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18、第五章 第一个任务 回S城执行

　　训练是坚苦加变态还加残忍的，听闻过魔鬼训练吧，我的杀手训练比魔鬼还魔鬼。
　　我两小腿上绑着十斤的沙袋已经在跑步机上三天了，跑步机以最快的速度跑动着，我得赶上它，重要的是吃饭不能停，喝水也不能停，不得胃出血才怪。
　　“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啊？”
　　他端着高脚杯，里面盛着血红的酒，瞄了我一眼。
　　“还早着。”
　　真想吐血身亡。
　　想着到他这里两个月的非人生活，为之胆颤。
　　为了锻炼视力感觉，要我穿针，从大针孔穿得小针孔，直到连肉眼都看不见针孔，境界要达到靠感觉来穿，意思就是说可以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无误穿好那连肉眼都看不清的针孔。
　　然后就是组装枪。
　　这个我还算是学得比较快的，从一个小时组装好我的那把阻击步枪，直到现在两分钟组装好那把枪，包括装弹上镗。我可怜的手啊，都磨脱掉一层皮了，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其次就是射击。
　　起初连枪都不会拿，打靶居然也打中靶心了，只是很抱歉，打中的是别人的靶心。
　　是非夜握着我的手调教好我的手势，才让我学会了打中自己的靶子。
　　整整在射击场逗留了一个月，被非夜那杀人狂用强硬手段训练，我终于算是修成正果。
　　学开车。
　　非夜说学开车不是重点，重点是学会撞车且让自己不受伤。
　　我听了后很受伤，严重内伤。
　　最终以我报废十辆小轿车才算了结，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期间像有些什么撞伤啊流血事件啊就不赘述了，反正我身上没有一块正常的肉，整个人瘦了十几斤。
　　现在又来折腾我了，说什么要增强体力。
　　于是我得在跑步机上逗留一个星期，除了睡觉八个小时。
　　妈呀，让我下地狱吧。
　　以前我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旁边还有个莫小沫伺候着。
　　现在我跟那些个女运动员是基本没有区别的，甚至更惨。杀手啊，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当，以前的概念认为有胆子杀人就好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自己对以后要去杀人这种行当居然没有一点畏惧心理，奇怪。我为人比较冷漠是正常啦，毕竟做孤儿做了几十年了，性格乖张冷僻实属正常，但这种行为应该不算是冷漠吧，我想应该是冷血。
　　跑步机的课程完后好像是游泳课程。
　　游泳，我这个称铊要学会游泳和潜水，尤其是潜水，必须达到非人境界，非夜啊，你直接把我扔池里淹死好了。
　　发誓，我下辈子再也不做杀手了。
　　日落月出不知多少回。
　　住在非夜这里四个月了，以前的被手机被他毁尸灭迹了，算是彻底与从前断绝了任何联系，想和童舒院长联系也不可能，重要的是我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听说我的身世资料也全部修改了，他用黑客手段入侵什么什么局，就这样，我这个人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与他在一起久了，才发现他的手段惊人，做的事情也惊人，认识的人也都非常惊人，他很少出门，也没有人来这里，他有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与外界联络，一般幽居简出。
　　公寓的装修冷意简单，生活格调高雅，在家的打扮休闲时尚，作息饮食习惯正常。
　　除了杀手的身份，他应该算是大家闺秀眼中的钻石王老五，年轻有钱帅气，除了脸上摆一副冷面孔。
　　“你想一直盯着我这样看下去吗？”
　　“啊，不是。”我回过神来，刚刚怎么又看着他发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太容易让人产生幻想了。
　　“这个给你，第一次希望你能做好。”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莫名的看着他。
　　“什么东西？”我边打开袋口那缠绕了十几圈的绳索。
　　“你的第一个任务。”
　　一张男人照片，一张白纸，白纸上有字。
　　这个男人好面熟，又白又胖的脸像刚出笼的馒头，如果眉心中了一枪，鲜红的颜色流了出来，是不是就像寿包。
　　我的想象令自己都寒噤。
　　想起来了，这个白胖的男人不是电视里时常报道S城最有善心的富豪吗？记得童舒院长的孤儿院还受到过他的捐献了，电视里他时常微笑可亲，面对话筒侃侃而谈，他怎么被人盯上了？
　　“非夜，委托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啊？”我脱口问道。
　　只见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拉到他的胸前，我的双脚都脱离地面了，喉咙口紧得呼吸困难，“莫小沫，如果你不想死就要学会少问，平时看你寡言的人怎到了关键时候总跳线。”
