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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五字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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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坐在清油小车里头,一面抱着给顾侧的燕窝人参,一面朝着傅榕谄媚的笑:“小姐,您今天什么都没有说,杜公子就帮咱们付了饭钱,小姐您可真聪明!”
傅榕同情地看着碧桃妹子,心想这算什么?这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你不知道到了先进的21世纪,通行的做法就是——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美丽的姑娘主动和你拼个桌,让你请杯饮料付个饭钱,那就是给你面子好不伐?如果你约了妹子吃了饭喝了咖啡看了电影之后,妹子还非要一条筋的同你AA制,那就基本上等同给你发好人卡了好不伐?那就是代表你完全是半点希望的小火花也没有了好不伐?
顺带说一下,而比顺水推舟而更通行的319寝室的做法就是——主动出击,一击必中!想当年深受食堂体制毒害下的319寝室自然而然进化出一项雁过拔毛的绝技,那就是无论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弟无论是落单一个人还是一伙男同胞,以田雯大美女为首的319打劫团往往是一拥而上,奸笑着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然后再一拥而上将师兄师弟统统洗劫一空,一是直奔目标,二是搜刮钱财,三是得意洋洋,四自然就是大快朵颐了。
对此,傅榕对田雯很是钦佩,表示了高度的评价:“持色行凶。”
田雯对自己的评价是:“合力利用现有资源。”
桃子的评价是:“你们这回点的东西没我三姨妈寄过来的好吃。”
团子:“唔……啪嗒啪嗒……好吃好吃好吃。再给我递一包牛肉干来。”
而诸位师兄师弟的评价是:“防火防盗防师妹。”
想当年,319威名远播,名声赫赫。傅榕坐在马车上,想起往日同小伙伴们愉快的生活,想着想着就觉得很是伤感,一旁的碧桃还在絮絮叨叨:“可是小姐,您今日为什么要同那个什么柏公子讲上那么多话呢?就像是专程要同他套近乎一样,一会儿又问他家在哪里的,一会儿又问他家中有何人,还问他,”碧桃脸微微有些红,声音越来越小,“还问他有没有婚配……”
傅榕看了碧桃一眼,以前颜初是个什么性子,这可得好好的摸摸底,别在顾侧面前露了陷,于是眼睛珠子一转,决定诈这小姑娘一诈:“怎么,我以前难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话都敢同人说的么?”
碧桃摆手:“小姐怎么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小姐眼里看得上的人无非只有顾公子一个人而已,若是放在往日,杜公子若是多说几句话就总是要被小姐嗤笑的,可今天小姐喊了杜公子好几声杜家哥哥呢!小姐一贯能屈能伸,今儿是为了要蹭饭才那样对杜公子的吧?”
听碧桃说完,傅榕心中涌出深深的无力感,颜初啊颜初,你原来你不仅有不吃饭这样的颓废病,而且还是有作到死的公主病啊!什么嗤笑杜士祯,什么能屈能伸,你简直就是一无可救药的中二少女嘛!什么叫与人为善?什么又叫低调谨慎?我说颜初啊颜初,刚才那杜士祯是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对你颜大小姐的胃口了?人家堂堂的杜尚书家的小公子,人好长相好脾气好,多么可爱的性格,像雪地三傻似的,把你当亲妹妹,你吃饭他出钱,估计你逃路他能为你准备马车,你干嘛非得要同他过不去?
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老爹是颜刚,后台是顾侧就傲慢到天上去了,这十几年都不知道地狱的门朝哪边开了,所以这些年怕是人脉一个都没有吧?更不要说钱财了,更是一点也不攒吧?你看看你看看,等你老爹垮台,顾侧再把你抛弃的时候,你一下子就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了吧!一下子就知道什么叫颜好不能当饭吃了吧?一下子就知道外挂不可能一辈子一直开着的吧?话说你知道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就应该鼓足勇气好好生活下去,没想到你居然不知怎么的就直接挂掉了,挂就挂了吧,估计你还是给顾侧撂了狠话才挂掉的吧,不然他怎么会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几百上千年了还阴魂不散地缠上我?
你这丫头脾气臭性格倔,不接地气只会玩高冷,家里没钱还是个弃妇,你留下这样的一摊烂摊子,可叫我怎么玩儿下去呢?
