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佛洛依德和“老K” 终极人物逐 ...

  •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圣诞节的脚步渐渐临近,城市里面,一派欢乐景象。秣陵的街道,尤其是街边的店铺,都早已经打扮得花花绿绿,各种打折促销广告牌也都已经挂立起来,对于商家来说,这日子绝对是个不可放过的赚钱机会。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人似乎特别喜欢过这种洋节日,就像老外也喜欢过我们的春节一样,我猜测应当是,一年365天,可能我们的日子总是沉闷的时候多于欢乐的时候吧。
      安静的午后空暇时间,王后大街110号大院里,樱花树被装点成了圣诞树,金色铃铛、圣诞帽、彩色丝带……一样不缺。侦探事务所的窗户玻璃上也贴饰上了和圣诞节有关的图案——雪花、驯鹿、圣诞老人……
      二楼大厅内,林雨瞳放下手里未完工的十字绣,抻抻腰、拍拍肩膀,弯下身子,去逗呆萌的招手,它的体格已经长得像只帅气的雪狼了。而另一边,吴沛孺一声不吭,只平躺在沙发上,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上面写着“世界著名恶性杀人案件汇总”。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急促地震动,引得招手立刻朝吴沛孺看去,淡蓝色的眼眸深邃中透着闪闪寒光。“哈士奇!”他换了个姿势坐起来,拿起手机,扶摸两下招手的柔顺背脊,“西伯利亚雪橇犬的后裔,猎人的好战友!”
      “谁来的电话?”林雨瞳下意识地问。
      吴沛孺点开手机,同时说:“老杜。”
      “喂?沛孺啊……”
      “老杜,结果出来了吗?”
      “没错。”杜康并没有如释重负之后的欣慰,“经过我们夜以继日地挑灯夜战,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吴沛孺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到白板前,手里拿着油笔,“你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死者名叫周晓燕,现年22岁,秣陵本地人,高中肄业,失踪已经有两个星期时间,遇害前在市里一家休闲会所从事足疗按摩工作……”
      “休闲会所?足疗按摩工作?”吴沛孺将杜康说的信息一股脑写在白板上,“这么说,她是那种……女人?”
      “嗯。”杜康咳嗽一声,继续说,“听被害人的家人说,她个性比较叛逆,不喜欢读书,于是,高中没读完就出去闯社会了。此外,被害人还有些爱慕虚荣……”
      “是这样啊?”吴沛孺点点头,“那她失踪之前又没有受过什么人的威胁?或者和别人产生过矛盾?譬如说情感或经济方面的?”
      “应该没有。”杜康随后补充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较为简单。因为她个性比较强势,所以基本没什么朋友,而且和家人也老死不相往来。”
      “那既然这样?又是谁发现她失踪的呢?”
      “是她的老板。我刚才忘了说了,被害人虽然和其他人不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她和老板关系还是挺融洽的,老板对她也很照顾,还收了她做干女儿呢。因为发现她一连几天没来上班,所以老板就给她打电话,结果发现无人接听,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于是就报了警。”
      “老板?男的女的?”
      “女的,六十岁左右。”
      “哦。”吴沛孺摇摇头,“那么死亡原因呢?”
      “这个呀……”杜康那边传来文件拨弄的声音,“从尸检报告上看,被害人颈部大动脉的切割性创伤造成其失血过多死亡,另外,被害人身上无明显组织损伤,应当判定为‘一刀毙命’。”
      “果然如此!”吴沛孺神情严峻,回身席地而坐,搂着招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十分遗憾……”杜康有些懊丧,“尸体似乎被刻意清洗过,现场也被精心打扫掩饰,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物证。”
      “干得漂亮!”吴沛孺双腿撑地,跃身而起,嗜血般兴奋,“强烈地反侦查意识!”
      “沛孺,你说什么?”
      “老杜啊,咱们碰上前所未见的狡猾狐狸了!”
      “我看你这小子是疯了吗?”杜康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说出这样惟恐天下不乱的话。
      “强大的敌人才能显出我们存在的价值,虽然可能我的想法有些变态,但是你不得不承认!”
      “真是败给你了!”
      就在这时,杜康那头好像有一个人敲门进入,两秒钟过后。“什么!”他紧张地叫道。
      “怎么了?老杜?”吴沛孺赶忙问。
      “沛孺,又出现了……”
      “在哪里?”
