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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案 ...

  •   第十六章案

      我好像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我感到自己像一片白色的羽毛,在风中飘来荡去,漫无目的,也毫无知觉。飘啊飘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落在了地面。

      于是我睁开眼睛,张开耳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的虚无之中,脚下踩着乐高积木搭成的桥。我的身旁有一些人,面无表情,也没有发出声音,排着队经过。

      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长得好帅,穿着粉色的衬衫,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舒服。我一看,这不是我的男神吗?

      我的男神递给我一瓶阿萨姆奶茶,对我说说:“喝了吧,包喝包忘,不忘算我的。”

      我接过一看,阿萨姆奶茶的标签上写着“孟婆汤”。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死了,到了奈何桥上,还遇见了我的男神。

      既然是男神给我的奶茶,我当然是要喝的了。于是我拧开瓶盖,准备干了这杯恒河水。

      这时,一个长着NPC脸的藏剑走过来,头上顶着一个黄色的卷轴,好像有话对我说。

      我强迫症发作,点他对话,只见他脸上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几行字:

      “别喝,你还没死,赶紧回去。”下面有一个按钮,写着“回去”。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去,立刻重新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变得轻飘飘的。男神微笑着对我挥手道:“欢——迎——下——次——再——来——”

      我哭了,说:“我不要走,我不要走,男神给我的阿萨姆奶茶我还没喝呢——”

      男神挥手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我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一群人围在我的身边,有景烟,有萧白胭,有萌萌,还有一个黄黄的人,好像是张虎儿。

      “凌霄妹妹,你醒了!”见我睁眼,景烟激动地喊道,“快拿点水来!”

      我嘴唇干裂得厉害,喉咙也火烧火燎地疼,还隐隐有腥味儿从胸腔里冒出来。景烟喂我喝了点水,立刻像一股清流滋润过,这才能够勉强发出点声音。

      “姐姐……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我艰难地开口道。

      “你在春夜宴上突然吐血晕倒,辛苦在座有万花神医替你针灸止血,又有长孙公子送你来这暖阁,不然你可就没命了。”景烟说。

      萌萌扑在我床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忧虑:“姐姐,你可吓死我啦,当时我手里的糖球儿都吓掉了。”

      我对她抱歉地笑笑。萧白胭走过来,问我:“凌霄,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微微点头:“好多了,谢萧掌门关怀。”

      萧白胭道:“没事就好,现在人醒了,便可以问清楚缘由了。”又向一旁的侍女道:“去把她们叫来。”

      我问:“萧掌门,我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萧白胭面色严肃,说:“你不是走火入魔,你是服用了某种抑气活血的药物,导致你气血上涌,但你本身经脉不畅,再加上情思与琴音发生剧烈共鸣,使得气血流动错乱,最终呕血昏厥。”

      听闻萧掌门的话,屋内人人皆是一副痛心的表情,我也是不禁感到疑惑。

      服用药物?我最近除了一直在吃的调养身体的药之外,别的药物我是碰都没碰过,难道是这里出了问题?但我的药是亲自配的,除非有人下毒,不然成分就是安全的。

      关键是,谁会害我?

      “凌霄。”虎儿唤我,我这才想起他还坐在我身旁。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风尘仆仆,疲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伸出手,拉住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见我要说话,连忙俯过身,另一只手掌也握住了我。他的手心温热,有一点粗糙,带着多年习剑练出的薄茧。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夔门吗……”我说。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夔门之乱解除了,我本就在回来的路上。刚到山庄就听说你出事了,便连夜赶来。”

      他又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十二连环坞黑角寨大当家董龙被擒,凌霄,我娘的仇报了。”

      我闻言,心中激动,又咳嗽起来,吓得他赶紧拿来水给我喝。

      “太好了……”我喘匀气,欣慰道。见他只身前来,又问:“师父呢?”

