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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最后的疯狂 惊心动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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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旭日东升,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熹亮的阳光洒满了秣陵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森林、每一栋楼宇……并伴随着微风,将光明的气息传递到每一处光线无法直达的界域。
时间已经接近腊月的中旬,距离春节只剩寥寥光景。一夜之间,王后大街改头换面、装扮一新,市政部门动作迅捷地给路旁灯梢上挂起大红的灯笼、中国结以及欢庆春节的标语横幅。不仅是王后大街,实际上,整个秣陵都已经进入过年的节奏,辛勤工作的人们面带喜悦,纷纷涌上街头,开始着手采办年货;商家们更是不含糊,他们早就备足了各种货物,蓄势待发、展开各种宣传手段造势,准备趁此时机大赚一笔。
虽然春节将至,令人欢欣鼓舞,可是,气温依旧不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纵情恣意,这提醒我们眼下确实仍是冬天,不过,那枝头傲立的幽香腊梅至少也在暗示我们春天的脚步已经悄然而至。四季轮回、周而复始,这是自然规律,寒冷并不会是常态,在严酷之冬过后,我们必将迎来温暖之春。
侦探事务所内,似乎不像往日那般宁静,也没有沉湎于佳节的欢愉。吴沛孺一袭黑色打扮——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笔挺挺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从衣服款式上看,应当是经历了些年岁的,但是没有任何因沧桑而褪色或起皱的痕迹,而且穿在他肌肉饱满的体格,仍显得格外妥帖、不失潮流。随着光线的转动,西服外套的丝绒隐隐泛着青色;白色的蓝色细竖纹衬衫平平整整,咖啡色的扣子严谨地、一直系到距离喉头下方一寸的地方,搭配着一条浅粉色的领带,上面洒落不少精致小巧的爱心,还别着那只熟悉的金色夹子。
洗脸盆上放置着一只镍皮箱子,闪闪夺目却没有任何装饰。吴沛孺捏起一块蓝色的百洁布,“咔”的一声,箱子的锁被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还有一盒子弹!烤蓝的手枪表面呈现带有点淡紫的深蓝色,大约4英寸长。他轻轻擦拭起来,仔细检查每一个部件后,接着,娴熟地将弹巢转轮的向左侧摇出,一颗一颗子弹进行装填,然后单手合上转轮,冲着镜子里比划出瞄准射击的动作。此刻,他的瞳仁貌似两枚雷霆万钧、引而未发的子弹,咄咄逼人。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他把手枪藏在西服左侧袖管里,那里有一个出发装置,好在从外面看不出来。
吴沛孺从容不迫地走出浴室,来到玄关,拨开电话:
“等我发出信号,你们赶紧进行部署。记住,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说完,他将手机随手放在鞋柜上,打开门,目视天穹,喃喃道:“该结束了,一切癔梦、一切罪恶一切疯狂,都应该结束了……”
出了门,招手蹲在台阶下,上半身昂立着,眼神里透着期待与坚定,或许它也已经洞察到了,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你想跟我一去吗?乖孩子!”他俯下身,梳理着它细腻的毛发,“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可是,今天会很危险,我不能带你去。”他站起身,微笑着继续往外走。
这时,招手本能地用前爪拍打他的裤脚,吠叫两声,它想说话,可它无法开口。
“招手,我不可能带你去!如果你出事了,她肯定会怪罪我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他斩钉截铁地说。
见他如此反应,招手只好低着脑袋,满心沮丧,踽踽返回狗屋,伏在地上,闷闷不乐。
吴沛孺跟着来到狗屋,安慰道:“开心点!招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能把她安然无恙带回来。你在这里乖乖地迎接我们就可以了。”说着,他点燃一根薄荷烟,放肆地享受起来,清新怡人,顿觉身上每一个细胞活跃舒畅。
于是,他信步前往双子星广场,达到那里时,广场上人潮渐起。大屏显示7:45,还剩一刻钟,就八点了。他站在广场中央,瞥了一眼紫金大厦,没有过去。相反地,他掉过头,旋转时衣尾扬起,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笑靥,打了个响指,步步靠近金宁大厦。
金宁大厦对外宣称384.8米,是秣陵市第一高楼。除了高出广场另一侧的紫金大厦一头,其余无论外表还是内设都无差异。吴沛孺径直走了进去,并最终登上金宁大厦的顶楼,这里从不不对外开放,他也是获得了大楼方面允许才得以涉足。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光线刺入眼眸深处,说实话,他的内心免不了彷徨忐忑。
步入天台,相较于紫金大厦,这里没有防护网,也没有停机坪和望远镜,只是沿楼顶边缘简单安装了一圈护栏,外加上几处不知作何用处的小房子,因此显得更加空旷。
“你终于来啦?”天台临街一侧,一名男子粗里粗气地朝他招呼道,“老朋友。”
男子戴着一张面目可憎的傩戏面具,红发紫眉、青面獠牙。他双手背在身后,倚在护栏上,俨然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嗯。”吴沛孺徐徐向他靠近,四下打量,“我的助手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男子轻蔑一笑,“看来你很关心她呀。她对你重要吗?”
