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雪殇》黎依米

42、四十二，亲人相见

　　黄昏被雪照着透白。
　　“三爷，小姨，你们回来了。”莫阳看到子贤背着瑶馨回来。
　　“老赵呢？”
　　“在屋内，外面的风大，小言叫胖胖回屋里了。”
　　莫阳回答着，又走到屋里叫着。
　　“胖胖，三爷回来了。”
　　“三爷，你总算回来了，都黄昏了。”
　　老赵听到子贤的声音，迅速从屋里出来。
　　“原来都黄昏了。”
　　“三爷，你们都去那里了？都一天了……”
　　“老赵，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三爷去那里都要你禀报了。”
　　“哎呦……”
　　子贤看到老赵诡异地的眼神问着，便拧着他的耳朵训着他。
　　“三爷，时辰不早了，而且雪大，山路不好早，你们还是早点回宫吧。”瑶馨看到老赵呀呀叫疼，便对子贤说着。
　　“瑶馨，你等我，我会把你接回宫里的。”子贤放开老赵，走到瑶馨的跟前。
　　“嗯。”
　　子贤看着瑶馨，眼里满是不舍。
　　“三爷，时辰不早了。嘻嘻……”
　　正当子贤情不自禁想亲吻瑶馨的时候，老赵挡在瑶馨面前对着子贤说着。
　　“哎呦……”
　　子贤被老赵这挡法，气愤地敲了敲老赵的脑袋瓜。
　　在宫殿里，夜色已经降临，雪还下着。
　　“大王，您看的是什么书？怎么就看一页笑了那么久？这一页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不也来看一看？”
　　老赵看着子贤看着一本书，就一页便看了许久，而且还一直在笑。他好奇着。子贤听到老赵问，就把书递给老赵。
　　“大王，这书就是一本诗集。”老赵接过书看了翻了翻，也没有找到什么不同之处。
　　“不知道瑶馨现在怎样？”子贤没有理会老赵，自己自言道。
　　“大王，我们今日才见过瑶馨小姐，她很好呀。”
　　“弘珉都要当爹了，本王不能再落于其后啊。老赵，你明日到御医馆让御医开些补气补血的方子，带给周老板，让他给瑶馨抓些补药过去。”
　　“砰砰……”
　　“老赵，这事你办不成吗？如此惊慌。”
　　老赵一听子贤的吩咐，手上的书没有握稳，落在书台上。
　　“大王，你刚刚说，补气补血？”
　　“老赵，本王说过了，瑶馨是本王的妃子，伺候了本王定要补补，况且，本王还等着瑶馨给本王生好几个王子。你这般惊恐，是对本王不满，觉得本王没有生王子的能力？”
　　“大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大王，您今日和瑶馨小姐单独出去？难道……”
　　“和自己的妃子共度春宵，有何不妥。本王，今日特别累，想早些歇息了。”
　　“大王……”
　　老赵听见子贤这般说，心里既是高兴，可，也是忧虑。他想走到子贤身边。
　　“来人，宽衣。”子贤见老赵正要走到自己身边，想着也是和他说些不中听的。所以就走到房门外，喊着外面的人。
　　“是。”
　　“哎呦……”
　　“哈哈……”
　　“快去把老赵扶起。”
　　“哈哈…….”