　　是哦，作为一个杀手就该谨言少语，如果冒冒失失的盘问只怕自己小命难保。
　　那就是委托人会另顾杀手来杀我了。
　　“咳……咳……放我下来，你想把我就地正法啊？”
　　非夜冷静了下来，手一松，我顺势滩在地上，没想到一向冷得跟冰块的非夜也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这说明什么了？说明他在意我？
　　呃……答案好嗳昧。
　　可能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冲动，讪讪的表情对着窗外不发一言。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屁股坐了站了起来，捡起随着我一起掉在地上的相片和资料。
　　“什么时候动手？”
　　“尽快吧，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去S城。”
　　“你也去？”好惊讶哦。
　　“我是你的助手。”
　　“没听说杀手还带个助手的，又不是去谈生意，而是杀人了。”我嘟哝着嘴说。
　　“任务就是生意，完成目标就是完成生意，这次是十万块。”
　　“这……这十万块是我的？”
　　“谁的任务就是谁的。”
　　十万块哦，我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整整两个手掌耶，好像长这么大我都没有听过这么多钱。以前也不太操心钱，童舒院长和莫小沫都很关心我，物质也给我最好的，但我知道他们都非常需要钱，只是怕委屈了我。
　　对了，童舒院长，这十万块给了孤儿院，那他们就可以生活得很好了，也不用每天出去奔波找政府找救助站了。
　　可是我都不能联系他们，这钱……？看来只得等机会了。
　　不过……
　　“不过，任务如果完不成了？”
　　非夜危险的眼神又来了，估计他有掐死我的冲动。千万别啊，冲动是魔鬼。
　　“没有如果，必须得完成。如果一旦失手，别说你做杀手做不下去了，就是小命也难保，所以我这次跟你去。”
　　感动吧，怎能不感动，我庆生何德何能，总能遇到真心对我好的人。童舒院长、莫小沫、罗昭还有现在的非夜。总在感叹自己的缺失与不公平，却不知一直都在忽略那些关心与幸福。所以，我才失去了莫小沫。
　　我默然，说了声谢谢。
　　非夜是一个有个性的杀手，他说每一个杀手都要有个性，就像佐罗要戴面具超人内裤外穿一样。他习惯穿一身黑色外衣，戴一副墨镜，无论天黑还是天白，他在每一个死的目标身上都留一张名片，那张黑色只有血色非夜两个字的名片。
　　他是非常有名的职业杀手，如他所说亚州第一杀手。
　　他跟我说，莫小沫，你该做个有个性的杀手，然后要有一个有个性的名字。
　　我笑了笑，不以为然。
　　回到久违的S城，我深吸一口气，依旧嘈杂紧迫的地方，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我想我是有钱人了吧，飞机坐头等豪华舱，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都是非夜去买了，他不仅有个性而且非常有品味，眼光好，不介意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是一笔钱，具体数目不知是多少，他说这是新人入行的经费。
　　非夜用□□登记了一个房间，两个人一个房间，呃……我发挥一下想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废话，我和他共处一室也都好几个月了，有什么好想的。
　　只是看到前台服务员对他一脸谄媚的笑，心里不爽。
　　怎么会不爽了？男人喜欢美女就像女人喜欢帅哥一样是定律，非夜本来长得够有型，女人献媚也很正常，好像不正常的是我，我干嘛不爽啦，又不是盯着我看。
　　一路暗骂自己一路回到定好的房间。
　　“你第一次出任务，所以我来帮你，以后不会了，以后任务都是一个人的事情，除非碰到极其难对付的，我会安排搭档给你。”非夜进房间兀自走向窗边，然后莫名的跟我说了一堆。
　　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窗户。
　　喜欢靠在窗边抽烟作思索状，侧面角度很好看，深沉但柔和，少了冰冷。
　　“我们还有其它杀手？”
　　“嗯。除了你我还有五位成员，有两个不知所踪，估计到其它国家旅游了。其他三个都在上班，一个在医院，一个在酒吧，一个在学校。”
　　“啊？上班？他们不是职业杀手吗？”我很惊讶。
　　“职业杀手也需要正面身份来作掩饰，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工作，只要想得到我都会帮你安排。”他吐了一个烟圈，悠然的说道。
　　我的嘴张成O字型，原来身边的杀手无处不在，每一个正面光辉的形象下都有另外一个面具，我发现每一个人活得并不比我轻松。我为自己那可怜的25年生命曾怨天尤人过，哪知这世上这社会根本就是如此运行的，谁都在争取自己那一点点生存的欲望。
　　非夜像上帝，能够帮一个人实现很多想要的，然而他自己失去的并不比人少，上帝也在失去，只是他不得知。
　　“我还没想好，到时再说吧。”我扔下一句话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