      “他还在夔门,我已经派人带信给他,应该快回来了。”他说。我心里却莫名失落。

      门外响起急切的脚步声,长孙含雪行色匆匆地进来,景烟等人纷纷起身行礼,但他没理会,径直朝我走来,见我已经转醒,又松了一口气似的,喜道:“凌霄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她们又说我在这里不方便,只得在暖阁外等,但是现在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连自称“在下”都忘了,看来是真担心,我虽然平时对他的过分关心感到排斥,此刻却是感激的,于是想要起身向他道谢,他赶紧按住我,让我躺好别动。

      虎儿虽然在看到他碰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露出不满的表情,但想到是他把我送到暖阁的,便也没说话。

      方才出去的侍女很快又回来了,带着三个人,我一看,是主管内务的孙婆婆和厨房的金盏和昕儿。

      孙婆婆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金盏还是低着头讷讷的,反而是昕儿,年纪小小的,见到这阵仗不禁害怕,又见萧白胭板着脸,不敢直视,低着头瑟瑟发抖。

      萧白胭脸上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收起笑容,不怒自威道:“我唤你们三位前来,并不是要责怪,只是想问清楚缘由,你们不必惊慌,只管如实回答,我定不会冤枉了谁。”

      又问我道:“春夜宴前,你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回答道:“萧掌门,我觉得此事与她们无关,会不会是我平时服用的补药有问题?”

      萧白胭说:“我们最初也是这么怀疑,但把你药罐里的药渣送去给万花的大夫看过,并没有问题,那么便是你的饮食茶水有问题了。”

      我沉默。的确,每次有宴会,有表演任务的人吃食都是单做的,在这里动手脚是最简单的,所以必先从厨房查起。

      我想了想,只有中午昕儿曾给我送了一碗云吞面。因为我每次上台的那一天怕影响状态,都是不吃东西的,所以当时还问了她,她说怕我体力不支,厨房特地给我做的。

      我还谢了她,正好也有点饿了,于是挑了一点吃。现在想来,确实有一些可疑。

      于是我如实地告诉了萧白胭:“只吃过昕儿送的一碗云吞面。”

      我话音刚落,昕儿就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抽泣道:“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萧白胭皱起眉,问昕儿:“怎么回事?”

      昕儿抬头,胆怯地看看金盏,后者好像瞪了她一眼,把她吓得低下了头。

      “这位姑娘,有何事只管道来,即使受何人胁迫也不必隐瞒,萧掌门定会还你一个公道。”长孙含雪坐在一边的琉璃榻上,虽然含着笑,语气中却带有一丝不容置疑。

      昕儿的肩膀不住地发颤,终于啜泣道:“是、是金盏姐姐……让我送面给花姐姐的……”

      我心头一跳,之前的猜测又稳了三分。

      金盏脸色一变,也跪下道:“萧掌门明鉴,我是让她给凌霄姑娘送过云吞面,但面是她做的,我根本没有碰过!”她又恨恨地在昕儿身上掐了一把道:“叫你胡说!你自己做的面,自己送的,想诬赖给我?”

      昕儿疼得一边哭一边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昕儿,你再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萧白胭道。

      昕儿的嘴唇颤抖着,好像努力回想着什么,然后嗫嚅道:“金盏姐姐叫我做一碗面给花姐姐送去,说她要去码头,就出去了……但是我中途出去解了个手,回来却看见金姐姐又从厨房出来……”

      金盏惊愕失色,忙解释道:“我那是去码头看我姐姐,走到半路想起忘了给她带东西,于是折返回来取!”

      萧白胭蹙眉,这时,景烟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那日,我似乎在码头见过金盏妹妹,她的确是送了一包东西给金郁姐姐。”

      萧白胭面露怀疑,询问昕儿:“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昕儿低着头,说:“还、还有……我曾经看见金盏姐姐……在被子里放、放了什么东西……”

      金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不再说话,我心中的猜测此刻算是坐实了。景烟见我面色不好,体贴地握住我冰凉的手。

      萧白胭吩咐人去金盏房里搜查,片刻,剑侍拿回来一个小瓷瓶,说的确是在金盏的床褥底下发现。

      长孙含雪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雪顶含翠。我又看了一眼虎子,他双眼盯着金盏,虽然仍然危坐不动,却捏紧了拳头。

      萧白胭拿着小瓷瓶,叹了口气,扬声道:“金盏,你还有什么话说?”

      金盏脸色苍白,额角已渗出了冷汗。她强作镇定,拜倒在萧白胭面前:“萧掌门,药是我趁昕儿不在偷偷下进凌霄碗里的,我……我知罪了……但、但是我并不是自愿的,我也是受人胁迫……”

      众人一听,此事竟然还有幕后指使,都不禁看向她。萧白胭问:“是何人?”

