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20、第七章 J城佚事（1） 杀手阿止。

　　读书的时候学过一首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因为这首诗J城庐山便成了我最初的梦想。
　　莫小沫说，我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我想去J城她一定会带我去J城，然而事过境迁，物是人非。J城我来了，却只是我一个人来了。这世界的变幻莫测正是这不知庐山真面目，我只想过活25岁，哪知现在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我该感激还是该怨恨？
　　我不是可以做杀手的人，我有牵挂有爱和恨。我牵挂童舒院长还有院里的孩子，我爱莫小沫和生命，我恨，我恨肇事司机，更恨他现在逍遥法外。
　　在J城租了一间小公寓，安适舒服。感觉一晃经年，曾经的庆生离我越来越远，我越来越熟悉现在的生活。
　　住下来没多久，便有人造访。
　　他一身休闲装坐在我新买的紫色沙发上，似笑非笑的一张脸满是玩味，我倒了杯水给他，洁净澄清。
　　“木凌就知道你来J城了也不会找我，叫莫小沫是吧，我该搞个欢迎仪式祝贺你加入我们组织的，可惜木凌总说不要太嚣张，所以欢迎仪式就免了，请你吃饭总可以吧。”他自顾自的说着，一点都不认生，脸上堆砌着笑，看不出虚假但也看不出认真。
　　“木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又好像在哪见过，记不起来了。
　　“你不知道木凌是谁啊？太奇怪了，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大半年了吗？”他张大嘴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入木三分。
　　难道非夜就是木凌，对了，记得上次在他的一份文件上我有看到手写的‘木凌’两个字。
　　“他不是叫非夜吗？”我奇怪的问。
　　“非夜？哈哈，不是啦，非夜是一个代号，刘国富是你杀的吧，现场有非夜名片记号哦，所以从今以后非夜就是你的代号了，但你的名字还是叫莫小沫啊，在组织里每个杀手都有代号。”
　　我的代号是非夜？漂在血池里的名片？
　　听着他的侃侃而谈我总算认识了那个一身黑色装束的人叫木凌，他的代号是非夜，因为我是他契约的续承者，所以往后非夜的代号就成为我的了。
　　“如果我的契约失效了，我也要去寻找契约的续承人，然后我的代号就成了他（她）的代号，这是杀手组织的规矩，也是对自身的一种保护。”他继续说着，杯中的水已被灌下去大部份。
　　他不像一个杀手，倒像哪家的公子哥儿，性情开朗举止浮躁。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叫我阿止好了，多年没人叫我名字了，姓都忘了，我是个孤儿，所以名字并不重要。”他爽朗的说道。
　　“你也是孤儿出生？”我惊讶，同病相邻的同时刹那间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来，依稀见到几分莫小沫的影子，也是这般的性情，大大咧咧。
　　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在房子里转悠起来，不住的说好，温馨的不得了，女生的房间就是香气盎然，看着他我有一丝恍惚。
　　阿止像个大男孩，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我的公寓给我讲那些他任务时惊心动魄的事情，那么惊险几乎丧命的任务从他嘴里出来也是风淡云轻了。他是唯一留在J城的杀手，代号‘飞鹰’，以前木凌说有两个人行踪不明可能出国旅游了，其中一个就是他。
　　他留在J城的原因不明，但他非常喜欢摄影，时刻带着相机，走到哪里就是一顿乱拍，不过他的摄影技术还真不错，跟专业的有得一拼，一些各地的风景相片放到网上引起的反响也不小，甚至有人出高价想跟他合作，这家伙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以不谙俗物不贯约束打发了那些人。
　　公寓里置了一套电脑设备，打印机、扫描仪一应俱全。值得一提的是，阿止那个家伙居然死皮赖脸的搬来跟我合租了，根本不经过我的同意，打开门看到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我还以为他家大清早的失火，逃难到我这里来。进来房间就开始摆的他的物品，熟门熟路的是何处就放何处。
　　“你……真要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放心的问。
　　“那当然，反正你这里空一个房间，不住也太浪费了。况且你是女生又是一个人，需要保护的，是吧？”他笑得天真无邪，没头没脑。
