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劈腿 ...
-
第十章•劈腿
前略，天国的节操君：经过不懈的努力，滕小益已经顺利的进入了七秀坊，成为一名光荣的七秀弟子。虽然我是穿越过来的，但我对秀坊也是有信仰的！所以我想要祈祷，为了那些美好的女孩子……
当我被那些穿着粉嫩嫩七秀套装、活泼可爱、甜美单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环绕起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激动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几岁了呀？”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这里是初等弟子的寝室，名叫绣心阁，住在这儿的都是些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见来了个新伙伴，都非常热情地问东问西。我应接不暇，昏头转向。
啊，那敏感而脆弱如玻璃般的少女情怀，在这寂寞的百合花园中微微颤抖，几近崩坏的禁断之恋，快要使我发疯……
“奇怪，现在不是招新的时候，怎么让你留下了。”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儿傲慢的声音，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我抬头一看，是一位年纪稍大的姑娘，约十一二岁，容貌秀丽，身旁还跟着几个女孩儿，看起来跟我们这一窝不是同一届。
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我，饶有兴趣道：“看你这个瘦弱的样子，又不好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突出的才艺。”
她的语气，在我听来怎么想都觉得膈应人，虽然唐朝以丰盈圆润为美，我这样瘦巴巴的类型，确实是不太好看。要是她跟我都是二十岁，敢这么说我，我肯定当面刺回去，但现在我并不想跟小孩子斤斤计较，更不想刚来就树敌，于是只低着头装作没听到。其他女孩因为她是前辈，虽然愤愤不平，却不敢顶撞。
“明心，你别这么说，”有一个跟她一起的女孩拉她一把，轻声责备道，“多不礼貌。”
“我可是绣心阁的寮长，对一个新来的小丫头那么礼貌干什么？”叫明心的姑娘翻了个白眼。
那个女孩露出尴尬的表情，
明心又对我说：“小丫头，新来的就要有新来的规矩，见到前辈要行礼问好，知道吗？”
我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屈膝行礼：“姐姐们好。”
“嗯，还挺懂事的。”明心道，“你既然住在这绣心阁，以后就得听我的，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捣乱，否则可别说我以大欺小。”然后就带着她的小跟班们走了。
我松了口气，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是现在是我刚穿过来那会儿，肯定以为自己穿到甄嬛传了。
刚才劝明心的那个女孩没有跟着她走，而是留了下来，见明走远，拉着我的手，笑意盈盈道：“你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性子。”
我道：“谢姑娘解围。”
“你叫凌霄是吗？我是苏景烟，比你大一点，你就叫我姐姐吧。”她面容清秀，一双眼笑起来弯弯的，更有一点细朱砂在眉心，说话时温柔如水，让人不由自主地亲近。
“嗯，姐姐好。”我甜甜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不习惯的，就跟我说，我能帮到的一定帮忙。”她说完，又问，“你在坊外可有亲人？”
我摇摇头：“没有了，只有一个师父和一个师兄。”
“七秀新弟子三年不得出坊，你要是有书信要捎带，我可以帮你送去。”她说。
三年不能出去？我一听，皱起了眉头。我虽然宅吧，但叫我待在一个地方三年，哪儿都不能去，还是有些勉强。
她抚了抚我的刘海，笑道：“三年不长，一晃眼就过去了。你还这么小，好好学艺，以后走到哪里都有一技傍身。”
我心想也是，我不能出去，追杀我的那些人也不敢在七秀坊内轻举妄动，好歹是个江湖大派啊。不如就安心在这里，反正有那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
聊了一会儿天，景烟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照料新弟子生活起居的孙婆婆为我送来了七秀的服装和两把木剑，我到房里换上，站到镜子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小姑娘细眉修长，双眼灵动，十分可爱。一头柔顺的乌发编成两条蓬松的辫子，上端插两柄扇形的金簪，并两朵粉色的绢花；发丝中编入金线，显得精巧可爱；发尾盘成两个小锤，缀两朵金花。
衣服是云绸的桃粉色抹胸百褶短裙，细看裙摆上有忽明忽暗的海棠纹，裙裾上坠着金流苏；腰带是金地柳叶纹的织金锦，用水红色丝带系着，在身前束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游戏世界里的衣服都有点暴露，但适应之后，便愈发觉得精致。我拿起双剑，立刻觉得自己貌似有了那么点侠女的样子。
哟西，今后就好好学习七秀心法，努力成为一代大侠吧！
虽然我这样壮志凌云地对自己说道，但是我的大侠之路，一开始就受到了挫折。
入坊第二天，我便一早起床，跟着初级弟子们一同练习基本功。
之前我在藏剑山庄时，也看到过他们的弟子练基本功，因为藏剑重身法力道，于是日常就是挖挖矿，搬搬砖，做一些负重训练，当时心想要我去干这些的话，还不如让我去死，来到七秀，看见大家每天就是跳跳舞，弹弹琴，顿时感到人间美好。
然而我低估了跳舞弹琴的难度。
刚开始，她们叫我去侧手翻，其实我是拒绝的，然而在她们的鼓励之下，我试着做了一次，发觉其实并没有很难；然后她们叫我去下腰，我又试着去做，发现其实也很容易；这次她们叫我去劈叉，我又信心满满地去劈。
这一劈，就劈出问题来了。