      金盏呼吸中都带着颤抖,好像鼓足了勇气,道:“是……是明心姑娘……”

      我的手一下子就抓紧了景烟的手。

      金盏此言一出,举座哗然,连萧白胭的脸色都变了三分。景烟的手指瞬间变得冰凉,她惊讶地掩住口,仿佛不敢相信。

      长孙含雪重重地将茶盏一放,瓷器发出清脆的撞击之声。他敛眉对金盏道:“此事事关重大,你若是敢胡言乱语,诬蔑好人,我定会亲自禀告官府。”

      我知道他与明心也有往来,很欣赏她的舞艺,此刻最不愿相信金盏所言的想必就是他了。

      萧白胭也沉声问道:“你确定是明心?”明心是她门下楚秀弟子,乃是她的得意门生,此时想必也是不敢相信。

      金盏叩首道:“金盏不敢撒谎。”

      萧白胭叹气,吩咐剑侍道:“带孙婆婆和昕儿回去,好生安抚,把明心叫来。”又转而问我:“凌霄,你与明心之间可有矛盾?”

      我沉默不语。若是明心的话,倒是非常可能,她与我素来不睦,每次见到我动辄出言嘲讽。甚至……在第一次我抢了她风头的时候,还曾大发雷霆,哭闹不止。或许,她在那时就已经恨上了我,毕竟她是那么骄傲,那么好强。

      “萧掌门,明心的确跟凌霄有嫌隙,曾经责怪凌霄替她上场,也对春夜宴凌霄压轴之事颇有微词,但是明心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啊!”景烟急道,“我与她同时进入秀坊,也和她同住一院,她的性子我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嘴硬了些,但心却不坏,她不可能会作出这种事来!”

      景烟心软,明心虽然每每对她冷语相向,我想要打抱不平,但她都拦着我说算了,还常常跟我说她们曾经多么要好。如今明心与我闹成这个样子,想必她会伤心为难吧。

      “够了。”一直一言不发的虎儿此时却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一些沙哑,语气却冷冰冰的,“我师妹早就跟我说过,那位明心姑娘一直看她碍眼,时常恶语相加,若不是师妹怕景烟姑娘伤心,拦着不让我来,我早就来向贵坊讨要说法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着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再加上他背着的那一对剑,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景烟被他吓得不敢说话,我责怪道:“秀坊的事,你别插手,不要在萧掌门面前无礼。”

      萧白胭似乎也对他这样的态度有所不满,虽然露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容,但语气却生硬道:“张少侠稍安勿躁,明心虽然是我门下弟子,但如果确实有错,我定不会包庇,严惩不贷。”

      此时,明心被带到暖阁来。她走在剑侍前,一进门,只是扫了我一眼,见我已经转醒,便不再理会,走到萧白胭面前,抱拳道:“弟子明心,拜见萧掌门。”

      萧白胭说:“明心,你跪下。”

      明心敛起秀眉,反问道:“弟子不知做错何事?为何要跪?”

      “跪下!”萧白胭厉声道。

      明心依然面色不改,但还是依声直直跪在萧白胭面前。

      “你可曾指使金盏,在凌霄的食物中下药,致使她气血上涌,吐血晕厥?”萧白胭严厉问道。

      明心皱起眉,看了金盏一眼,后者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又瞪了我一眼,复而回头昂起下巴,干脆地回答:“弟子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定是受人诬陷,请师父明鉴。”

      金盏闻言,抬起头来,好像不可思议一般看着明心,喊道:“明心姑娘,若不是你让我去下药,我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明心嫌恶地看着她:“我何时指使你做过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自己平时与凌霄不和,背后阴人,就要敢作敢当,为何栽赃给我?”

      “我与凌霄姑娘只是性格不合,又没有没有什么嫌隙,不是姑娘威胁不帮你就要找茬把我赶出秀坊,我又何必违背良心去害她?”金盏声泪俱下,“当初你威逼利诱,说万一事情败露,一定独自承担,如今却把所有事情推给我一人?”

      明心冷笑:“你也知道害人是违背良心,却又如何不知道害人之后栽赃嫁祸更是良心全无?!你说我威逼利诱,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萧白胭见两人当着外人的面大呼小叫,不成体统,于是喝道:“都住口!”

