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雪殇》黎依米

43、四十三，蓄势而动

　　“今年的雪都比往年的大。”张宇站在门外望着这漫天飞雪感叹着，总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一年的雪也是于韩国见过下得最大的一年雪了。山里的雪景也比往年的要漂亮。”了然大师在张宇旁边，望着这遍地的雪说着。
　　“来年春定是一番欣欣向荣之景。”
　　“宇，说的甚是。”
　　“了然大师，等瑶馨小姐来，就麻烦您了。”
　　“宇，客气了。能护韩国之后安危，是老身的荣幸，此有麻烦之意。”
　　“了然大师，张大人，你们还是回屋里等吧。”霜儿从厢房出来对着站在门外的他们说着。
　　“霜儿，你手臂的伤痛是否好些？”了然走回屋里问着霜儿。
　　“有它，伤痛在这寒冬之中也是有所减弱的。”霜儿提起屋内温着的酒倒了一小杯给了然大师，回答着他的关心。
　　“了然大师，霜儿有一事相求？”
　　霜儿接着倒了一杯给张宇，转过身对着了然大师说道。
　　“霜儿，何事，还跟老身客气。”了然微笑地回着霜儿。
　　“等小姐一来，了然大师可否换霜儿作无名。”
　　“哦。”了然听到霜儿这样说，只发出了一个感叹词。
　　“小姐并不知霜儿还健在。霜儿与他们相见时，都是以了然大师徒弟无名相称。了然大师，对不起，霜儿冒犯了。”
　　“霜儿，你重情重义，心地善良，武艺与小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为我了然之徒，是为上乘之徒，此有冒犯之意。霜儿，这些年，虽未让你正式拜师，不过我了然也早就把你和小剑视为我的徒弟了。听你这般道身份，我了然是高兴的，所以霜儿，你也不必为此道歉。霜儿，你说的，老身都明了。”
　　“谢谢了……师父，这一杯，徒儿敬您的。”霜儿听到了然大师对她所说的，她心里是那么高兴，其实这些年，霜儿何止把了然大师当师父呢，还把他视作自己的亲人。她举起酒杯向了然行着礼。
　　“好好好……”了然笑着说好字，便干了。
　　“了然大师，张大人……”
　　“张宇叔叔 ，无名姐姐……”
　　小剑边进屋，边叫着。小言也跟在其后叫着。
　　“瑶馨小姐他们来了。”张宇听到了小言的声音。
　　“小言，你娘呢？”霜儿看到小言跟着小剑进来走到她身边问着。
　　“无名姐姐，我饿了，有什么东西吃吗？”小言没有回答霜儿，摸着自己的肚子问着。
　　“小言不得无礼。”瑶馨从门外进来训着小言。
　　“瑶馨小姐。”迎接瑶馨的张宇和霜儿，了然大师说着。
　　“瑶馨见过了然大师。”
　　“瑶馨小姐，有礼了。”
　　“小言，莫阳过来，见过了然大师。”
　　“莫言，见过大师。”
　　“莫阳，见过大师。”
　　“你就是小言。长得水灵灵的，难怪如此讨无名姐姐喜欢。”了然大师看着小言说着，这几个月他常常听闻张宇和霜儿提起这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今日一见，确实是人见人爱的小鬼。
　　“小剑，你带小言还有莫阳到厨房找点吃吧。”
　　“是。”
　　“大师，莫阳不饿，谢谢大师。小剑哥哥，你带小言去吧。”莫阳比小言大，他第一所想的也不是温饱之事。他恭恭敬敬地对着了然大师说完，又向小剑说道。
　　小剑带着小言走了，霜儿也炕上煮着酒的换成了茶。
　　“瑶馨小姐，坐着聊吧。走了山路也累了。”霜儿说着。
　　“是啊，都坐着吧。进来的山路也难，想必你们也是累了。”了然大师重复着霜儿的话，叫着大家坐。
　　“了然大师，此山路的确难行，倘若没有小剑领路，我们连进来的路口都找不到。此处真的宛如世外桃源。”瑶馨边坐着边说。
　　“嗯，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了然也是无意间才发现此处的。”
　　“张大人，一切可都准备好了？”瑶馨接过霜儿递给的茶问着坐于对面的张宇。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张宇回答着。
　　“万事具备，只欠东方了。张大人，我们何时出发。”
　　“后天午时。”
　　“明日不是列王来访之时，为何是后日行动？”瑶馨听到张宇说的时间，心里有些疑惑。
　　“列王明日来访，贺伺不会选择于途中动手，想必是等列王于宫中安妥了，才动手。”张宇和瑶馨解释着，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捏着。或许他不该对她撒谎，可是，这也是圣意。
