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17、第四章 杀手契约 我的契约失

　　我打开夹子，黑色的纸上鲜红的字，我看着上面的条款。
　　杀手准则：
　　一、定下的目标必须得死，否则就是自己死；
　　二、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透露杀手与委托人的身份；
　　三、请把杀手当做一种职业，而不是傀儡、杀人工具，对职业要忠诚。
　　“最后一条很有意思‘请把杀手当做一种职业，而不是傀儡，杀人工具，对职业要忠诚。’，这要说明什么了？”我笑着问。
　　“有些人成了顶级杀手，一生都沦陷进去，最后不得已自杀。”
　　他点燃一根烟，神情落寂，烟雾袅绕，似真似幻，他心理似乎比长相老很多。
　　我心理五味陈杂，咬了咬嘴唇继续看契约。
　　契约自动失效准则：
　　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失效的准则，只是一片空白了？”我奇怪的问道。
　　“这是你自己填的，你填的准则如果达到了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自己的准则？”
　　“不再符合做杀手的准则。”
　　我盯着那空白很久，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非夜……”好像我是第一次正面叫他的名字。
　　“你的失效准则是什么？”
　　“当我用九十九种不同的方法杀死不同的目标，契约自动失效。”
　　“呀，这么残忍。”我皱了皱眉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跟一个杀人狂魔在一起，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把杀人当为职业，也许我一生注定如此，莫小沫的死难道还不明显吗？我不杀伯夷，伯夷却因我而死。
　　“好了，签字吧。”
　　我把契约又看了一遍，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做一名剥夺人性命的职业杀手，无情无爱无恨。杀手，一个古老而又历史悠久的行当。记得李白的《侠客行》中有写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的脸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说话时气息都在我脸上萦绕：“你的契约失效准则要填好，现在，马上。”
　　我瞪大着双眼看着他，脸更凑近他，只有一张纸的距离了。
　　他好像被吓到了，身体向后仰了仰，可眨眼间又稳住了。
　　“笔了，没笔我怎么填啊？”
　　他从黑色的大衣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笔递给我。
　　我打开笔帽，笔尖渗出红色的墨水。
　　疾速的在空白处填上我的契约失效准则：
　　“当我爱上目标，契约自动失效。”
　　鲜红的字，扭曲的笔痕，我感觉自己的心失重了一般，轻飘飘的无所归依。
　　“我从不在杀手准则中写入第四条，不可以爱上目标或者委托人。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感情是无法用准则来约束的，你很有自知之明，当一个杀手有了情爱，那他并不再是杀手了。”
　　他拿起我签好的契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突然发现，他很老了，只是他沧老在心里，皱纹也长在心上。
　　“我的失效准则是不是违背了第一条？”
　　“那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他用手指掸了掸那张契约，想吹干红色墨渍，却把未干的墨迹吹得张牙舞爪，似血张狂。他把契约折成四方放进大衣内口袋，掏出一幅墨镜戴上。
　　“好了，我该走了，明天来接你。”
　　“接我？”
　　“是的，杀手该有杀手的归处。”
　　说完，他径直开门走了。
　　楼梯间没有任何声音，他无声息的来去，像鬼魅，很有杀手神出鬼没的气息，说话也是那般酷而简明加意味深长。
　　关灯窝坐在沙发上，今晚的月色很好，好像令人想捏月亮一把，好得让人想起莫小沫，那个普渡众生的女子，那个不顾一切为我着想的女子。
　　今年我二十二岁了，本该只有三年的生命得到了延长，然而我却走了做杀手的路，怎么感觉没有太多的悬念了，就像一株草应该长在草原，牛本该是吃草的一样，如此顺其自然。
　　我并没有拒绝那张契约，而契约失效准则也是脑海里早就有轮廓的东西，这一切实在太玄妙，不可置信。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为什么会相信他？我当时怎么连疑问都没有。
　　PSG-1阻击枪！
　　我打开那个盒子，非夜说它以后就是我的朋友。
　　记得当时我打开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那么强烈，我曾经并没有见过枪，连玩具枪都没有接触过。如果女生第一次见到枪该惊叫的吧？毕竟枪不是牙刷，每个人都可以用，每个超市都有得卖的。而且好像私人拥有枪是犯法的吧，说不定哪天我有成倒卖倒买军火的匪徒了，可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心安理得，甚至还签了什么契约，对，杀手契约。
　　以后我得拿着它杀人。
　　我当时并没有脑袋短路，也没有昏迷，很清醒的做了一件不太清醒的事情。
　　莫小沫，这是你的心在决定了，还是我本身出了问题？
　　不管怎样请你不要怪我。
　　脑海一闪，想起童舒院长。我该怎么跟她说，唉……看来是什么都不能说，杀手都是没有朋友的，况且我能告诉童舒院长，我找到工作了，是做职业杀手，估计她会提前到阎王那里报到。为了自己生命着想，为了朋友出发，无论哪个角度杀手必是孤独的。
　　我得消失。
　　还有那未承认的亲生父母，或许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
　　从今以后，我不再叫莫小沫。
　　而是，都市杀手莫小沫。
　　在沙发上阖着眼枯坐了一夜，天微亮，听到未关紧的窗户传来轻响，我侧头望过去。
　　他一身黑的从窗户口爬了进来。
　　他朝房子里望时正对上我的眼。
　　“这是顶极杀手的习惯？”我嘲笑。
　　“你一夜未睡？”
　　他迅速利索的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装束不变，神情不变。
　　“睡不着。”
　　“正常。”他点燃一支烟，把烟盒递给我，“抽吗？”
　　“不要。”
　　我嘟着嘴，“顶级杀手都不喜欢走正门，喜欢爬窗吗？”
　　他讪笑了下，说实话，他的笑容很好看。
　　“在楼下看到你的窗户未关实，敲门怕吵到你，所以就爬上来了，还好只是三楼。”
　　他说完抽了一口烟，很姿意。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善心的嘛，马上他那种杀人狂形象在我心里降低。
　　“东西收拾好了没？”
　　“我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衣服什么的都很少。”
　　“我不是说这个，这个屋子里只要有关你的痕迹都要消掉，别忘了，杀手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我讪笑了下，什么时候我的智慧下降了这么多。
　　当我和他毁尸灭迹以后，呃……好像说错了，反正就是把房间里关于我的珠丝马迹统统给清理后，我就准备随他起程。
　　“呃……那个，你能告诉我要带我去哪吗？”
　　他盯了我一下，淡淡的说：“去我家。”
　　啊！！！
　　还没等我啊出来嘴巴就被某人捂住了，好想叫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