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三章 入行 找不到任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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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习的公司是B城一家大型的外企IT公司，我进去是做一名小秘书，而且是临时的，没有保障没有地位，所以每天都累死累活，把自己当牛马一般的供需。
“莫小姐，这份文件下午就要，请您在下午两点二十分的时候翻译出来，谢谢。”那妖治女人趾高气扬的说完，留下一阵香风飘走了，我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这份，这份，还有这份都是下午就要用，妈呀，中午又没得时间休息了。
虽说我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比起那些野鸡大学不知要名贵多少倍，然而我一无特长二无技术三无魅力，所以只得当牛作马拼劳力了。而且这里的人大部份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都属于公司的IT精英份子，看到我，就如看到搞清洁的阿姨，真是太……不说了，‘这份文件下午就要’。
说实话，我极其讨厌在这种风高夜黑星月躲闪的时候碰到某个穿一身黑的人类，还戴一副黑色墨镜。劳累一天的我实在连撞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还有十几步就到我出租房门口，求他别挡路。
“看来还是得我来找你。”他说。
“你干什么，穿成这样演《黑客帝国》啊，总半夜来挡我路。”我有气无力的朝他吼，好像他并不在意。
“我是一名杀手，有性格的杀手，而你天生就是杀手。”他冷淡的说，那黑黑的墨镜似望向我，如深渊。
“什么鬼话，我莫小沫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想过平凡的生活。”我扁了扁嘴，这男人八成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说自己是一名杀手，说得这么坦然，以为杀手跟屠夫是同一行业哦。杀手是杀人，不是杀猪，你想想，哪有杀人犯说自己杀了人还这么坦然无所顾忌的。
“莫小沫！这名字不错，但不适合你。你天生残疾，上帝造就你时忘了给你一颗完整的心，一个心都缺失了的人能够过平凡的生活吗？回答是不可能。”这几句话他平淡的叙说出来，我却大惊不止，他原来是知晓一切的，他去调查了我。
我张大着嘴说不出话，只是出神的看着他。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加入吧。”
“你……你真的是一名杀……杀手？”
“对，我不仅是一名杀手，而且是杀手组织的组长，更是亚洲第一杀手，我的契约期到了，需要寻找下一名接班人，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我肩上的包包一松，掉在地上。
“就因为我没有心，所以你才选上了我，对吗？”心中的害怕消失怠尽，整个人倒是平静得不像自己。
“一半。”
“那另一半了？”
“你的性格决定另一半。”
两个在黑暗中站立着，谁都没有说话。
我心中万般思绪连根源都无从找起，我会是一名合格的杀手？被杀手组织找上了，是幸还是不幸了？我苦笑着。
“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我问道。
“可以。古有刘备三顾茅庐，我三顾又何妨。但是我得告诉你，下次我来一定要在两种结果中选一种。”
“哪两种？”
“要么带你走，要么杀了你。”
我默然，他已走远。
我回到房间，像疯子一样寻找上次那个黑衣人给我的名片，整个衣柜被我翻得底朝天，终于在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找到。
黑色的名片，鲜红的名字，诡异惨人。
非夜，非夜。
我喃喃念着，像着了魔一般。
这辈子难道就是宿命，我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我拥有了一颗正常的心。上帝是一个妖精，他一边做着仁慈的圣主一边做着地狱的魔鬼，让人承担着水深火热的煎熬。
这一次，我连后路都没有。
生与死，只在我的点头与摇头之间。
莫小沫赐给我心与生命，我该怎样去裁夺？
谁又能告诉我答案了？
拿着那张名片，我昏昏然的睡去，整整一夜都在梦里挣扎。
梦像一张网，越收越紧，我都无法呼吸，却逃离不了。梦境光怪陆离，荒涎不经，却总忆不起情节，只有一种痛苦和磨难在我身上心上狠狠的蹂躏。如果我死了，也许会好过一点。可是莫小沫的声音传来：庆生，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我惊醒过来，那张名片被抓得不成形，我扔向窗外。
天亮了，我冲到浴室洗漱，看到镜中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浮肿着眼睑，脸色苍白。我找出很少用的化妆品细细的抹上一层，整个人看上去才有了些生机。
到公司的时候还很早，又神情恍惚的去买了早餐，边翻资料边吃着早点，同事陆陆续续的来了，听着他们相互问早的话语，心里落寂成伤。
我就像被掉队的孤雁，没有同伴，没有朋友，找不到方向和目标，只能做垂死挣扎。
唉……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
“莫秘书，经理叫你过他办公室。”我正埋头整理文件时，飘来一句话，当我抬起头时，佳人已远去，空留香风一阵。
我走到经理办公室，里面烟气重重，经理肥胖的脸热情扬溢。
“莫秘书，工作还习惯吧？”
很奇怪，一向被扔在角落的我今天有幸被经理关注，真是令人诚惶诚恐。
“还好。”
“呃……你的试用期还未过吧？”
“还差一个月了。”
“那个，是这样子的，我也知道你工作挺卖力，做事也细致，但是上头说一定要找一个专业对口的。呃……我也知道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不是IT专业的，这也让上头老总很为难，因为董事会说了今年要加强下面职员的专业问题，所以……”
“所以我被辞退了是么？”我冷静的打断他的话。
他讪笑了下，“莫秘书，这是上头的指示，我也没办法。”
