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花落成尘》草青

8、六 家变

　　转眼四爷和十三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生活，只是心中多了个人让我思念，想着他在京城也会同样思念着我，幸福感就充满了全身，也许穿越到清朝也是件不错的事！更让我欣喜的是四爷和十三时不时地会差人送信来，偶尔也会夹带些小物件给我，这些举动冲淡了我的寂寞，让我整个人精神起来！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远桥了，那夜我在栈桥边站到天亮，回首却看见远桥站在听涛小筑上望着我出神，想来是看见我和四爷夜游西湖的事了，至此远桥变得愈加沉闷起来。于是我开始缠着他学习萧艺，一来为了缓和与远桥之间的关系，二来我原也是藏着私心的，既然四爷将竹箫送给了我，我总要物尽其用才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过太久一场风波就将我卷入了漩涡！十月初二老夫人突然命我搬回大宅随即封了别院，从沁心口中我得知庄家的生意遇到了难处正在周旋，封了的别院已经卖了所得款项尽数用来打点各级官员，只是事情好像进展得并不顺利，庄家上下终日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我原以为凭庄家的实力一定能够渡过难关，却万万没想到这次庄家大限已到任谁也无力回天了！
　　回到庄家大宅的第六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只是今年我却不能承欢膝下，唯有在这远古时代遥祝他生日快乐、身体康泰！三更天时沁雪突然来传话说老夫人要见我，往日这时候老夫人早就安置了，是什么重要的事非要这时候说呢？我不敢怠慢立刻带着沁心来到了老夫人的厢房，进了屋只见老夫人斜卧塌上满面愁容，见我进来立刻屏退左右强打精神将我唤到跟前，“葵哥，让祖母好好看看，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怎么又瘦了啊！”说罢伸手轻拂我的脸颊，眼中竟有泪水淌下！
　　望着眼前的憔悴老妇，我心中的埋怨顿时烟消云散，“祖母，葵哥不孝让您惦记了！”反手握住她苍老的双手才发觉短短几个月她竟消瘦了许多！
　　“葵哥，不要埋怨祖母，将你安置在别院也是情非得以，实在是不想你再受到半分伤害啊！”
　　“伤害？祖母能告诉葵哥这其中的缘由吗？”一想到迷底马上就要揭晓，我心里忽的紧张起来。
　　老夫人望着我轻叹一声，说道：“其实得知你失忆后，我原想这对你也许是一件好事，忘了过去种种你才能放下一切开开心心的生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庄家现下的境况我却不得不说了！”
　　“葵哥，你原本是有个哥哥的！”话刚一出口老夫人已经哽咽起来，我连忙起身将锦帕递到她手中，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抚平自己内心的震惊，原来庄瑾还有个哥哥！
　　“那他人呢？为什么我从未在庄家见到过他！”
　　老夫人平静了一下，抬眼望着我缓缓说道：“他替你死了，他才是真正的庄瑾！”
　　“什么！？”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震惊之余脱口而出，“那我呢，我又是谁？”
　　“你叫庄玥是庄瑾的妹妹，我的嫡孙女！”老夫人坐起身来握住我的手，含泪说道：“六年前家里的生意遇到了难处，你爹不得已将你许配给了曹家只有六岁的公子曹颙，凭着曹家的关系咱家才算有惊无险，我知道你爹对这门亲事是万分的不情愿，可是又没有一点办法。今年二月份曹颙得了大病，曹家为了冲喜想提前完婚，你却突然绝食不肯成亲，我心疼你可又不敢得罪曹家正在左右为难之时，你哥哥却酒后坠湖不幸身亡了！”想到孙儿身故这个坚强的女人还是不禁老泪纵横。
　　我伸手拭去老夫人的眼泪，虽然急于知道真相可还是出言安慰：“祖母保重，不可太过伤心不然哥哥在天之灵也会不安心的！”
　　“知道你哥哥身亡，我虽然伤心欲绝却想出了个李代桃僵的法子，就是对外宣称坠湖的人是你，既然已经失去了你哥哥我实在不想再失去你。我就这样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曹家的人，婚事自然就做罢了！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将你安置在别院，你越少与人接触越安全！以前伺候你们兄妹的下人我尽数打发出府，只留下了沁心和沁雪两姐妹！” 老夫人终于说完了真相。