　　“大王……”
　　外面的奴才进来，老赵追赶不到子贤，自己狠狠地摔了一绞。子贤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看到老赵趴到在地上，那脸上惊讶，惊慌，受痛的表情，把子贤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宫殿都荡着子贤朗朗的哈哈大笑。趴在地上的老赵真是哭笑不得。
　　春，雪早融了滋润了大地，烟柳依依，山间的野花也飘出淡淡的香味。瑶馨还记得在这山间，他取下自己背上的柴，挽她上马，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还存在。如今他在自己的身后，时光真的宛如回到了过去，一匹马，一双人儿。
　　“大王，顺儿的伤好了吗？”
　　“在本王的照料之下，此有不好之理。”
　　“吁，吁……”
　　子贤抚摸了一下顺儿，停了马。
　　“宇，出来吧。”
　　“臣叫过大王。”
　　“草民见过大王。”
　　听到子贤的叫道，张宇和霜儿从树林处出来。
　　子贤下了马，把瑶馨也抱下马。
　　“张大人，这位女子是？”瑶馨看到张宇身后的一位女子，她身穿素衣，脸虽然被面纱挡着了，可是那眼神却让她亲切和惊喜。她心里也在疑惑着，难道霜儿也没有死吗？
　　“她是了然大师的徒弟，叫无名。”子贤告诉瑶馨。
　　霜儿看着瑶馨，其实在她心里她多么希望叫一句“小姐”，可是她还是不愿意与她们相认。所以当张宇第一次带着她见大王的时候，张宇就说她是了然大师的徒弟，名叫无名。这也是她向张宇的请求，请求张宇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无名，见过瑶馨小姐。”霜儿向瑶馨行着相见礼。
　　“无名，你客气了。无名，你为什么要以面纱视人？”瑶馨也能看到无名的左手的残疾。可是她总是亲切于她那双和霜儿一样的目光，便宣问道。
　　“无名，自幼就不能吹风，接触了脸便会痒痛，故此以面纱视人，以减少疼痛。望瑶馨小姐莫怪。”霜儿用谎言欺骗着瑶馨。
　　“哦，原来如此。无名，瑶馨失礼了，不该如此对你相问。”
　　“瑶馨小姐，您言重了。”
　　“驾，驾……”
　　在她们相聊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子贤和张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们好像知道了这马蹄声的主人。而瑶馨，心里就有些担心。因为在这山间有极少骑马的人于此。
　　“瑶馨，你看谁来了。”
　　马已经靠近了，可是瑶馨还在发愣着。子贤叫着她，她才转身望着。
　　“吁，吁……”
　　“爹……”
　　老将军下了马，瑶馨正看到，眼泪唰唰地就落下了，她用哽咽的声调叫着。
　　“瑶馨……”
　　老将军听到有人叫着。他看着她，她长高了，样子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她长的越来越标志了。自己的女儿又站在他的面前，这一次和那一年回府不一同。那一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在，只是不能在他们身边罢了。这一次，他以为女儿已经和自己天地永隔了。可，她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像当年温柔地喊着自己“爹”，他的老泪竖落。
　　“爹……”
　　“瑶馨……”
　　将军把瑶馨拥抱进怀里。她是多么的和他相认，可是，她又怕他会陷于危险之中。她抱着自己的父亲，在父亲的怀中，滴滴答答地哭着。
　　霜儿看着，眼泪也跟着流。她偷偷地用手拭擦着眼泪。
　　子贤看着他们。他能为她做的就只有那么多而且。她知道她心里是那么的想念自己的亲人，他也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他把将军带到她的面前，是想告诉她，无论你心里有多少顾虑，只要有我在，就在无所虑。
　　“瑶馨，原来你没有死。要是你娘知道了，铁定高兴坏了。”
　　“爹，对不起。瑶馨未能侍奉于娘身边，娘病逝了，瑶馨也未能陪在她身边。”
　　“傻丫头，你娘知道你活着，她在天之灵也会笑的。在天上也铁定高兴坏了。”
　　“爹，对不起。”
　　“瑶馨，是爹对不起你。瑶馨，你和爹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婚礼当天，你不是葬身于山洞了。”
　　“爹，此事说来话长，瑶馨以后再详细和爹说。爹，大王找您，是不是有什么政事要商讨的？”