      “你过来警局一趟,我们一起去。”
      “好的,我马上过去。”
      说着,吴沛孺挂断电话,呼出一口冷气,一屁股倒在沙发上。
      “该不会又有任务了吧?”林雨瞳忐忑地问。
      “恭喜你,答对了!”临危不惧的那份从容淡定重又回到吴沛孺的脸上。
      “这次还带招手去吗?”
      “当然要带!”吴沛孺指了指招手,“它看起来很喜欢那种现场……”
      林雨瞳用舌尖舔过鲜亮的红唇。“是吗?”
      招手底气十足地吠叫起来,爪子抬起,招唤着,仿佛在表明:“快走吧,我的血性已经被激发了!”
      吴沛孺打了个响指。“我笃定它早晚有一天能够成为捕捉猎物的能手!”
      说完,他们离开了侦探事务所。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已到薄暮时分,大地凄凉而悲瑟。
      警方的车辆拉着声嘶力竭地警笛,引领着吴沛孺和林雨瞳抵达案发现场,那里位于秣陵城西部,和外市接壤。下车之后,在他们面前,展开一片荒芜、苍凉的草场。草场上刻画着几道山沟,尽头是成片成片的白桦树,冷冷的夕阳染得血一样的红,微微的晚风,摇晃着灰黄枯败的草叶,远处是一座肃穆的公墓,这一切无声地紧紧依偎在这残破的地面上。此刻,懒懒的冬日,渐渐落下,它的光线一会儿消失在云中,一会儿变成扇形,照到山沟里和他们的身上。在山沟底部长满了深草的地方,传来金翅鸟的叫声。在灰白色的菅芒花丛中,可以望见灵活的山雀的小红冠子,它们在周围好奇地、热闹地啼叫着。
      白桦林那边拉起一道警戒线,那里看起来已经有警员在拍照、取证了。走进现场,一具赤身裸体的展现眼前,斜靠在树干上,随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直往鼻子里窜,并且在相通相连的五官里面来回打转。
      “队长,前辈,雨……”看见他们,上官弛步停下手里的工作,“你们来啦?”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吴沛孺蹲下身子,一边仔细勘察,一边问。
      “我们初步判定,除了场地不一样,这次的犯罪手法与之前那件几乎一致。”
      “过来!”吴沛孺唤来招手,闻了闻尸体,它叫了两声,“有感觉了?是吗?”接着,他抚摸它以示鼓励,又起身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死者名叫张玉婷,今年28岁,未婚,秣陵本地人,遇害前曾在洗浴中心工作……”
      “等等!”吴沛孺打断道,“这次为什么这么快就确定死者身份了?”
      杜康接过话茬:“因为她的家人昨天晚上已经报警,我们刚才也拿照片去跟家属核实过,确认无疑。”
      “这么说……”吴沛孺捏捏下巴,“她应该是昨天晚上失踪并且遇害的喽?”
      “不是。”杜康继续说,“她失踪已经有两天时间了,她家里人刚开始没注意,后来感觉不对劲,就报警了。”
      “那么,是谁发现被害人的尸体的?”
      “附近墓园的工作人员。”
      “墓园工作人员怎么会来里?”
      “他们是来林子里偷偷打鸟的。现在已经因为非法捕猎被我们拘留了。”
      “愚蠢!”吴沛孺甚是鄙夷地摇摇头。
      “先生,”林雨瞳瞪着大眼睛,“你在说谁?”
      “我是说说那个报案的人!他就不会说自己是来方便的嘛?”
      “如此骇人的景象,正常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谁还会去考虑那么多?”
      “就是嘛!更何况,谁敢跟警察撒谎?”杜康赞道,“林助手果然聪敏。”
      “好吧。”吴沛孺耸耸肩,继续询问上官弛步:“,现场还有没有什么物证痕迹的发现?”
      “有!”
      “什么?”
      “前辈,给你。”
      说完,上官弛步递过去三个透明袋子。里面分别装着一本《梦的解析》、一本《性学三论》和还有一张扑克牌——黑桃“K”,扑克牌上模模糊糊用紫色圆珠笔写着“我,就,是”三个字。
      林雨瞳凑了过去。“是佛洛依德的著作?”
      “嗯。”吴沛孺点点头,又问上官弛步:“在哪里发现的?”
      “我们是在死者的手里发现的,她一手抓着一本。”
      “当时握的紧吗?”
      “不紧。”
      “这么说,应当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喽?”
      “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吴沛孺低头忖度起来:凶手为什么会故意留下这两本书呢?这里面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信息呢?
      “诶?”林雨瞳抓耳挠腮,“这张普通的扑克牌收集起来有什么用?”