　　“大王，让瑶馨小姐过来，是想着后日，我们可以一同出发。”张宇继续说着。
　　“以贺伺之力，理应于途中动手，胜算才更大。”瑶馨还是疑惑。
　　“非也，瑶馨小姐，韩国与列国相交甚好，韩国两位公主也曾为列王之妃。每一年列王都于韩国与韩王相约静听南巫寺之佛礼。只是往年因为子嫣公主之国殇断了，今年列王如期而来，如若列王于韩国之境地出事，必定起两国之战乱。贺伺便能于此顺理成章，光明正大，牵制大王，谋得王位。所以他定是想于列王与韩王前往南边南巫寺之时动手。”了然大师看到张宇手捏着杯子的力度重了，也顿言没有回答瑶馨的疑惑，于是便为其解说道。
　　张宇看了看了然大师，大师对他微笑着。顺着了然大师的话说：“瑶馨小姐，大王也是知道贺伺也是会如了然大师所料而行。而正好后日便是他们去南巫寺之日。”
　　瑶馨听其所言也无顾虑了。
　　夜渐入，月渐亮。瑶馨她们也安稳睡去了。
　　“了然大师，瑶馨小姐他们可睡安稳了？”
　　“宇，你放心。了然在瑶馨和小言房中都调了香，她们也要睡上一天一夜。此香也不会对瑶馨小姐腹中的胎儿有所害。”
　　“了然大师，瑶馨小姐和小言就有劳您照顾了。”
　　“宇，你这有劳可说了无数遍了。你不是说要像弘珉一样把我这老头当好友，好友之间何以天天道谢。你再这般，我这老头可是有些生气了。”
　　“张宇知错了。”
　　“了然大师，谢谢。”
　　“宇，你又来了，刚刚还说知道错呢，又道谢了。”
　　“张宇是谢谢您，今日帮张宇解围。如果张宇露馅了，大王不怪罪，张宇也是难逃其责。”
　　“不言谢。宇，还真不是会撒谎的人。大王此番想法，也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落于危难之中。最主要是瑶馨小姐也是情义之人，如果大王如实和她说，让她于此相等，她定是不愿意的。宇，我此番说了，瑶馨小姐之所以信，是因为她还未知列国与南面蒙国之姻，南巫寺又是在韩国与蒙国之边界，贺伺断然不敢于此动手。因此动手最好的时机便是明日了。”
　　“嗯，如若瑶馨小姐知道了，以她对大王的情义，她定不愿意在此等的。大王也说，如果不是莫阳发现了瑶馨小姐有不妥，恐怕到现在大王都不知道瑶馨小姐有喜之事。纵然瑶馨小姐已经不像以前娇弱，可是，大王有怎么会忍心让怀有自己骨肉的所爱的女人于刀光剑影之中冒险。”
　　“自古英雄爱美人，大王是英雄，可是他有是这韩国的王，他既要握着手中的国，又要保护怀里的女人。古言云，红颜祸水，可是，瑶馨小姐，五年的默默守护，五年的相思。如今那怕是知道自己有孕，也要和自己的丈夫共赴危难，实属难得。韩国有如此君王和王后是韩国之福气。”了然大师望着这夜里的月光，感叹着。
　　“了然大师，宇想小剑也留下来。”
　　“宇，小剑定不愿意的。”
　　“只是……”
　　“宇，你还有何忧虑的。是信不过莫阳的武功，还是小瞧我这把老骨头，连两位女子也保护不了”
　　“了然大师，您误会了。莫阳的武功，张宇是信的。太傅是闻名天下的文武奇才队，这些年对莫阳的指点，其成果张宇是见识过的。只是，张宇担心，如果此处被贺伺爪牙发现，突然攻来，莫阳低档不住。”
　　“宇，你多虑了。要是贺伺发现了，此处早就不存在了。以贺伺之性子，如果此处与大王有相连，他早就除掉了。贺伺心狠手辣，对于这些暗中之事，他可是又快又狠的。贺伺，他想当王，可是，他又想光明正大地当这个王，所以他不会公然对王室有行动。他所想的计谋，就是让韩国陷于与他国之战争，他夺权，既是情理，也能坐收渔利。不过以贺伺之性子，这暗地里帮王室的，他定铲除。况且，以贺伺如今的势力，要铲除我们是易如反掌。我们今日那还能在此说话。宇，你就放心吧。”
　　张宇听了了然大师一席话，也觉得有理。了然大师，于山中也能知道韩国的形势，而且看得细微。
　　“张大人，都准备好了。”小剑，霜儿，莫阳过来禀报着。
　　“莫阳，这里就交给你了。”
　　“张大人，您放心吧。莫阳会保护好小姨，小言，还有了然大师的。”莫阳坚定地说着。
　　“好。”张宇摸了摸莫阳的头，微笑坚信道。
　　“了然大师，时辰也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了。张宇在此谢过了然大师。”张宇转身行礼对了然大师说着。
　　“快，都起来。路上小心，明日辰乃时机之时，你们要马到功成，回来陪我这老头喝酒。”
　　小剑和霜儿也随着张宇下跪，了然扶起他们道着。
　　他们三人，渐渐地消失去在月光映着的白雪中。披风抵着这风雪，也承载着他们的满腔怒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