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你还在那里等我》一碗清汤挂面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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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春过后，气温忽冷忽热。临近春节，天气反倒显露出早春的温热和湿润。今年的气温比往年骤然高了许多，含苞待放的梅花也提前几天热热闹闹地盛开了。
　　欧阳澄深情地凝望倪裳低垂的眼眸。
　　“不管在你心里对我有没有感情，可我依然深爱着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请你说句实话，小野……是不是我的儿子？”
　　“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这种不找边际的话，有没有考虑一下你未婚妻的感受？”她下定决心不在他面前说一句软话。
　　欧阳痛苦万丈。“我现在没空考虑别人的感受，我只想知道小野是不是我欧阳澄的儿子？”
　　“快要成为别人丈夫的你，还想节外生枝，制造一点笑话么？”
　　“我可以马上取消婚约。”他态度坚决。
　　倪裳不无嘲弄地笑了。“然后我们就复婚……能怀上你的孩子，是何等荣耀的事。曾经的我为了这个期盼，努力了八年，也压抑了八年。可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很遗憾，小野不是你的儿子。”
　　“我想见见小野的爸爸。见到了，也死心了。”
　　“他现在不在家。”
　　“我可以等。”
　　“好吧。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去见你。”

　　过了几天，倪裳还是固执地让欧阳澄见了他想见的人。
　　“你要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进去打个招呼吧。”
　　隔着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欧阳澄朝倪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吧台转椅上，用勺子搅动咖啡，还不是扭头张望，向他挥挥手。
　　欧阳澄原本还有一点温热的心在见到这个男子起，渐渐地冷却下来。他仿佛觉得自己被无情的双手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粉身碎骨。
　　“在你面前，我变得很可笑，很没自尊。请你原谅。为了孩子，你是否能放下自尊，真诚地回答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不是。”她依然一副无情的模样。
　　欧阳彻底失望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以后再也不会……祝你幸福。”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倪裳站在那里，热泪顺着鼻翼滑落下来。

　　中年男子跳下转椅，“走了？”
　　倪裳神情恍惚。
　　他拿起桌上的羊皮手套。“戏演完了，该说再见啦。”
　　倪裳并没留意他所说的话，而是木然地看向某处。
　　他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什么事吧？”
　　“你可以走了。”她极其冷淡。
　　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向大门踱去。

　　对于今天这种出其不意的场面，他一时被搞得不知所措。
　　“不会连句谢谢都没有吧。”他在她身后说道。
　　她没有回头，向他发出生硬的声音。
　　“谢谢你。”
　　“不仅仅这个，考虑好了么？”
　　他形容洒脱，一只手指勾着搭在肩上的外套。
　　倪裳回过头呆呆地盯着他，眼泪几乎喷涌而出。
　　“不要这样看着我，行吗？”
　　“你真的能救我儿子？”
　　“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说话方式。”他撇了一下嘴，“不过交易嘛，忍忍也就罢了。一位十八岁的小伙子，出车祸，躺在医院里，命在旦夕……”
　　听到这个，倪裳几乎要疯了。须臾，眼睛里闪烁出惊异的光芒。
　　“同意捐献了？”
　　“虽然还没跟家属说，看样子是通情达理的一家。明天跟我过去谈谈吧。”他故意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我叫倪裳，你呢？”她笑逐颜开。
　　他用拇指刮了一下鼻翼，有些不悦。
　　“既然是这种关系的两个人，总得知道对方的名字。”
　　“卓远。卓别林的卓，遥远的远。”
　　“搬过来一起住吧。”她羞于启齿，但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不想背着孩子去偷偷约会。就当是一个正在相处想要结婚的人，给孩子一种这样的感觉，行吗？”
　　他原本冷淡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倪裳无地自容。“让你见笑了。”
　　在倪裳心里，他的笑容充满无情的讥讽和鄙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但一定遇到了不便向人说的麻烦。既然都是沦落之人，就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笑我。竭尽全力地帮帮我，拜托了。搬过来一起住吧，这样会让我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