　　“为什么沁心不肯告诉我这些？”我心中十分不解。
　　闻言老夫人不禁又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住进别院你就整日里郁郁寡欢，你觉得是你间接害死了哥哥，无论沁心和远桥如何劝你都没有用，直到我得了那盒熏香你闻了失忆以后情绪才一点点好起来，见你如此谁还敢告诉你真相，咱们是生怕你又像以前一样啊！”
　　“既是如此为何祖母今天又会这么着急告诉我真相呢？”我继续问出心中的疑惑。
　　“今夜不说我怕再无机会可说！”老夫人将原因对我和盘托出……
　　原来庄家此次的难处竟还是与曹家有关，江宁织造府与庄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其中合作最多就是雪缎，庄家的密织雪缎色如白雪、轻盈剔透是雪缎中的上品，被织造府作为贡品每年两次进献朝廷。曹家一直渴望得到雪缎的织谱，所以千方百计地与庄家联姻，希望能够借此得到此谱。可是因为庄玥意外死亡打乱了他们的如意算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曹家借着进献雪缎之机诬陷庄家以次充好将劣等雪缎进献朝廷，以欺君大罪要挟庄家交出织谱，庄老夫人一生好强，哪能容忍曹家的举动，于是动用大笔资金四处打点希望能够还庄家清白，可是曹家在江南势力庞大，哪是庄家说动就动的了得的呢！原先与庄家合作的商户又趁此机会联合起来打压庄家的生意，可怜老夫人一生辛苦经营的丝绸生意就这样败落了！
　　“葵哥，祖母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庄家怕是保不住了，今夜你就和远桥带着沁心立刻离开杭州。”老夫人挣扎着起身将一个匣子交到了我手中，“这里面装的就是雪缎的织谱，既然事情到了如此田地，这织谱是万万不能落入曹家的，你千万要保住它！”
　　“祖母，庄家现下有难，断没有孙女独自出逃的理由，孙女愿意守在祖母身边！”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我才明白这些日子的软禁全是出于一个祖母对嫡亲孙女的保护和疼爱，我相信真正的庄玥也会在此时选择留下来。
　　庄老夫人将我搂在怀里，轻拂我的脸颊，说道：“葵哥，祖母真是舍不得你走啊，可是你听着你要替你哥哥好好的活着才行！庄家就你一个孩子了，祖母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走吧，无论庄家结果如何都不要回来，你平安就是祖母最大的平安！”
　　闻听此言我潸然泪下，浓浓的亲情充斥全身，我一定要替庄玥保庄家平安，“祖母，孙女答应你立刻离开杭州，但是我会尽全力保住庄家的，请你相信我！”
　　“好，祖母相信你！”虽然老夫人嘴上说相信，可是我知道一个十五岁孩子的话又有谁能相信呢！此时不过是老夫人对自己孙女的一种安抚罢了。
　　“葵哥，那匣子里除了织谱还有十万两银票，已经多次兑过看不出是出自庄家，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庄家到了如此境地老夫人竟还留了这么庞大的资金给庄玥，足见其对庄玥的关爱之情，既然现在我占据了庄玥的身体，那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庄家！
　　与我交待完所有事情，老夫人唤来了远桥和沁心，如此这般叮嘱一番就含泪命他二人陪我上路了。坐在车上我回首望去庄家渐渐远离我的视线，一股离愁涌上心头，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将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再见祖母，再见杭州！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千万要等孙女啊！
　　“沁心，我的竹箫可带了？”能不能保住庄家就全在这竹箫上了，现下它对我至关重要。
　　沁心将竹箫递到我手中，问道：“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京城！”不理会远桥和沁心惊讶的目光，我靠在车窗边假寐，今夜有太多的意想不到了，我需要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
　　“今后若有困难差人送来，我定会保你周全！”四爷，希望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