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章 报仇 肇事司机死 ...
-
冰冷的殡仪馆，她就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静静的，白雪般痕迹的发鬓，有皱纹的额和眼角，身上盖着白色的幕布，洁净安祥。我微笑的看着她，这个伟大同情泛滥的女人，唠唠叨叨乐此不疲的女人，她不顾跪在一旁几十个可怜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就这样安静的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了。我再也不能挽着她的臂膀，跟她顽笑。
我只能跪着，忏悔。
童舒院长，是庆生对不起你，是庆生不听你的话，是庆生害了你。
“庆生姐姐，呜……”小月滑动轮椅过来了，她也长大了，只是全身肌肉已萎缩的她还是那般大，行动不便。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嘶哑的叫着我。
“庆生姐姐，院长她怎么了？为什么小月叫她都不醒，她还说要帮小月买新衣服的。呜……庆生姐姐，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啊？院长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小月……”我跪在地上抱着轮椅上的小月，同样哭得不能自已。
怎么办？这些可怜的孩子，她们怎么办？
火化童舒院长的那天，我送院里的孩子回去，不想要他们看到这世上最亲最爱的人就这样成为灰飞烟灭。
有一个孤儿叫阿珍，比我和莫小沫都要大，她已结婚了，肚子里怀着宝宝，见她行动不便我叫她先照顾院里的孩子，自己和木凌去了火葬场。
和木凌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帅气缄默，我已无暇顾及他是谁，巨大的伤痛已淹没了我整个人。
收拾童舒院长的物品才知道，她对自己有多克俭。只有几件旧的衣裳，一堆书籍，针线篮。想想她也多年没置衣服了，每次我和小沫都会带衣服给孩子们，却从来没有想到为童舒院长置一件。她总是乐观开朗，总是说自己是海外华侨，在国外有许多朋友都支助她办孤儿院，翻开床柜旁的抽屉才知道，那些单都是拍卖清单，是她把家里所有的古董珍藏品全拍卖了。她家曾经是国外古董收藏世家，父母去世后作为独生女的她继承了所有家产。继承后回国，建立孤儿院，一直未婚。
把童舒院长的后事安排完，我才知道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院里的孩子们，他们该何去何从？没有人照顾，又都是身犯残疾的孩子，小的也不过两三岁。看着他们怯弱的眼神，害怕的蜷缩在一起，几个刚会说话的孩子叫着院长，我安抚半天才静下来，小月恍然间懂事了许多，用手推着轮椅给小的弟弟妹妹喂食，眼巴巴的可怜而又敏感。
阿珍有自己的家庭了，很快便会有自己的孩子，丈夫肯定不会愿意她来管理孤儿院，莫小沫死了，只剩下我，然而，我却做了职业杀手。
木凌在一旁看着阴晴不定的我，阿止也从J城赶了过来，那个帅气的男人在窗边抽烟。
“我要留下来管理孤儿院。”我冷静的说。
“可以。”木凌答。
“我要退出杀手组织。”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不敢直视略低下头去。
“不可能的，契约未到。”
“如果我执意了？”
“我会杀了你。”木凌逼人的冷意又传来。
“凌，小沫她不适合做杀手，你不想成为第二个‘飞舞’吧。”阿止心急的叫了出来。
第二个‘飞舞’？
“止，你住口，杀手的规矩你总是记不住，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所害的。”木凌蹭的站起不抓住阿止的襟口，看起来非常生气，也不太冷静，有一丝寒意浮于表面，他说的话很熟悉，好像阿止自己也说过。我撩起裙子，从绑腿处掏出小巧精致的银色勃朗宁手枪，枪口对准木凌的太阳穴。
“小沫！！！”
阿止惊叫起来。
木凌也感觉到了枪口的冰凉。
那个帅气的男人冷漠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烟掐灭在指尖。
“契约既然签了，我也不会反悔，毕竟你没有拿着枪逼着我签字。但是，我只想问一个问题，童舒院长是谁杀的？”我看着他颤动的脑门，身体最薄弱又容易致命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
我的眼神流转在木凌与那个男人之间。
“告诉我！！！”我掰动一下弄响枪匣。
“是我。”低沉的声音从那个帅气的男人嘴里发出，我的枪口挪开木凌的脑门，直指那个男人的心脏。
“很好，你也是杀手。”
我步步逼近，他并不后退。
枪顶在他心脏的位置。
“那么，告诉我委托人是谁？”
“按照杀手规矩，我不能告诉你委托人是谁。”他依旧低沉着声音冷静的回答。
“但是我现在必须得知道委托人是谁。”
他望了望我身后的木凌，叹了口气：“你也是杀手，为什么不按规矩办事了？”
“按规矩办事的就不是杀手了。”