“相当重要。她是我的人,我得对她负责。”吴沛孺紧盯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面目,“告诉我,她在哪里?”
“重情重义,我喜欢。”男子鼓掌称赞,又反问道:“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分明已经警告过你我会对她下手,而你还会让她孤身一人出来……难道说……”
听到这里,吴沛孺的心为之一颤,他重复问道:“我问你,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放心,我没她怎么样,她就在那里。”男子指向不远处的空房子。
林雨瞳就在那里面,她被捆绑在生锈的铁椅上,嘴上缠着黄色胶布,两眼闭合着,身子一动不动。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吴沛孺觉得不妙。
“别害怕,我只是给她吃了点镇定剂,可能现在睡着了吧。”男子说得轻描淡写。
话音刚落,吴沛孺便朝她走过去,欲一探究竟。
“别过去!这是我给你的善意警告。”男子喊道,“我在她身上装了□□,你最好不要碰她,否则这里就会爆炸。”他举起握着遥控器的右手示意。
走进些,吴沛孺看见她的胸腹还在舒张,她还活着!悬着的心终于平稳下来,回头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这是为你创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呀。”
“我应该感谢你吗?”
“我无所谓。”男子边溜达,边指手划脚地说:“我更乐意见到你——一个神探,陷入无助绝望,面对你的女人,当着你要守护的市民们……”说着,他往楼下望去。
“我不是神,我只是个普通的警探而已。不过,如果我的苦难可以换来秣陵的祥和、宁静,即使是让我死亡,我也会欣然接受。”
“你真的这么高尚?”男子放声大笑,“别傻了,为了他们?舍生取义?你离开他们的这些年,谁又真心实意记起过你?”
“这不重要。”吴沛孺开启侦探模式:“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一个大活人跑到这里的吗?”
“我的大侦探,你难道不知道魔鬼都是夜晚才出没的吗?”
“这么说,你从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喽?”
“没错。”
“如果我今天没找到你,你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到底是谁?”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会知道的,老朋友。”吴沛孺觑起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五年前,那宗秣陵女硕士被杀案应该也是你……”
“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你还不肯放弃吗?”
“对于一个警察来说,我们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这样的生活方式可不利于你的健康呀。”男子摇摇头,“如果你心中的问题不得到解答,你们就会长期处于痛苦之中,有的时候,这种痛苦甚至是一辈子的……”
“痛苦?我并不觉得是那样。”吴沛孺不以为然,“反而我更觉得对于我的人生来说,谜团反而是一种促进,它能让我更好地不断追寻的过程中,往前迈进。也许年轻的时候,我还会纠结于案件的结果,而处于现在的年纪,我更在乎的是如何更好地享受破案的过程,分析其发生的原因,从而在根源处杜绝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哪。”男子叉起双臂,短暂沉思之后,开了口:“不管你怎么说吧,下面到我问你了,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你真的不应该给我提示的。”吴沛孺摸摸耳垂,打了个响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现场遗留下的扑克牌向我传递了以下信息:黑桃K代表你的身份——我判断你是一名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而且心理素质相当强悍,极有可能是曾经一名军人;A代表你潜伏在一栋大楼上,因为你对于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状态,如果不是监控我,那么极有可能你身处高地,那里可以望见我的住所,以便观察我的一举一动;至于3648,则代表了这栋楼的高度,虽然对面那栋紫金大厦标注着楼高364.8米,但是经我查证,那是因为市政部门测算时故意将两栋楼上的广告板高度也算内,虚报了20米的高度,所以,这栋金宁大厦才是真正的364.8米,另外,我觉得,既然你那么想引人关注,一定需要一个最高大、最能让万众瞩目的地方,而这里再合适不过了;最后,至于那张Q嘛,我想你是想说如果我不找到你,王后大街再也不会有王后了……”
“看来我确实低估你了。”男子连连摇头,仰天长叹,“看看我是谁。”说着,他一把扯掉面具,扔在地上。
“怎么会是你!”吴沛孺震惊万分。他认得那个男子!他认得!前猜万想,也料不到会是他!
