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花落成尘》草青

16、十四 送别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武陵春.李清照）
　　蒜泥白肉、酸汤子、玫瑰饼再加上杭州特色小吃，一桌饯行酒倒也有模有样，十三看到这些眼前一亮，“这些满族的吃食你竟知道？”
　　“知道是知道，只是不知做得好不好吃？”我母亲是东北人因此这些满族的特色小吃我也学过一些，只是不知和当时比起来口味上有没有变化。
　　十三端起酸汤子尝了尝，说道：“味道还真是不错，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全！”
　　“比不得宫里，现在眼睛看不清做的怕是不好！”夹了块蒜泥白肉给十三，“这白肉我配了点蒜末，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十三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这个南方人怎会做这些小吃？”
　　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疑问，“不然你以为是谁？我这歌坊的厨子都是名厨，做的菜只怕金爷吃不起！”
　　“还真是吃不起！听说一盘花生米就要一两银子，办桌子酒怕是没有千两下不来，真是个销金窝啊！”十三笑着说道，“不过在我看来眼前这桌酒却最是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也不枉我忙乎了这些日子！”斟了杯酒递给十三，“下次想吃还不知要到何时呢！”
　　“应该不会太久！”接过酒杯十三一饮而尽。
　　“哦？”我一愣疑惑地望着十三。
　　十三微微一笑，说道：“皇阿玛明年初会南巡阅河，这次我来就是打点前站的！”
　　“怪不得！怕是要来不少人吧？这下两江总督有事干了！”自顾自的呷了口酒说道。
　　“几位哥哥都会随行！”十三顿了一下说道，“四哥也会来！”
　　我略一恍惚竟将酒杯掉到了地上，“瞧我，眼睛不好使手也这么不好用了！”
　　“想见他吗？”不理会我的自嘲，十三径直问道。
　　原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听了十三的话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相见不如怀念，还是不见为好！”
　　“唉，我知道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四哥却娶侧福晋你心里不好受，可四哥他也是情非得以啊！”
　　“十三爷，我知道身为一个皇子远没有外人看来得那么风光，你们自有你们的无奈，娶妻生子有时也只是你们的责任！也许当时我真的怪过他，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怨了！”我顿了顿说道，“不回去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难道我真要走进那座贝勒府吗？我真的能够去面对那些个尔虞我诈吗？更何况我现在是个半盲之人，实在不想让他瞧见这副模样！”
　　“四哥会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啊！”
　　“我相信你们会保护我，可是你们有你们的责任，我不能自私地将你们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不是吗！小人之心防不胜防，他是皇子心里装着的事太多，我不想他为我分神，这种分神有时候是致命的！”儿女情长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大忌，不想他因我受到一丝伤害！
　　“葵哥，你好像看透了很多事！你说得对皇家生活的确不易，也不适合你！再见到你看着江南歌坊的成就，你的自立让我刮目相看，我们的确不应该困住你！”十三无奈地说道。
　　我抬手又为自己斟了杯酒，说道：“其实，真要感谢那个为曹家通风报信的人，若非他我今天怕是不会做的这般好！”
　　“你是说有人将你的行踪告知了曹家？！”十三闻言带着怒气说道。
　　“是，我被掳之后在车上听他们说的！别问我他是谁，我不想再追究了！”不理会十三的疑问，我真的不想说。
　　“为什么？”十三不解。
　　“有什么意义吗？早就时过境迁了，何苦呢？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不能说出年羹尧的名字，依十三的说法四爷娶他的妹子多半是政治需要，所以应该不会因为我将他弃之不用！就算为了我除了他，现下此举对四爷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既如此不说也罢！
　　十三刚要说话，沁心就端着饺子进了来，“十三爷快趁热尝尝这饺子，我家小姐亲手包的呢！”
　　“沁心吧！好久不见！这些年照顾你家小姐辛苦你了！”
　　“十三爷说笑了，照顾小姐是沁心的福分！”说罢搁下饺子，冲十三俯身一拜，“沁心没有酒菜给十三爷饯行，只能给您行个礼祝你一路顺风！”
　　“好丫头！谢了！”十三笑答道。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俗话说‘送行饺子接风面’，你好歹吃一个应应景！”说着饺子推到了十三面前。
　　“好巧的蒸饺，可有名字？”十三夹起一个饺子问道。
　　“四喜蒸饺！馅是韭菜鸡蛋的，上面的 “田字形”方格里分别是烫软切碎的菠菜、热炒的碎蛋皮、泡软剁碎的香菇末和烧肉末！也可以放别的，只是不知你的口味就依着自己喜欢的做了！”说到自己的杰作我的兴致高了起来。
　　十三赶紧吃了起来，“好吃，真是人间美味！”
　　“皇宫里什么人间美味没有，十三爷真是过奖了！”又夹了一个给他，“我这乡野吃食尝尝罢了！”
　　“皇宫里什么都有，只是没有你！”一句话出口我和他都愣住了，沉默还是沉默，彼此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久，我轻咳一声开了腔：“十三爷，我小的时候每次除夕吃饺子外婆都会唱一歌谣，葵哥今儿送给你吧！”
　　见十三没有反对我夹起了一个饺子，唱道：“一个扁食两头尖，下到锅里成万千。金勺舀，银碗端，端到桌前敬上天。天神见了心喜欢，一年四季保平安。”
　　“谢了！”十三接过饺子一口吃了下去，“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跟你在一起真是舒服！”
　　“天色不早了，十三爷回吧！”我起身送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多多珍重！”十三转身走到门口回首说道，“瑾儿，上次欠我的饯行酒今儿总算吃到了，谢谢你！”
　　终于还是哭了，“胤祥，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