　　当时租这套公寓时这里没有一室一厅的了，只好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因为这边地理环境很好，安静阳光充足。
　　我耸了耸肩，“你认为一个杀手需要人保护吗？”
　　“哈哈，可是没有人知道你是杀手啊，难不成你天天在外宣传你是杀手？”
　　我气结，他却笑逐颜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来到J城两个月后才收到一个任务，看到传真机里出来的图像和资料，深深叹了一口气，无法逃避的。
　　“丫，这个人哦，J城□□的头子，终于有人出钱杀他了。”阿止拿着木凌传给我的资料一脸的兴奋，感觉像他的杀父仇人被分尸了一般。
　　“你对他很熟悉？”
　　“住在J城也算很久了，对这里一些头目都有一点了解吧，说不定哪天就会接到杀他们的任务，到时可以手到擒来。”他喜欢喝冰水，很凉的那种，不抽烟也不贪酒，但对于冰水就像上瘾了一般，冰箱里满是。
　　传真机又响了，嘀嘀不停，一会儿又出来一张图像和资料。
　　“这是谁？”我拿起来看了下，心里暗自疑惑，怎么会一连给我两个任务？
　　“哈哈，原来螳螂捕蝉哦。”阿止大笑起来，他实在是很爱笑，嘴角的弧度似乎都是固定的微微上扬。
　　那个任务是给阿止的，目标是J城的一个高官。
　　我选了一下阳光很好的清晨动手，带着我的那个黑色箱子，穿一身名牌时装，我想做一个有格调的杀手。
　　阿止比我早出门，他也有一把阻击枪，我见过，他告诉我说那是□□阻击步枪，中弹的人身上会有一个大洞，深不可测。阿止还告诉我，他喜欢瞄准目标的心脏，开枪后可以看到心碎裂，一片一片像花一样绽放。
　　我惊讶他像一个艺术家一样描述死亡，描述目标的死亡。
　　他背着一个浅咖啡色的背包出门，包里放着那把□□，他像所有赶着去上早班的上班族一样神情疲倦的出门，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中午一起吃饭哦。
　　我恍然这种有些温馨的场景，就像一个妻子送丈夫出门。
　　在靠近目标的住处不远的天台上，我快速的组装好了我的PSG-1阻击枪，架在斑驳发霉的栏檐上，我从十字瞄准器里看着这个世界，看着目标的一切活动。
　　他与照片上的相差不大，看来是近身照的，想必委托人的手段非常吧，或者与目标的关系非比寻常才能照到这么高清晰的相片。他的脸相凶恶，非善良之辈，身边近有十多个保镖。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他是作恶太多，才会如此紧张自己的生命吧。
　　我曾经说过，我的子弹只针对目标，一颗都不会浪费。
　　我眯着一只眼睛，通过十字瞄准器看着目标，红色十字型描准了目标的后脑勺，食指轻扣着板机，突然从目标的旁边伸出一双眼睛看向我这边，我惊吓的挪开视线，手也随着颤抖了一下，直觉那个人很危险，他看到我了吗？
　　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目标看去，一切如常，目标依旧背对着我，我再次瞄准了他的后脑勺，不再犹豫，开了枪。
　　目标突然的停止动作，身体向后仰过来，睁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我这边然后倒地，后脑勺一个血洞沽沽的流着混着脑浆的血，身边的保镖扶住了他四处张望，很快有大批的人朝我这边过来了，我冷笑了一下，不慌不忙的拆下枪的部件装进箱子，扔下一张特制名片，然后轻快的走向另一边的楼梯。
　　那一双眼睛始终在我心头乱撞，直觉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可为什么会在目标的身边做保镖了。
　　我一边疾行一边思考着。
　　那群笨蛋，不知我选的楼层是双面楼梯的吗？
　　很快到我的车旁，开车门的刹那从倒车镜里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朝我跑了过来。糟了，被发现了，目标身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侦察力反应力这么强。我迅速的上车，把枪扔在副驾驶座上，开动猛踩油门，那个人已近车身却被我车倒退给弹开了。
　　那双眼睛，对，是他，我在十字瞄准器里看到的那双眼睛，睿智犀利。
　　不顾一切的把车从停车处冲到了马路上，差点撞到其它车，还好我反应灵敏，几个回旋便转到了正车道，从反镜中看到他固执的追到了马路边，我的嘴角微微扬起笑脸。
　　车内的电话响了，我顺手接起，是阿止的声音。
　　“小沫，你没事吧？”
　　“没事。”
　　“ 我快到家了，你多转几个圈再回来，注意下有没有人跟踪你。”
　　“哦。”
　　“开始真担心你，我完事后打了几个电话给你都没接，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肯定会冲到你那去。是我笨忘了告诉你，那个头目身边潜伏了警方的卧底，怕你被他们盯上。”
　　警方的卧底，难道是那个人，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