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空气，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枪还抵在他的胸口，只要我的食指微动，他的心便会有一个洞，空空的，流出液体。
“健，告诉她吧。”半晌，木凌才吩咐道。
阳光很好，这样的天气适合阻击杀人。
阿止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怪异严肃。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性感时装，抚摸着膝盖上的手提包，里面装着一把自动手枪。
“小沫，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们还是计划好了再动手吧，然而应该通知一下木凌。”阿止扭动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刻都不能等，我不能让一个杀了莫小沫又杀了童舒院长的人还安然无事的活在世上，他该下地狱。”
当伍健告诉我委托人的名字后，我才知道是那个撞死莫小沫而一直逍遥法外的人。据查，他的叔叔是S城公安厅的厅长，而他是S城一家挺有影响力电子公司的总经理，上次的肇事事件法院判他赔款五十万，有期徒刑七年。可是被保释出狱了，说什么证据不足开车的不是他，是他的秘书。童舒院长去找了几次，不仅没告成还连赔款都失去了。
他通过渠道找了一位杀手杀童舒院长，也就是在S城一家酒吧工作的职业杀手——伍健，代号‘非雾’。伍健是个流浪的调酒师，他每一两个月就换一座城市，但工作地点始终是酒吧，当然他来S城刚好半个月的时间。
伍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动手时发了封邮件给木凌，汇报任务，这是杀手组织的规矩。
木凌是杀手组织的组长，所有经过他手分配下来的任务可以不用汇报，但是未经他而私自接的任务必须得知会。
当木凌知晓是童舒院长后他迅速联系伍健，可惜伍健也是一位个性杀手，行动时从来不带通讯设备，免得受到干扰。
木凌没有来J城，而是去了S城，所以柳飘没有找到他，至于柳飘对我的愤怒让我昏了过去但我原谅她吧，毕竟木凌的确是为了我而从她眼皮底下消失的。
木凌找到伍健时，任务已经完成。
童舒院长已死，脖子上有勒痕，深可见骨。
我不恨伍健，真的，因为我也是杀手。
当车停在XX电子公司楼下时，我要阿止留在车上，独自一个人进了大厦，阿止无可奈何的叮嘱了一句小心。
我拎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优雅的站在电梯里看着红色跳跃的数字，旁边一个西装人型动物体，貌似雄性，猥琐的看着我，两眼痴呆。现在的衣服真是害人，穿在女人身上总可以令某种披着人皮的动物想入非非，如果他知道我是一名杀手的话，会是什么反应了？‘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到了。
金色大字的公司名称，前台小姐笑容可掬，我保持冷艳形象到前台客气的说与他们的总经理有约。其中一位前台小姐打量了一下我诚惶的赶忙去总经理室报了，不大会儿便说总经理请我进去，看来美貌有时对女人也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丢下一个笑容，风姿绰约的步入总经理室。
我没有见过他的相貌，而今天来也不愿多描述，见到我进来他由诧异变为殷勤。
“小姐，我们有约吗？”
我点了点头，自顾坐在会客的沙发上。
“那可能是我工作太忙，不大记得小姐是哪位贵人了？”
“我姓莫。”
“啊，莫小姐，不知我与莫小姐所约何事？”
他倒是一副商场嘴脸，游刃有余。
其实我不大与目标搭讪的，觉得对自己是一种威胁，后来想想反正是将死之人，那就没什么影响了。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哦，不知莫小姐谈什么生意？”
“想跟你做一笔棺材生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棺材，我可以帮你去订购，否则你没有机会了。”
我有些成心拿他开涮，他的脸色果然黑了下来，殷勤的笑脸换上古怪的表情。
“你……你是谁？想干嘛？”
我优雅的拉开包包掏出手枪，消声器的一端抵在他的眉心上，他顿时瘫软，眼里现出无望的神色。
我冷笑着，开枪前只说了一句话：“太便宜你了。”
我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经过前台时对其中一位小姐感激的报了一笑。
当电梯下到一楼打开时，看到阿止站在车旁往里看，见到我的一刹那露出欣慰神色，我抿了抿嘴，还未走出大门，后面乱轰轰的脚步声传来，大喊站住的声音传来。
见到异象阿止已经快速上车启动开到我的身旁。
又是毫无悬念的逃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章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