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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碧桃玉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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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碧桃同学就是读书读得少了,所以连三藏法师的大名和著名的女儿国八卦绯闻都没有听过,所以才会被傅榕如此轻易就骗得团团转。只不过傅榕接下来面对的可不是没读过三藏法师传记的小丫鬟了,而是颜初那个高级知识分子的精英老爹。
这位老爹换在现代,那职位就是部长级别的高官。话说部长那是什么级别?副国级!那都是七点的新闻里出现的人物好不伐?出行的话都要警车开道的好不伐?出国访问都是有专机的好不伐?那颜初就是个根红苗正的红二代加官二代的白富美好不伐?
换种江湖上的话来说,颜初的那个爹那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的地位,再再再不济也是个少林逍遥武当峨嵋派的掌门吧!喔,不对,峨眉的掌门好像必须得是尼姑吧?那么就再换一种说法,这颜初的老爹即便是因为“无知少女”的条件限制当不了峨眉掌门,那起码也得是君子剑岳不群岳掌门地位吧?咦,怎么这个比喻似乎仿佛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劲呢?喔!傅榕灵光一现,猛地一拍脑袋,如果老爹是岳不群,那颜初自然就是小师妹,那么顾侧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林平之……林平之林平之……傅榕打了一个寒战,想起了一句流芳千古的名人名言:欲练神功,必先……
傅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那日骑单车的时候,顾侧抱怨平衡感不好的事情来,她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给顾大人从悬崖上头丢一封密函下去,在冷风凄凄之中,只见一片惨白惨白的纸片飘然而下,上头黑字白字振聋发聩的几个大字,欲练神功,必先叉叉。突然狂风大作,雷鸣闪电,那闪电之中,一行小字清清楚楚——那是傅榕特地写了一行小字来进行最后一点温馨提示,那提示华丽丽地附在那八个字后头:叉叉之后,务必注意止血,加强保暖,谨防留疤,如若不然,严重者将失血过多而亡。
傅榕其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八卦,不仅喜欢八卦而且喜欢开脑洞,不仅喜欢开脑洞而且喜欢开画面感极强的脑洞,不仅喜欢开画面感极强的脑洞而且开了之后还会一个人哈哈傻乐。一旁的碧桃看着直勾勾盯着马车门帘子上牡丹花纹样的傅榕,只见她嘴角弯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眼睛亮闪闪,不由好奇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傅榕这才想起旁边的碧桃,思绪又转回到傅老爹身上来,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那傅老爹就是财大气粗,拔根寒门也能粗过傅榕的腰的大人物,那样的大人物,傅榕这种小老百姓只在电视里头看见过,哪里能见过活的?再说了,傅榕早就对自己情商智商双低的现实有了清醒的认识,想当初在现代和顾侧在一起的时候,傅榕就充分见识到了古代高级知识分子突破天际的智慧。那傅老爹是谁?那老狐狸顾侧就是他一手调教——不,一手教导出来的,他既然能教出一只老狐狸,自己自然就是老老狐狸了。傅榕连顾老狐狸的尾巴都摸不着,更别说跟顾侧的师傅老老狐狸过招了。唉,待会儿到了傅府,自己在那老狐狸的面前露出破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傅榕长叹了一口气,碧桃只见小姐刚才还亮闪闪,里面闪着无数小星星的眼睛骨碌骨碌直转,那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半天,突然就如同被人突然吹了一口气的小蜡烛一样,虎刺一声就熄灭了,小姐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在马车车壁上,口中不知说什么,总之念念有词,又快又急,碧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觉得自家小姐念的东西跟城外巫教戏里的法师似的,唬得七神去了六神,忙摇晃傅榕的肩膀:“小姐!小姐!”
正背九九乘法表背得专心的傅榕半死不活地抬起头来:“嗯……”
那碧桃见状更是心惊胆战:“小姐,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傅榕有气无力地:“一七得七,二七一十四,三七是什么呢?三七是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玉笛啊玉笛,你让我冷静一下。”
碧桃顿时眼露怀疑地看着傅榕:“小姐,你刚才说的玉笛棠生什么到底是不是你胡诌的?碧桃明日就去问问顾大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大师,我看哪,准又是你骗碧桃的!”
傅榕闻言顿时捶墙不止,这是什么世道,就连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小丫鬟都能识破她的骗局,就好比是教学关她都没有打通,这游戏她还怎么有信心继续往下玩?干脆直接给她个炉石,她直接搓搓搓搓就回家好了!