碧桃一脸谄媚,还想继续往下拍傅榕的马屁,傅榕沮丧地直接摆了摆手,制止了碧桃小姑娘继续往下说,你家小姐不是什么公主女神不是什么带主角光环的了不起的人物,她就是一个中二病少女,还病得不轻,她这些破毛病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捧得捧成了理所当然了,若是她落在我的手心里,你看我怎么给她好好的治一治,保管手到病除,治标治本。
傅榕没心思再理会碧桃,又想起刚才的那位柏允叙,说起来奇怪,这人除了同谭笑模样长得像之外,性格倒是差得很远,谭笑跟暖风机小太阳似的,无时无地地都让人心里暖烘烘的,而这个人的性格——傅榕托着下巴,柏允叙这人走的是偏冷淡的路线,就好比是刚才也只是她问什么他答什么,与谭笑那种见人就是自来熟的哈士奇性格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刚才自己坐在软榻上,一面吃果子一面摇着杜士祯的扇子:“敢问柏公子的籍贯是何处呢?”
柏允叙背挺得笔直笔直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扇子上,略微躬身只朝着她拱手:“在下江北人。”
她啧了一声,摇头晃脑的:“江北是个好地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唉,其实谁知道江北是个什么鬼地方?不过傅榕小时候作文写得多,作文写得多的好处就是,知道的万用公式句也多,这句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就是一句响当当的万用金句,套用在哪个地方也不会出错。
柏允叙的目光并不曾移动分毫,依然朝着她拱手:“小姐谬赞了。”
傅榕再接再厉,再努力跟他套近乎:“哪里谬赞?只消看看柏公子,就知道江北必然是灵秀之地。”
柏允叙那身板就跟打了石膏似的,又一次例行公事似地朝着她拱手:“在下不敢当。”
傅榕眨眨眼,瞧着那一张同长得跟谭笑一模一样的脸,决定直接下个猛料:“柏公子年少有为,相貌英俊,只是不知道在家中可曾有过婚配?家中的夫人可舍得公子远游?”一旁的杜士祯啊了一声,立马就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傅榕瞟他一眼,原来这杜士祯甚是八卦啊。
这一回,柏允叙的脸微微地红了一红,清了清嗓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下不曾婚配。”
傅榕伸出手指,在柏允叙面前晃了一晃:“柏公子,这回你可没说对啊!”
柏允叙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傅榕:“颜小姐?”
傅榕开始一本正经地给他板着指头从头算,两只眼睛睁得是又大又圆:“你想想啊,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在下江北人,小姐谬赞了,在下不敢当,都是五个字五个字往外蹦的,跟五字真经似的,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却说了六个字——怎么好给你能算对呢?按理来说你起码也要接一句在下并不曾,在下还不曾……”
一句未完,杜士祯已经是笑得趴在了软榻上,一把将傅榕手中摇得正欢快的扇子一把抽了出来,啧啧道:“小初儿啊小初儿,你可不要再逗小柏了,他面子浅,禁不起你这样戏弄。”
一直垂着眼睛的柏允叙也忍不住透出笑意:“小姐说得对。” 说完之后,又想起傅榕刚才的话,这回连柏允叙自己也撑不住了,眼睛终于不由自主地瞟了傅榕一眼,捂嘴咳了两声,又伸手给傅榕面前的茶盅添水,淡淡的粉红终于从脸上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小姐请喝茶。”
傅榕看着面前的柏允叙,突然就觉悟出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没有在耍宝这一件事情上同谭笑同心同德,两个人却有惊人一致的地方,那就是——无论她傅榕怎么调戏,此人几乎只懂平躺下来任君蹂躏啊,谭笑那小子最多还知道护一护胸,而这一位小哥呆萌呆萌的小眼神简直就只会诉说一个句子,快来扑倒我吧快来扑倒我吧,我都听女王大人的都听女王大人的。
傅榕瞧着柏允叙的小眼神,无力地靠在软榻,突然就觉得忧从心来,悲从中生,唉唉唉,这样子呆萌可爱的谭笑怕是只适合好好地圈养起来的吧?这种款型的现任丈夫又怎么能同顾侧那个卑鄙狡猾的前夫斗呢?怪不得这柏允叙直接就败走麦城,丢了性命呢。
傅榕慢慢地闭上眼睛,颜府没有垮台,颜初同顾侧还没有翻脸,颜初也还没有嫁给柏允叙,顾侧更是还没有动跑到现代来劫持自己的心思,所以说,一切都还有转圜的可能吧?
傅榕的手指轻轻地抚摸那一串戴在手腕上的奇楠手串,眼圈渐渐有些发红,从这时候开始,自己就开始欠谭笑的人情了吧?所以说她现在不仅要自救,要救的怕是还有这位谭笑的前世——柏允叙同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