      “那你就不懂了!这可绝不是张普通的扑克牌!”吴沛孺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把物证还给上官弛步,接着分析道:“第一,这张完好无损的扑克牌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本身就很奇怪,也十分扎眼,这说明它应当是人为带过来的;第二,这张扑克牌半新半旧,应当用过一段时间;第三,看背面花纹,这张扑克牌是秣陵本地品牌。结合这两点,基本可以判断凶手应当在秣陵居住过相当长时间或者就躲藏在秣陵。第四点,扑克牌上写着‘我就是’,这……”他摸着耳垂,语气减弱。
      “先生,继续说呀!为什么会有那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林雨瞳望着她,“你可是神探欸。”
      吴沛孺拍拍她的肩,正言正词:“我只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侦探,并不是神!如果我可以一眼看透一切,这个世界就索然无味了。”接着,继续询问上官弛步:“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两串新鲜足迹,初步分析一串为为凶手所留,一串为报案人所留,至于具体数据,还有待足迹鉴定专家进一步实验检查后才能得出。”
      “嗯。那就辛苦你们了。”
      “没事,前辈。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吴沛孺回过头来。“老杜,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你问我?”
      “嗯。”
      “我认为这两件案子一定不是孤立的个案,应当是同一人所为。”
      “何以见得?”
      “两起案件犯罪手法惊人得如出一辙。”杜康瞟了一眼尸体,“应当可以将两件案子串并侦查。”
      “跟我想的一样!”吴沛孺仰望林子上方的澄澈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老杜,我们面对的敌人太强悍了!他居然可以在犯罪后不留下任何痕迹,可见他在实施犯罪时心理状态是多么地强大啊。”
      “是呀。”杜康攥紧了拳头,“为了秣陵的一方平安,我一定要将这头野兽亲手束缚住。”
      林雨瞳气愤填膺:“我看是心狠手辣吧!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
      “骂得好!”吴沛孺鼓起掌,“骂完,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
      “那么现在,我不得不跟你讲明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一台疯狂开动的杀人机器是不会拥有真正情感的,他只不过是恰好披着人皮而已,所以你不要用人类的眼光去衡量他。”
      “这种人抓到之后,一定要千刀万剐才解恨,一颗子弹真便宜他了!”
      “林助手,话虽如此,”杜康拿起官腔,“不过,我们还是得按照法律来审判,才能……”
      “呵呵!这个家伙简直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吴沛孺的冷笑打断了他的高论,同时也令人不寒而栗,“当一个不受人类社会制约的人皮野兽张牙舞爪、兴风作浪时,他们根本不会去理会什么法律不法律、道德不道德,因为他们从自己的罪恶中的得到的快感远远多余从法律和道德之中得到的惩罚或者警戒!”
      “就是!”林雨瞳继续说,“法律不是讲求罪责相当吗?那么对于这种惨无人道的犯罪,为什么就不能施以酷刑呢?”
      杜康回道:“因为我们是文明社会……”
      “文明社会?但愿文明能够教化人心而不是放纵……”吴沛孺摇摇头,“雨瞳,我们还是先走吧。”
      “唉。”林雨瞳牵起招手。
      “老杜,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那么,我们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既然是抛尸,肯定要有运输工具。查一查周边的监控,看有没有在案发时间段来过这附近的可疑车辆。”
      说完,吴沛孺和林雨瞳原路返回到车上。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惨无人道……”她忍不住开口。
      “我想这那应该是一种天性吧。”
      “杀人的天性?”
      “嗯。天性常常是隐而不露的,有时可以压伏住,不过很少能完全熄灭的。一个人底天性不长成药草,就会长成莠草,所以他应当以时灌溉前者而芟除后者。”
      “还是天生犯罪人理论?”
      “算是吧。”吴沛孺继续说,“这有助于弄清楚凶手的犯罪目的、有怎样的心理状态等等,从而帮助破案。”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雨瞳,”吴沛孺开始发动车辆,“你累不累?”
      “心累……”
      “那就先回去泡个热水澡吧。晚饭也别弄了,我带你出去吃。”
      “好诶,就这么定了。”林雨瞳恢复了精神。
      车从草地驶入环城公路,天色昏沉,路灯全开。
      “雨瞳,我们明天要去找一个人,或许他可以帮助我们分析一下凶手的心理特征。”
      “什么人?”
      “我的一位老朋友。”
      “又跟我玩神秘?”
      林雨瞳挑着眉看着他,而吴沛孺却笑而不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