“试用不合格，这是辞退我的最好理由，我不为难你，我这就出去收拾。”我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呃……莫秘书……”
他叫住我。
“我已经通知财务了，你现在就可以去结算工资。”
“谢谢。”
我快步走出办公室，很冷静的面对这一切。
我回到办公桌前默默的收拾自己的物什。
周遭的同事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况，各自忙着，我找了一个档案袋，把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放了进去，继而去了财务部。
走出精致时尚的办公楼，我深深吐了一口气，这是不是就如诗中所说的，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躺在出租房里郁闷纠结了两天，想不通我这么努力了却还是被辞退，也许这就是生存，上帝给我的考验。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失落的心情，整理好自己的工作简历，翻出一些正装打扮起来。是的，我不能躲在角落一辈子，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去人才市场，我要把自己推销出去，我要生活，我的生命不再在25年，而是几个25年。
在人才市场人肉拼搏了几天，终于丢出去几十份简历，都是三天内给消息。
在等待的第一天里，我寝食难安加焦躁不安，要么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要么拿着手机死死的盯着，可它很令人失望。
一天后，陆陆续续接到一些公司的电话，有说已有合适人选的，有说专业不对口的，有说我应该选择更好一点的，总之就是没有要我去公司面试。
我觉得很奇怪，好歹我也是重点名校出来的吧，怎么中奖机率这么低了。
到第三天，终于接到几个公司打电话过来要我去面试，我欣喜若狂一番梳妆打扮马不停蹄的赶往那些公司。
第一个公司面试很顺利，那主考官有当场拍板的意愿，我微笑等待工作的来临。这时主考官电话响了，他表示歉意的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我坐在会议室暗自庆幸这次面试不太为难，再说以我名牌大学出来的优才生，总会另眼相看些。
可惜，最终我没有被录取。
那主管接了电话回来，一直不敢注视着我，有些局促不安的说了一些委婉言词，于是我被打发了。
真的很奇怪。
然后转车去另几个公司，接待听到我报上名字，纷纷毫不留情的把我赶了出去，就像一个流浪猫，到处被人撵。
灯火阑珊，我身心疲惫的回到自己的窝，打开灯把鞋一甩，猛然嗅到一阵烟味，我惊讶的四处打量，在沙发上看到全身黑色装束的他。
“你怎么在我家里？”我火气冲冲的跑了过去，真想踢他一脚，他怎么阴魂不散。
“我说过我要三顾的。”
我顿时紧张起来，他不仅说过要三顾，而且说过他这次来必要结果。
“我……我还没有考……考虑好。”我有些萎缩的回答，眼睛不敢注视他，迅速的低下头去。
“我给了你充足的时间，还是……你还不死心吗？”他把玩着手中非常精致的打火机，一开一合，火光一明一灭。
“死心？”
“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况且你是找不到任何工作的。”
找不到任何工作？想到今天的遭遇的，我火冒三丈。
“原来是你在捣鬼，你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逼我就范，也太不厚道了。”
“杀手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见不得人的。再说一遍，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做杀手，二是被杀。”
他的话冷气逼人，我怀疑他身上的温度比常人都低。
我气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什么都不会，就算今天不被你杀死，也会被自己的无知所害，杀手不是说着玩的。”我也冷静下来，我发现自己非常有这方面的潜质，越是在非常时候越是冷静。
“我会保证你的生命。”
我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心不由颤抖了下。
他像变戏法似的提出一个不是很大的黑色箱子，除了他人本身之外，所有外物都有黑色。
“这个给你，以后它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会再有其他朋友。”
他把黑色箱子递给我，我犹豫的接了过来，妈呀，这也太重了吧。
出乎意料的重量让箱子‘铛’的落在地上。
他摇了摇头，重新提起箱子扔在我的身边。
我非常好奇的边打开箱子边问：“朋友？这是什么朋友？”
“PSG-1阻击枪。”
我一只手捂着张大的嘴巴，睁得老圆的眼睛看一下他看一下箱子里的东西，是枪，的确是。这是我有生以后第一次接触枪，不管是玩具的还是真家伙，或许我比所有爱枪的人仕要幸运，第一次接触枪就是一把真家伙。
没有想象中的惊讶。
“这是最精确的半自动步枪，作为一个杀手，需要好的武器与好的头脑，我会教你组装它使用它直到爱上它。”他站起来面向窗外。
想象自己从此就成了一个要夺取别人生命的血腥杀手，我开始臆想自己魔鬼般的脸孔，想象自己死神般的笑容，冷颤了一下，喃喃的说：“我从此要与这个世界隔绝吗？不再会有一个朋友？”
“是的，不再会有一个朋友，所有身边的人都会对你构成威胁，想让自己生命无忧，你要与所有人都保持远距离。”他回答。
“那么你了？是我的朋友还是同事？”我不甘心的再问。
“我是你的敌人。”他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没有像上两次那样带墨镜，他的眼眸如墨成渊，深不可测，坚挺的鼻梁，单薄似菊瓣的唇，整张脸淡漠冷峻。而且他看上去好年轻哦，只是声音略有些老成。
“这个给你，上面的条例你必须无条件的遵守。”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夹子递给我，我觉得他很有潜力改行当魔术师。
“什么东西？”
“杀手契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三章 入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