外头马夫口中发出“滴——”的一声长鸣,傅榕只觉得马车慢悠悠地停了下来,所谓心想事成就是这样的,刚想到回家,果然就到了傅府的大门口,简直可以去当神算子了。
神算子傅榕听着马车夫悠长的“滴——”声,十分哀愁而忧伤的倒地不起。
颜初身边的碧桃历来是一个十分有眼力介儿的小丫鬟,而且是个十分忠心的有眼力介儿的小丫鬟,更是一个受过傅大学士熏陶的忠心的有眼力介儿的小丫鬟,见状当即过来扶傅榕,一面扶一面又开始当她的教导主任:“小姐,您也知道昨夜夜不归宿是做错了事罢?既然知道,那您多少也该改一改了,这事儿要是被不知好歹的人加油添醋的传了出去,那小姐可真真儿就清誉全毁了。再说了,虽然老爷昨儿晚上没有回府,可万一好事之人传给了老爷听,老爷不知怎么担心才是呢……”
傅榕本来是有气无力地听着她的话,听到一半突然眼睛一亮:“你刚才说什么?昨儿傅……爹爹没有回来?”
碧桃嗯了一声:“您忘啦,昨儿您出门的时候,皇上就传了老爷去宫里头商议国事,您不是就瞅准了没人管您,您才溜出去的么?”
傅榕立马点头,表示自己听得十分专心,并且非常友好地鼓励碧桃:“继续继续,继续往下说。”
碧桃瞪了她一眼:“我同流翠只当您最迟掌灯时分说什么也得回来了,没想到您倒好,竟然一夜未归,亏得老爷不在,不然的话……”
傅榕刚刚发亮的眼睛在碧桃叨叨唠唠之间又暗淡了下去,这小妮子果然不是新闻系科班出生,专业素养太差,一点有价值的新闻也没有采编到,注水太多,干货太少,没法儿吸引人再继续往下挖掘题材,还不如自己随身携带的记忆手册有用处,至少那颜初的梦里头什么都有,地理位置啊人物关系啊——最要紧的最金手指大开的是还有未来情节发展趋势——自己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颜初跳楼,啊不,跳崖的那一瞬间,阻止她成为植物人,只要她没有成植物人,那么煞星顾侧自然也没有理由再跑到现代去骚扰自己,自己自然也能想办法回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些后话了,傅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一想如何能骗过颜初那个部长级别的爹,让他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女儿——至于他真正的亲生女儿现在去了哪里,傅榕其实比这位未曾谋面的傅老爹更想知道。
从碧桃这小妮子的话来推断,从昨天上午离开傅府开始算起来,颜初颜大小姐已经失踪了24个小时,而这颜初的消失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至今还是一个未解之谜,而顾侧到底觉没觉察到自己不是真的颜初,这更是一个未解之谜。
傅榕又长叹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跟装了一大桶浆糊一样,只剩下呵呵呵呵呵一串不知所措了。
脑袋里装了一大桶江湖的傅榕同学壮着胆子跟碧桃往内院走,托颜初记忆手册的福,别说是这府里的结构布置,就是这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清楚得就跟傅榕自己亲手栽下来的一般,傅榕摸了摸手腕上的奇楠手串,跟着碧桃七拐八拐地往内走,一路上不时有下人朝傅榕行礼问安,傅榕虽说是在梦里面也没少见这种场景,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傅榕从入了队开始就是尊老爱幼拾金不昧的红领巾,看到白胡子苍苍的老人就有让座的冲动,要她站在原地等白胡子老爷爷冲着她鞠躬问好,她一瞬之间只觉得自己转眼就成了跟剥削劳动人民的二地主似的。
碧桃倒是习以为常,停了脚嘱咐那人:“王伯,将现下花圃里时令的鲜花剪些来,让王婶子送到小姐的房里来,小姐今儿出门要些新鲜簪花。”
那王伯忙笑道:“老婆子早就将花儿送到小姐的房里去了。”
簪花?!满头花,花满头,难道是要登高望远思乡么?要不然是要当刘姥姥去逛大观园么?傅榕忙拉了碧桃的袖子:“花儿草儿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吧!”
那碧桃诧异地看了傅榕一眼:“小姐怎么今日连花都不要了?”
傅榕赔笑,笑到一半才想起要端庄仪态的这件事情,立马将假笑收了一半,语气也变得娇滴滴地,眼珠转了一转,想起顾侧是个绝佳的挡箭牌:“子谦哥哥说花儿熏人得很。”又含羞带笑地补了一句,“子谦哥哥既然这样说了,那些个花儿草儿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头碧桃倒是还没有说什么,傅榕后头却传来一个慈爱的声音:“初儿如今果然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