那男子正是李振廷!天台上,凛冽的西北风滚滚吹动着。他头顶上那块波光油亮的“地中海”岸边,发丝游络,如同草木般,婆娑摇曳。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吗?”李振廷做了一个戏剧舞台上亮相的姿势,邪气冲天,“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你要找的变态杀人狂!”
“我万万没想到……一个堂堂正正的心理学家,居然会犯下如此龌龊、令人发指的罪行!”吴沛孺沉吟道:“果然,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这才是真正的我。我可不喜欢被称作什么狗屁心理学家!”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还没死,那是因为我在等死!我为什么杀人放火,那是因为我想找死!对于我来说,活着本身就已经是对老天爷的一种妥协了。”李振廷转过身,手扶栏杆。
“说明白点?到底为了什么?”
“如果你不回来,大概今年的秣陵年度人物应当还是我吧……”
“仅仅因为这个虚荣?你就不惜残害人命……来挑战我?”吴沛孺以为他简直不可理喻,事实应当并非如此。
“当然不是!”李振廷转过头,言辞凿凿地陈述:“第一,我杀的这些女人都该杀,她们不受贞洁,贪慕纵欲,活着还不如死了;第二,在警校的时候,你是我争取各种奖项的最强悍的对手,虽然你经常胜过我,可是我并不服你;还有……”
“还有什么?”
“你应该知道,对于天生犯罪人来说,任何时候的心血来潮,都可以引发犯罪呀。”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没有病!我一直就这样,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
“那我只能说,你隐藏得确实够深。”
“谢谢夸奖。要不然,我怎么可以做心理学教授呢?”
“我的大教授,请问犹太人的《塔木德》,你读过没有?”
“《塔木德》?”李振廷斜睨着他,“你想跟我说什么?”
“《塔木德》当中有这么一句话——人的眼睛是由黑、白两部分组成的,可是神为什么要让人只通过黑的部分去看东西呢?”
“因为人生必须透过黑暗,才能看见光明。”
“看来你读过。”
“而我为什么看不见阳光呢?”李振廷若有所思。
“我猜想,你的身上一定经历了一些事情,不然,以我对你的判断,你是不会这样做的。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吴沛孺试图从侧边靠近他,“收手吧。如果你看到面前的阴影,别怕,那是因为你的背后有阳光!”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李振廷注意到他正在悄悄接近自己,于是警觉起来,“世人显然更喜欢听精彩动听的故事,所以你就不要再跟我说那些空洞虚泛的道理了。”
“好。”吴沛孺停在原地,右手按在领带夹上面,“我不过去。”
两人对立着,沉默数秒之后,楼梯出口传来震撼楼宇、迅猛敏捷的脚步声。随之,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和特警涌上天台,带队的是杜康。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杜康正气浩然,“收手吧!振廷,你已经被包围了。”
“哈哈哈……你们都来了?”李振廷笑得有些顽固。
“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那又如何?”
吴沛孺用左手捋了捋头发。“李振廷,你已经输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你了。”
“笑话!如果我不给你提示,你又怎么能抓到我!”李振廷并不服气。
“振廷!你……”杜康拿过几张视频截图,展示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李振廷在上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淡淡一笑。“没想到我还是……百密一疏啊……”
“你自以为自己能够通过改变装束、掩住脸面来准确躲避所有监控,却不料还是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行踪。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外面的街巷都已装上了平安监控,可谓是‘天罗地网’!狐狸无论如何狡猾、如何善于伪装,也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我不服!”
“冥顽不化!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杜康掏出手铐,“现在我要逮捕你,去接受法律的审判。”
“哈哈哈……”李振廷一阵哂笑。
“你笑什么?”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可是,如果邪恶选择自我灭亡,你们这些自诩为正义的人又能如何呢?”
