低着头。
　　“我一直以为你冷漠，领悟强，可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冲动。”木凌开口了。
　　“对不起。”我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一个杀手居然在毫无把握而且是极其让自己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去杀一个人，我不认为对不起三个字抵得过人的生命。如果你想让我们整个杀手组织覆灭，倒可以这样做，然而你仅仅只是为了个人的仇杀，莫小沫，我要杀了你。”
　　“那你就动手吧。”
　　木凌的枪口已抵在我的脑门上，阿止赶忙拦截被木凌一下就给挡开了。
　　僵持的四个人，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了，直到小月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惊动了我们，木凌条件反射的把枪移向小月的方向，我猛的扑过去，挡在小月的前面与他直视着。
　　“庆生姐姐，你们在干嘛？”小月吓得脸色惨白。
　　我转过身蹲了下来，“小月，你回去照料下弟妹们，乖，快去。”
　　“可是……”她望了望木凌又是望了望我，语无伦次。
　　“小月，听话，姐姐没事。”
　　半晌小月重重的点了点头，自动转着轮椅走了，背影单薄。
　　木凌已把枪收起来了，脸色沉重：“如果我想杀你就不会要健跟着你们善后了，大厦里那么多监视器，你居然大摇大摆的带着枪去杀人，还被人追，要不是健去监察室破坏了监视系统，恐怕现在整个孤儿院都被武警队包围了。你可以不为我们着想，但你得为孤儿院的孩子着想啊，难不成你现在真的是冷血了，所有的关心只是表面。”
　　“你不做任何侦察就盲目下手，杀了一个小兵有什么用，只是打草惊蛇，你真的以为一切都是那个人干的吗？没有后台，他敢顾凶杀人，这不自寻死路吗？你读的书也不少了，怎么没有一点逻辑性了。”
　　“我……”我懊悔的低下头去。
　　“都市杀手都是活在最边缘的人，随时保持警惕，以至于不跌落悬崖。唉……我决定让你一年不要接任何任务了，也不要出面了，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普通人吧，一年以后再说。”
　　“不行。”我果断的拒绝。
　　“你不是想退出杀手组织吗？你的契约失效准则没有达到，但是我可以放你假，这跟退出是没有区别的，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你。”木凌惊讶的说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要接任务，我也不会退出杀手组织更不想放假。”我冷静不留余地的说。
　　“小沫，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做杀手的好。”阿止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奇怪的问，在整个杀手组织里，我认为只有他还带着活人该有气息。
　　“我需要钱，所以我必须得做杀手，接任务。”
　　“我要接手孤儿院，我需要大笔的钱把他们养大成人，童舒院长、莫小沫都会希望我这么做，整个孤儿院已没有任何人来支撑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们。”
　　他们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亦没有看着我。
　　“我们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爱，只有童舒院长把我们当作宝一样的照顾，她给我们爱，但是有许多东西她是给不了的，我常常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无能为力，可是我们都不能失去她。然而她终究是走了，这群孩子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如果我没有办法赚到钱，那他们就得饿死。这个社会有许多有钱人，但是也有许多在贫苦中挣扎的人，更有许多像我这样生来就没有亲情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越来越冷淡，每个人的表情越来越漠不关心，我们只得自救。”
　　泪水悄然滑落。
　　木凌走到我的身后，静静的说：“我留下来跟你一起接手孤儿院。”
　　第一次让我感觉我不再是一个人撑着一片天空，还有他在我身边鼓励支持。我一转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浸透他的衣服。
　　旁边的阿止脸色飘忽不定，看到我靠在木凌的怀里，他握紧自己的手，心痛如抽丝。
　　伍健不知何时已离开，仿若不存在过。
　　当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角落里只剩我和木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脸色通红。
　　“你不回B城吗？柳飘……还在找你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见过她了？”
　　“嗯，她来J城找你。”
　　一阵风吹过，顿觉脸上凉爽不少，只是泪痕干在脸颊上刺痛刺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