　　瑶馨说完离开了老将军怀里。老将军才记起，是大王通知他于此中相见的。
　　“臣见过大王，请大王恕罪，刚刚老臣失礼了。”
　　老将军走到子贤面前，方才想起自己因为与女儿相认，却没有向大王行礼，赔着礼。
　　“将军，快快请起。父女相认，何罪之有。”子贤对着行大礼的将军说着。
　　“娘……”
　　“小言，怎么来了？”
　　小言的叫声在山间响着，瑶馨听到，诧异着。
　　“小言。”
　　“娘。
　　瑶馨看到小言，叫着她。小言哒哒地来到瑶馨身边。将军听到小言叫着瑶馨作娘，看着她。和瑶珊当年一模一样。他眼里都是疑惑。
　　“小言，你怎么来了？”
　　“娘，胖胖说，三爷是当今的大王，娘是王妃。他说三爷要接娘回宫。还说，娘和大王已经圆房了，将来要生很多很多王子，说有可能就不要我了。娘，您不要小言没有关系，可是，您也不能像当初娘亲一样一声不吭就离开小言，您至少也和小言说一声。”小言有些委屈，难过说着。
　　瑶馨脸瞬间就红了，她和大王的事，小言怎么会知道。瑶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言，这些都是老赵和你说的？”子贤问着。
　　“嗯。”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刚刚在茶馆喝完一壶酒和我说的。我问他，娘什么时候回宫，他说现在。我就顺着顺儿的脚印找过来。”
　　“老赵，这个家伙，看来是本王对他太好了。”这一下轮到子贤哭笑不得。
　　“娘，他们都是接你回宫的人吗？”小言看到老将军和张宇他们说着。
　　“小言，胖胖是酒后胡说八道的。小言，你娘不会不要你的。回去三爷就好好责罚老赵。”子贤对着小言说着。
　　“娘，是真的吗？三爷说的都是真的吗？小言又转向目光望着瑶馨。瑶馨对她点了点头。
　　“小言，他们不是来接娘回宫的。小言，你过来。跪下叩头给外公。”瑶馨把小言带到老将军跟前说着。
　　老将军看着他眼前的小女孩，他是自己女儿的孩子。老天爷是在眷顾他吗？带走一个，留一个。
　　“爹，小言是姐姐的孩子。姐姐取名为莫言。”瑶馨告诉老将军。
　　“莫言见过外公。”小言听着瑶馨的话，乖乖地跪下叩头。
　　“小言，快起来。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老将军对着小言说着。
　　小言乖乖地走到老将军跟前。老将军抚摸着她的头，刚刚停止的老泪，又在眼眶晃动着。
　　“外公。”小言抱着老将军。
　　“小言，你个头都那么高了。外公都不知道。”
　　“外公，您现在知道了。外公，娘亲和我说外公是天下最帅，最慈祥的外公。外公，您现在都老了。”
　　“是啊，外公都老了。”
　　“小言，你先回去。娘和外公还有事要和三爷商量。晚一点，娘和外公都过去看你。”瑶馨对小言说着，又看看老将军。
　　“瑶馨小姐，让无名送小言回去吧。”霜儿也看到了将军同意瑶馨的眼神，她对瑶馨说着。
　　霜儿带着小言离开，一路上，霜儿看着她。她是瑶珊姐姐的孩子。她想起了当年瑶珊姐姐为她做的，看着小言，心疼和喜欢也涌上了心头。
　　“小言，你累吗？”
　　“不累，无名姐姐，您为什么叫无名，还有，您的手怎么了？”小言就是个问题小孩。是因为瑶珊和瑶馨对小言的关怀。小言还是个不懂人间烟火的小姑娘。看着她那双眼睛，天真，善良，单纯，真诚，让霜儿喜欢。
　　“因为我没有名。我的手受伤了。”
　　“痛吗？”
　　“不痛。小言，无名姐姐送个礼物给你。”
　　霜儿走到小言的跟前。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白骨灵玉佩。她想把瑶珊姐姐唯一留下的东西给她。
　　“无名姐姐，小言不能要您的礼物。”
　　“小言，无名姐姐很喜欢你，所以无名姐姐很想给个礼物给你。当作是我们作为朋友的信物。小言难道你不愿意和无名姐姐做朋友？”
　　“无名姐姐，不是的。”
　　“那就是愿意和无名姐姐做朋友。小言，你就好好戴着它。”霜儿把白骨灵玉佩系在她的腰间。
　　“谢谢无名姐姐。”
　　“小言，能答应无名姐姐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无名姐姐送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
　　“娘问也不说吗？”
　　“嗯，你娘问起，你就说是太傅给你。”
　　“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们的约定。”
　　“好。小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