“你想干什么?”吴沛孺问。
李振廷举起握着遥控器的手。“我要让你终身悔恨!”
“不要逼我!”吴沛孺左手往衣袖里微缩,滑动了一下。
“你又能把我怎样?”
杜康吼道:“李振廷!大家好歹都是同窗同学,听我一句劝,悬崖勒马吧,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别费劲了,反正都是个死。再见,吴沛孺,你不会抓到我的!”李振廷跨过护栏,展开双臂。高处不胜寒,他望了一眼脚下,下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广场上聚集许多看客。远处的天空,一架警用直升机朝大楼这里驶来,马达轰鸣。他感到相当满足:“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演员登场啦。”
“李振廷,别那样!退一步,海阔天空!”杜康再次规劝。
“我要让整个城市都记住我!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李振廷愈发疯狂,预备按下遥控器。
千钧一发之际,吴沛孺甩了甩衣袖,左轮手枪恰好落入手掌,抬起手臂,果断瞄准,按下扳机,一发打穿李振廷的手,整个过程只在眨眼间完成。疼痛使得李振廷将遥控器脱手,一阵强风又把遥控器刮进栏杆内测,吴沛孺眼疾手快,翻滚过去,抢在落地前,成功接住。
“可恶!”
说完,李振廷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的人生。天台上鸦雀无声,而此刻地面上却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吴沛孺步至栏杆前,唏嘘道:“飘在天上的不一定是神,也许就是个风筝。”
“枪法不减当年啊。”杜康朝他走过来,盯着他的枪,“柯尔特的‘蟒蛇’?”
“你也知道?”
“再没有其他烤蓝的转轮手枪能与柯尔特的“蟒蛇”相比,4英寸型的长度最适合让制服警员携带执勤,肋条内有2个假排气孔,当年洛杉矶的警察就使用这种型号。”
“嗯。”吴沛孺往回走。
杜康跟过去,又问道:“沛孺,你说李振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江山如画皮,人生如梦遗。细推算人生如泡沫漂浮水面,旋生旋灭,千头万绪,浮生好比春梦,再长又能有多少岁月?好似秋云倏忽散逝无处寻觅。”
“什么意思?”
“这都不重要了。只要秣陵的人民能够平安地生活就足矣。”吴沛孺拍拍他的肩,脚步沉重地走向小屋。
“你这小子,总是这样……”杜康摇摇头,接着命令道:“收队!”
随后,吴沛孺抱出昏迷之中的林雨瞳,接着,她被前来救援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送到秣陵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
众目睽睽,不!应当说是万众瞩目之下,李振廷从高楼瞬间一跃,结束了自己乱入梦魇的生命。毫无疑问,他的人生仿佛一场戏。于人前,他是衣冠楚楚的心理学教授、导师,而于背后,他却是夜幕下的行尸走肉、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魔。他看似将人的心理研究得透彻无比,可惜却还是难以解读自己、劝诫自己。兴许人生里烂剧总是这样吧,“自以为如流星般闪耀一刻”,而其实呢,不过是“意淫般坠入万丈深渊”,可令人唏嘘不已的是,在生活里恰有无数生命渴求着,他们将此视为欢乐与精彩。
后来,秣陵警方结案的时候,了解到李振廷最近患上肝癌,而且还是晚期,仅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他的死很快成了秣陵的重大新闻,也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聊天的热门话题。
对于他犯罪的原因,猜想五花八门、不一而足,包括心理专家的、生命学专家的、侦探们的等等在内都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认为他自己本身是一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正好发作;有人认为他因为内分泌紊乱导致,从而导致冲动作案;有人则认为他有仇视社会的心理,所以公然挑衅警方……
此外,旧事重提,警方还接收到了许多匿名的“死亡威胁书”,声称自己是十五年前那宗秣陵女硕士凶杀案的凶手,现在想要回来报复警方。警方自然视之为无稽之谈,没放在心上。接下来,警方还对辖区内的娱乐场所进行了检查,凡涉及“黄、赌、毒”的,一律关门歇业。此番举措赢得了不少民众的称赞。
总之,闹心窝火的连环变态杀人已经告破,秣陵警方得到了上级嘉奖,杜康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休憩一段时间了。
可是,由于嫌疑人李振廷已经死亡,而且缺少直接证据,那宗女硕士遇害案件注定成谜了,对此,吴沛孺没有太过失望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