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九章 童舒院长被杀 被便衣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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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是半夜，墙上的挂钟静静的走着，不急不徐。头还有些痛口很渴，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看到阿止躺在我房间窗边的小沙发上，呼吸匀称。我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冰箱旁倒了杯水，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胃、脑，顿时舒畅了一些。
不记得是怎么从庐山回来的了，昏倒的时候只是看到柳飘那双无望而又疯狂的眼睛，我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惊醒了一旁的阿止。
“你醒了？”
我点点头。
“没想到你的身体这么虚弱，早知道我们就不去秀峰了。”阿止有些歉意。
“别太在意，几年前我动过一次大手术，身体里换上了别人的心脏，本来之前我活不过25岁，唉……可能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很好吧。”
“哦，我有些印象了，一个孤儿是吧，对了，那个人换心脏成功的人是你？”阿止恍然大悟。
我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孤儿好像不是叫莫小沫吧，叫……什么来着？”
“叫庆生。”
“对……就是，庆生。”
“那你是？”
“我就是庆生。”
阿止疑惑的看着我。
“我身体里的心脏是一个叫莫小沫女孩的，她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孩，她是为我而死的，为我能够多活几个25年她选择了离开，扔下了我一个人，你说她是不是太残忍？她说爱我，可是却把我扔在这个世上受着煎熬。阿止，为什么有得到必定有失去呢？”
阿止过来抱着泪流满面的我，我都不知有多久没有哭了。
“小沫，怎么会这样，你不该答应做杀手的。杀手都是拿着自己最残酷的痛来做面具，包裹着脆弱的心直到腐烂。你拥有她美丽的心，应该为那颗心好好活着。”
寂静的夜，靡烂的城市，房子里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冷漠的杀手，却彼此在噬咬着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
柳飘从庐山下来就走了，不知所踪。阿止说她时常是这样，一个人走一个人来，她是寂寞而又疼痛的，她爱的人避着她。
阿止告诉我，柳飘的代号是‘飞舞’。她读书时的专业是民族舞蹈且还是全校的佼佼者，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舞跳得非常好。可是因为一次演出舞台出现意外她的双足裸腕处受伤且伤及韧带，所以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听说那次意外是班上一个妒忌她的女生所为，在舞台上做了手脚，原来只是想让她出丑，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那个女生吓哭了，且一直跟柳飘道歉。然而柳飘是那种很偏激自负心理狭隘的人，不仅没有原谅她而且还在学校中伤她，让那个女生惶惶不安不可终日。一年后，那个女生犯了精神病被送进精神病院，不久自杀了，听说很血腥，后来柳飘也退学了。
“那她怎么做上杀手的？”我问阿止。
“是‘飞舞’的上一任杀手找到她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那上一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只见过他一面，他是一个非常优雅的男人，喜欢喝加冰的威士忌，阻杀目标后喜欢在现场留一朵红色的玫瑰，半开的，所以胜传他叫‘玫瑰杀手’。”
阿止微笑的回忆，我想这是怎样一个杀手，或许有和煦如风的笑脸玫瑰一般的唇，喜欢穿着洁净整齐的西装。
“那他去哪里了？他的契约失效准则已经做到了是吧？”
“死了。他找到飘的第二个星期就死在一个身穿玫瑰红晚礼服女人的身边，那间房子里到处是玫瑰，上面沾着血。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填失效准则的杀手。”
忘记是谁说过，人生的时候只有一种方式，而死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轰烈，可以唯美，可以饮恨。
那么我死会是哪一种方式了？
我决定了我的职业，那就是做一个网络写手，阿止说这个职业非常像我的个性。
阿止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他告诉我的一切必须装作没听到，杀手是不能知道另一个杀手太多事的，那样会导致自己有生命危险，他说或许有一天他会死在同伴的枪下，我连忙安慰他，叫他别想太多。
别看着阿止大大咧咧，可他心中压抑的事或许是剜心般的痛。我不再问他的契约失效准则，只是两个人安静的生活，他拍他的照片，我写我的文字 。
