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19、第六章 冷漠杀手 任务完成。

　　刘国富，我的目标，一个白白胖胖的商人，富可敌国，而他的命只卖得十万块。我和非夜用两天的时间把刘国富的作息出行时间以及常去的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
　　非夜说，杀手要有好的敏锐力。
　　第三天我们就决定了动手时间和地点。
　　天山温泉是S城消费最高格调最高档的休闲娱乐场所，刘国富喜欢去那里泡温泉，最重要的他喜欢那里的一个小妞，长得很有某艳星味道的小妞。
　　但无论他再喜欢，刘国富每个星期也只去一次天山温泉，在里面呆的时间是两个小时。
　　那天的天气不好，很阴霾。我很了解S城的天气况状，这种天气根本不会下雨，完全是因为空气质量太差所致。其实人类在玩慢性自杀，天然地球大部份趋于工业状态，我想以后人类面临的生存环境比现在还要艰难。人活着就是艰难，但人命是很宝贵的。
　　我从容的打昏了温泉部的一位女服务生，换上她的衣服。还有二十分钟刘国富就要过来了。
　　非夜经过我身边时递给我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色的，冰凉沉重。
　　他在刘国富订的温泉池子的隔壁池子里泡温泉，神色悠闲，怡然自乐。
　　为了避免被领班叫走，我只得假装在为非夜服务，帮他擦背，递吃食。
　　二十分钟似乎过得很快。
　　刘国富被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围着走了进来，没穿衣服只披着一条浴巾的他的确很白，可能是温泉泡多了，手臂被一神似某艳星的女人挽着，有说有笑。
　　总共六个穿黑西装的，那就是说有六个保镖。
　　两个站在出口，四个跟着到了温泉边。
　　池子与池子之间只隔着一张透明的风屏，根本只作摆设之用，不能挡住什么。
　　他和那个女人在温泉里嘻笑着。
　　我和非夜互看了一眼，神情是很剌手。
　　这里是VIP区域，总共是四个池子，每个池子里的人数不等，温泉池之间也是相隔甚远。总共是两个出口，一个安全出口，后侧一个员工出入口。
　　员工出入口只有一个保镖看护，安全出口有两个保镖。
　　弱点就是员工出入口，我穿的工作服到时好趁乱出去，这里的服务员甚多，十多二十人。
　　但是非夜恐怕难以脱身。
　　我要对付的是目标，对于其他的人绝不能浪费一颗子弹。
　　只要目标死，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示意非夜先走，可是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放心我。
　　我帮非夜擦着背一边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没有多少时间了，等下就行动，我有办法脱身的。”非夜压低声音跟我说，点了点头，拿起一条浴巾横放在双手上，右手握着枪，枪身藏在浴巾里，向刘国富的池子走去。
　　那个女人从池中起来了，和我迎面而来，我微笑走向她一个侧身用她作屏挡，枪指向池中的人，闷的一声，池中的水染红一片。
　　那个女人朝我笑，我也朝着她笑，转身朝员工出入口而去。
　　半晌才有惊叫声传来，而我已快到出入口了，听到有保镖大叫：“不许放任何人出去。”
　　然而所有人都已开始惊惶失措了，员工出入口已有许多女服员拼了命的挤出去，那个保镖根本挡不住任何人。
　　当然，我也毫无疑义的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迅速的脱掉身上服务员的衣服，我知道我得赶快离开，大门说不定已不让人出入了。
　　天山温泉门口果真已聚集了一些人，有保安有警卫，糟了，不知道非夜有没有出去。
　　手被人扯住，我心中一惊，扭头一看是非夜，心中大喜。
　　“把枪给我，你大大方方的朝大门口出去，他们要检查什么都给他们检查。”
　　“那怎么行，到时你怎么出去？”
　　“别废话了，我早已有撤退路线了，只是带着你不方便，快把枪给我。”
　　我犹豫了下，把枪给了他。
　　“非夜，我在车里等你。”抓拄他的手心里一阵翻腾，但脸上还是表现出冷静。
　　他嗯了一声闪身朝反方向而去，动作迅速。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优雅从容的走向大门。
　　坐在车里心神不宁，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见他回来，杀手都是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一分一秒都计算准确。
　　我低下头来，暗自祈祷，上帝，请让他安然无恙。
　　最后五分钟，非夜说过，两个人拍挡，任务后撤走时如果过了十五分还未出现另一个拍档就得自己先走。
　　我焦急万分，这时车窗玻璃响了，非夜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迅速的钻进车里，“快开车。”
　　我一踩油门车飞快的冲了出去。
　　这次的任务我得到了十万块，非夜坐在电脑面前说：“钱已到你帐户了。”
　　而我正拿着一份报纸看着那个悚目的标题‘S城首富惨死温泉，疑为对手雇凶杀人’。还有一张照片，是躺在血池中的刘国富，我赫然发现那池中漂着一张黑色的东西，很眼熟，名片大小，我狐疑的看了看非夜，他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一个梦魇困扰着我，如同以前，看到我满是血腥的手和莫小沫面无表情的脸，如凛冽的寒风划进我的肌肤，通体冰凉。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脸上有泪痕，我在梦里哭了，醒来却不会流泪，暗自嘲笑自己失去了本能。
　　没有任务的日子，我和非夜一样，喝着茶翻着各种各样的杂志坐在窗前，时不时看向窗外遥远的地方，模糊不清。或者打开电脑浏览网上各种网站，某天稀里糊涂的进了一个小说原创网，看着里面的故事，有自己的，有杜撰的，写生死离别，欢喜冤家，我心触动，于是注册了一个叫‘安十七’的网名也写起了自己的故事。
　　非夜坐在一旁翻看一本汽车杂志，他喜欢喝浓一些的红茶，安静怡然。
　　“非夜，你有故事吗？”我问。
　　他抬起头看着我，“小沫，你是一个好杀手，冷漠，干脆。”
　　我怀疑他的理解能力，典型的答非所问。
　　“不想说就罢了。”我扭过头去继续在键盘上打着字。
　　“每个人都有故事。”他幽幽的说出一句话，我惊喜半天，继续问：“那你怎么做上杀手的？”
　　“莫小沫，知道得太多就是死路，你还不明白？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你的敌人。”非夜的声音听起非常恐怖，有些爆跳如雷。
　　我知道自己又犯了多言的毛病，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
　　两人顿时无话。
　　“小沫，你打算做什么工作？“他好像冷静下来了。
　　我略想了想，自己又没有什么技长，而且对职场那些嘴脸很失望，于是我回：“能不能不要工作？”
　　“可以，反正钱够多，杀手并不缺钱。”
　　“非夜，我想搬离这里。”
　　“哦。”
　　“你说过，我们是敌人，没有敌人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那你去哪？”
　　“去J城。”
　　“为什么去J城？”
　　“只是想去，呆过了就去另一个城市，然后再另一个城市，孤独的人必须得行走才不会沦陷。”
　　他抽着烟，深深看着我。
　　“你在怪我？”
　　“是，怪你为什么让我做杀手。”
　　“我说过了，你适合做杀手，冷漠干脆。”
　　以前我是漠然的，于这个世界漠不关心，而莫小沫的死唤醒了我的热情，然而还未盟长的热情却因杀手的身份告吹。
　　这个世界怎么了，我又怎么了？好好的人生路不去走，非得走上这条路。
　　“我们的岁月像梭子一样飞行，人走向坟墓，如今身在何处？”他突然吟出这么一句话，我呆呆的望着他。
　　他笑了，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的笑，而今天他笑了。
　　“这是勃朗宁诗里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