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诉》二二攒钱娶相公

9、第九章：如影随形皆因果 秦安觉得

　　秦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亲手布局放自己的妻子与另一个男人离开？当御医告诉他今生只能依靠轮椅生活时，他都没有疯，而现在，他亲手做了一件比疯子还要像疯子的事。
　　是的，发现付雪琪与付雪岚异常的不仅仅是李安粤，还有他秦安。原本他是没有多想的，直到两人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与他所了解的相背驰，他才开始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他开始派人监视她们，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但也不像他想的那般复杂，那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纠葛。藏在暗处看着俩人渐渐隐没的身影，竟是那般的决绝，那般的...让他伤心。
　　他不由得想起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付安国寿宴，两家当时已是姻亲，他便代表父亲前去，在与付雪琪相谈甚欢的间隙，瞥见了那一抹躲在角落的小身影，怯懦，卑微，这是他对她的初次评价，却也成了永恒的标签。再次相见，是在洞房花烛夜，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值得他或她高兴的日子，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翩翩佳公子，而她是他原定新娘的替代品，也是牺牲品，所以他对她不好，亦不坏，尽了一个丈夫的义务和责任，但是却从来没有给过多一分的关爱。婚后的她或许因为逃离了付家，变得开朗了许多，成为了一个温婉的妻子，在这个家里安守本分，即使自己冷落她，她也没有半句怨言。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是一辈子，然而，北夷蛮族为了一报当年之仇，想要除掉他，担心他们从她身上下手，便给她招了一个随侍，只是未曾想到这个随侍竟会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变数，这个人有着一个不得了的身份，他出现后，她开始变了，变得比以往骄傲，有自我，最后甚至带走了她。如果问他爱不爱她，仔细想想或许会回答不爱吧，她让他怜惜，却像是对宠物，即使再惹他怜爱却也达不到爱人的地步，只是原以为她会那样任人摆布一辈子，却没想到她竟也有了反抗的勇气，终归还是有感情的，所以知道真相后，他愿意尊重她的想法放她走，成全她的一场美梦。
　　“再见，或许永不相见更适合吧。”对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地道声别，揉了揉眉角，这件事终归还是需要他来收尾。至于如何向众人交代付雪岚的去处，哼！人可是他们付家的人，既然是付家的人，也就是付家的事，他付家就得担得起责任。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付雪琪在得知付雪岚与李安粤私奔而去时，只是嘲讽的说了一句：“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心中虽是可惜李安粤不能为她所用，可他虽武功高强但终究是一介平民，担不起什么大作用的，走便走了也不甚在意。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原本看是与她无关的事最后她却成了最大的受牵连者。
　　当日他们离去时，秦安便说过，付家的人做的事就得由他付家来负起责任。付雪岚这一走，付家的面子算是彻底的没了，在秦家面前更是抬不起头，对于秦家提出的条件更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秦家的要求不多，仅一条，让付府赔他们秦家一个少夫人便可，只是这付府就两个小姐，走了一个，还剩下的就只有付雪琪，其间的意义不言而喻。最终付雪琪还是没有逃离嫁入秦家的命运，只是这次她不再受人尊敬，而是让人不齿，世人疑她会像付雪岚一般与人斯通，夫家瞧不起她背信弃义，想来最终她也只能落得一个凄凄惨惨的结局，只是她没想到这还不是最惨的，因为李安粤最终还是衰老而死。
　　是的，李安粤最终还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付雪琪是付雪琪，付雪岚也依旧是那个是付雪岚，两个人都是原来的那个人，只是李安粤能为付雪琪失去一切，却也没能将她爱到骨子里，刻在灵魂上。
　　那日他带着付雪岚选了一处乡野隐居，想着等一切恢复原样后两人再回越王府好好过日子，他们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芙蓉帐暖度良宵，正是情深意浓时，然而令两人不安的是李安粤在继续的衰老，起初两人以为是三月之期未到，然而当三月之期又过了一月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李安粤急急的带着付雪岚到了一言阁寻轻言，然而却被告知轻言正在午睡，不便相见，俩人只得在前厅等候。
　　厅中的窗户恰好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株梅花，春天来了，花儿早就谢了，现下抽了新芽，颜色喜人，可见渡娘将它打理的很好，大鬼依旧憨憨的，看着眼前老人与少女的搭配竟是直直的说了一句：“没想到李公子竟是喜好这样的年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人哪。”说着还似模似样的摇头晃脑一番，看的一旁的渡娘直摇头。李安粤虽是心中着急上火，现下却也不敢放肆，只得忍气吞声。
　　一旁扶着他的付雪岚虽是同样着急却也识得轻重，上前恭敬地对着大鬼和渡娘行了一礼道：“妾身夫妇二人有要事相询，方才急急赶来，人命攸关，还烦请二位再去通报一声，雪岚在此先行谢过。”说着又俯身一礼，然而大鬼、渡娘却丝毫不为所动。付雪岚颇感尴尬，只得怏怏退下，又过了许久，付雪岚也开始焦躁不安，快要忍耐不住时，却见大鬼突然转身往内室而去，没过许久便又出来了，付、李二人心中一喜，急忙上前询问，大鬼却说轻言不愿见他们，但是让大鬼给他们带了话，说是：“人各有命，因果循环，一失一得本就是天理，既是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要妄图侥幸，天理昭昭，不可违逆。”
　　李安粤听完后便觉得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幸好付雪岚及时的将他扶住，才没有狼狈倒地。而付雪岚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结果了，她是付雪岚，依旧是付雪岚，可是她到底是不是付雪岚呢？她是付安琪？不！她是付雪岚！！一个接一个的否认，一个接一个的确定，让她的神色显得癫狂而又狰狞。
　　大鬼依旧呆呆的看着他们，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委屈，显然是被两人的反应吓到了，最后还是渡娘将两人请了出去。
　　最后李安粤还是死了，他不是没想过去求轻言让他能够活下去，但是轻言的一句“天道不可违”便让他不再有所祈求，他不愿在最后的日子里失去了仅剩的风度与自尊。而付雪琪也没有离他而去，虽是夜寒屋漏，但她告诉自己，既然他当初选择了她，就说明他是爱她的，而这不正是她所期待得到的吗？所以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对他极好，直到他死去，然而直到他死，她也没有听见那句她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