就是那样的一个午后，很平常，没有悬念。我接到木凌的电话，很冷很静的声音，阿止在房子的另一角看着相集。
“木……木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比第一次叫他非夜还来得紧张。
“小沫，你马上到S城来。”
“S城？你在S城？”我问道。
他的声音异常的镇定，镇定得有些做作。
“是的。你马上过来，XX孤儿院的院长童舒被人杀了。”
童舒院长？
被杀了？
这七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的落在我的心上，手机哐铛掉在地上，泪水毫无预警的泛滥。
“不可能！不可能！！！”
“小沫，你怎么了？”阿止看到我的异常跑过来抱住正在摔东西的我。
“小沫你冷静一点，出了什么事？”
我根本冷静不下来，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像不受我控制了一般。
童舒院长，那个从垃圾筒旁把我捡回来的人，那个挽救了我生命的人，那个喜欢唠叨的人，被人杀了。
“阿止，童舒院长是我亲人，是孤儿院每个孩子的妈妈，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人杀，为什么？为什么好人都不得善终？莫小沫死了，童舒院长也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抱着阿止，手死劲的捶着他的肩膀胸膛。
“小沫，冷静一点。人各有命，你是一名杀手，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
突然我停下捶打他的手。杀手，对，我是一名杀手。
我像一个木偶一样走向我的房间，然后转过身来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盯着阿止：“如果我不是做杀手，只是安安份份的做一个普通人，童舒院长就不会被人杀死，对不对？”
阿止摇摇头。
“罪魁祸首是我，是我！！！是我害了童舒院长。”
我狂吼着，歇斯底里，眼泪糊了满面。
阿止冲了过来。
“你站住，不要过来。”
他刹住脚。
突然觉得自己极其疲惫，所有的高墙都在我的面前崩塌，“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你休息会，我帮你收拾一下，我们去S城。”
我脚一软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泪就是这般的流，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光，想起童舒院长对我的照顾，如梦一般，散得那么快。
“这就是社会，虽然我一直教导你们要有爱心，但是现实是比较残酷的，你们要学会承担。”
“庆生，你不用担心，这里还有我院长坐镇了。”
“庆生，你不能谈恋爱，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对你的关心。”
“你啊，还是这么任性，一睡又睡了两天一夜。”
那时的我如此倔犟，可童舒院长总能窥视到我的心底来安慰我。她剪掉长长的头发，我第一次为她哭，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的伟大。亲生父母来找我，第一次看到院长斑白的头发，她老了，可是她还要照顾我，照顾院里的孩子。
如果童舒院长死了，那院里几十个孩子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能气馁，不能哭，不能死，那些孩子需要我。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阿止，阿止！”
“我在这。”
“我就要去S城，现在马上就走。”
泪痕未干，我冲出门。
我的车因上次任务的暴露，不知被阿止扔弃到哪个地方去了。
我飞速的朝阿止的车走去，阿止不一会儿便赶了上来，掏出钥匙。
车开了十多分钟后，冷静下来的我发现阿止总是走小道，总是拐着弯儿走。
“阿止，这是去飞机场的路吗？”
“小沫，有人跟踪我们，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便衣警察，他们跟踪的方法隐蔽而又紧促，绝非一般人。”阿止严肃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向后看了看。
“别扭头往后看，你从倒车镜里看到后面那辆黑色大众没有？”
果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后面亦步亦趋。
“这样吧，我等会转到最热闹的商业大道，然后你下车到人多的地方去转一下，如果没人跟踪了就打的士去机场，我继续开车引开他们。”
“那怎么可以，如果你出事怎么办？”我焦急的看着阿止。
“没事，我开车的技术比他们好，你先走，我随后就会过去，到了S城我再跟你联络，好了，小沫，就这么定了。”
阿止说完就猛打方向盘，迅速加档，车像疯了似的在车群里钻来钻去，我闭上眼睛，心惊肉跳的。听到好大的刹车声响，我才睁开眼睛。
“快，快下车。”我打开车门，阿止推了我一把。
下车后我还没站稳，车飞快的走了。
阿止，谢谢你。我默默的说了一句钻进人群里，眼眶里还噙着泪。
在街道逛了很久，发现没人跟踪，我顺便去服装店买了套衣服，改头换面后才打的士到飞机场，买了到S城最近起飞的航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九章 童舒院长被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