      两人一顿,都低下头,不再争执。

      萧白胭扬声道:“你们一个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心,你先说。”

      明心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着头,说:“弟子实在不知发生何事,也不知哪里得罪了金盏姑娘,公道自在人心,请师父明断。”

      金盏泪水涟涟,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出卖了,她抿了抿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膝行到萧白胭面前,道:“我有物证,证明明心姑娘与此有关。”

      此言一出,众人皆神色一变。

      “明心姑娘来找我时,曾从一只霞色锦囊中取出几支药水,给了我一支,剩下的她说指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就又收回去了。我想,若是明心姑娘尚未销毁证据,那几支药水应该还在她那里才对。”金盏说。

      明心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疲惫地闭上眼。

      看来,此事确实是明心在背后指使了。我知道她讨厌我,可能还有些恨我,但我竟未料到,她已经恨我恨到要置我于死地的程度。

      景烟紧张地捏着我的手,我感到她在微微颤抖。

      萧白胭面色凝重,又差人去明心房里搜查。不一会儿,剑侍拿回一只小巧的霞色锦囊,萧白胭接过,打开一看,又痛心地闭上眼。

      景烟此刻难以置信地望着明心,已经抑制不住扑簌簌地掉起了眼泪,她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萧白胭将霞色锦囊递给剑侍,叹了一口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明心,道:“人证物证俱在,明心,你令我非常失望。”

      明心震惊地望着对她寒心的师父,半张着嘴,茫然地摇着头。她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每一个人,发出短促而恐惧的抽气声。

      当她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时,眼神突然变得充满怨恨,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她起身,发了疯一般地向我冲来,凄厉地喊道:

      “花凌霄,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和金盏串通好,演的这出苦肉计,栽赃陷害给我!早知如此,我便不白背了这个罪名,亲手杀了你!”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众剑侍立即上前拦住她,景烟尖叫着扑到我身上,挡住明心的攻击。然而明心身法极快,挣脱了包围,向我疯狂地袭来。

      “花凌霄,我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虎儿飞快地起身,一掌将明心推开,寒光一闪,湛泸剑已经出鞘,几乎是与此同时,长孙含雪拍案而起,一拂白衣,拦在明心面前!

      明心顿时不敢动弹,因为一柄玉笛定定地横在她的身前,而湛泸剑的剑锋,已经搁在了她的颈上。

      “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就杀了你。”虎儿冷冷道。

      我惊出一声冷汗,忙扯了扯他的衣角,说:“萧掌门面前不得放肆!”

      萧白胭此时也已经从榻上站了起来,趁我叫住虎儿令他分神,使了个眼色,于是一旁的楚秀弟子一拥而上,制住了虎儿。

      虎儿想要挣脱,奈何楚秀门下几乎都是秀坊武功最高强的女子,人又多,他怕伤及无辜,只得放下剑。

      萧白胭高声道:“张少侠关切手足之情在下能够理解,但此为秀坊内部事务,我等自会处理,还请张少侠勿要冲动,否则勿怪在下冒犯!”

      虎儿闻言,不再挣扎,只是抖开了掣肘,准备把剑收回去。

      而此时的明心已经神情恍惚,摇摇晃晃地倒退了几步,喃喃道:“不……不是我……”

      她恍然地抬起眼,看了看虎儿手中的剑,眼神顿时清明。下一秒,她蓦地冲了上去,趁所有人猝不及防之时,一把夺下了虎儿的湛卢剑。

      “师父,弟子没有指使过任何人毒害凌霄!弟子愿意以此生不再舞剑发誓!”明心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决绝地举起湛卢,挥剑向自己的双腿斩下!

      景烟的尖叫声似乎要刺破耳膜,我只看到眼前血光一闪,就被虎儿捂住了双眼。

      “别看。”他低声道。

      眼前一片黑暗,我一动不动,耳旁是景烟的痛哭声,金盏惊恐的喘息声,萧白胭紧张的指挥声,整个暖阁乱成一片。萌萌不知道在哪,大概是什么时候偷偷溜走找吃的去了吧。

      明心痛晕了过去,萧白胭命人将她挪走并火速请大夫过来救治。金盏之罪未消,收入内坊软禁。

      我听着这一切,内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莫名被人下毒,最大的嫌疑人却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实话,我不是圣母,在确认明心的霞色锦囊中装有药水的时候,我心中有恨,我恨明心。我比谁都想狠狠地处置她,但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自我了断。

      当她举起剑的时候,我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映着她的脸是那么明亮高傲,好像身着红妆站在舞台上一样。那一瞬间的她,看起来仿佛就是神话里的飞天。

      我难以相信这样的她会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是,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是金盏一人所为,还是另有共谋?

      是谁在我看不见的角落盼着我死?

      我的脑子很乱,很多纷纷杂杂的东西来来回回,使我感到心口发闷,熟悉的腥甜味又涌上喉头。

      “凌霄?凌霄?!”虎儿慌乱地叫着我的名字。

      罢了,罢了,不要去想,想了又如何?已经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挽回的了。

      这样想着,我又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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