虽然是小孩身子，身体柔软，但第一次做还是会有点痛。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下压，刚开始比较顺利，但距地面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我就再也坐不下去了。
其他弟子比我先练，都很容易地就做好了，只剩下我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停在那里。
教引姐姐走过来，问我：“怎么不继续？”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劈不下去……”
教引姐姐闻言，叫来几个师姐，一个扶住我的身子，一个拉着我的左腿，另一个拉着我的右腿，慢慢地往两边拉。
才拉了一点儿，我就感到腿上的两条筋扯得生疼，不禁叫起来：“哎呀，哎呦！慢、慢一点儿……唉呀妈呀，疼死我啦！”
她们没管我在那儿呼天喊地，继续往两边拉，扶着我上身的师姐则死死地按住我，不让我挣扎。我感到整个人都快被撕成两半，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不断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嗷！啊！我要死了！我不行了！救命！”
“姐姐饶了我吧！我不练了！呜呜呜！”
教引姐姐含笑看我，恶劣地说道：“别急，马上就好了，这点痛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看哪个姐妹不是这么过来的？就连祖师奶奶大娘二娘，也得受了这磨练，才能成为武林高手呢！”
又唤道：“哎，明心你过来，给师妹示范示范。”
明心过来，双腿一打就劈了个竖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得意地看着我。
我看得两眼直翻白，心想你那么会劈腿怎么不去跳芭蕾啊。完全忽视了人家就是跳舞的。
“看看人家，这腿多漂亮！你也得好好吃吃苦，才能像她这样啊。”教引姐姐道。
“是……”我咬牙应道，只感到眼前发黑，满世界都是金色的小星星在闪啊闪。
由于我入门迟，所以当大家都结束了基本功，去练习剑法的时候，我还在被按着压腿，练到后来实在压不下去了，师姐们甚至用脚来踩，惹得我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到最后结束了上午的练习，带着一身汗水回到绣心阁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是酸痛不已，不听使唤了。
同住的小伙伴邀我去清晏楼吃饭，我实在筋疲力尽，只得婉言推辞了，最后还是景烟帮我捎了食物。
“很累吧？”景烟关切地问我。
我都累得不想说话，只点了点头，摊在凳子上默默地啃着糕饼。
“习惯就好了，当初我来的时候，疼得哭了整整三天呢。”景烟想起自己以前的事，不禁失笑。
我沉默了一会儿，咽下口中的食物，呆滞地问：“景烟姐姐，这个，要练多久啊？”
“要练多久？”景烟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算道，“唔……横叉练成之后，还要慢慢开始竖叉，斜叉，立叉，倒立叉，还有上墙叉，飞天叉，怎么着也得三个月吧……哎哎，凌霄，你怎么晕了？！”
……
在床上横了一中午尸，下午又得去各自的门派师父处学习不同技艺。说是找师父学，但其实因为七秀中有四个不在坊内，大多数弟子都是由各门的师姐指导，不过我的师父高绛婷在坊内，所以我还是得去找她。
我乘小画舫穿越瘦西湖，又拖着一瘸一拐的残腿来到琴秀亭外，站在岸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敢贸然接近，而是弱弱地喊了声：“弟子花凌霄拜见师父。”
剑侍出来，示意我进去。高绛婷依旧在抚琴，见我行动不便，也没关心关心我，只是冷言道：“不用跪了。”
我只道“谢师父”。她又说：“今日你第一次来我门下学习，就先不教你曲子。你去二十四桥找曾师姐，让她教你乐理。”
我一听快晕了，好不容易从绣心阁挪到这里，又让我挪去二十四桥？难道就坐在这里，师徒两人叙叙闲话，弹弹琴唱唱歌不好吗？
但是见高绛婷不理会我，又自顾自地弹琴去了，我只好应道：“是，弟子知道了。”
二十四桥其实不远，但七秀坊亭台交错，廊榭迂回，就算是在游戏里打开地图，我也经常迷路。我又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二十四桥在什么地方，很快便分不清方向了。
在同一个回廊转了三次之后，我终于决定去找人问路。四下查看，发现只有一个人站在花园角落的小池塘边。
我拖着腿走过去：“姐姐，请问二十四桥怎么走？”
待看清她的脸，我愣了，原来她是躲在这里偷偷哭泣。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似乎已经哭了很久，哭得很厉害。见我过来，她急忙用手帕擦拭眼泪，道：“从这里出去，左拐，经过听香坊后向前直走，看到枕月阁，向右转便是了。”
我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小堆灰烬，像是信纸一类的东西燃烧过的痕迹。她见状连忙用裙裾遮住。
我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她强颜欢笑道：“没事，方才练剑不用功，被师父责骂了。”
“哦。”我点头，“那我告辞了。”
我按照她指的路，很快找到了二十四桥。说是桥，其实是一座伸出岸边的长亭，亭中摆放着古琴、笛、箫、编钟、琵琶等各式乐器，有几个弟子在亭子周围练习。师姐曾玲玲站在亭前等我。
“怎么才来？”曾师姐也非常亲切，让我不禁怀疑起七秀坊内只有高绛婷一人是对人冷冰冰的。
“曾师姐好，方才我在坊内迷路了，所以来晚了些。”我回答道。而且腿脚也不是很便利，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没关系的。”曾师姐说，“你是第一次学乐理吗？”
我点头，于是曾师姐领我到亭中，问我认不认得这些乐器，我都一一辨认出来。
“很不错呀，全都认识。”曾师姐笑着说，接着给我讲了一大堆宫商角徵羽。
然后又问我想要学什么乐器，我心说要选就选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架竖箜篌道：“师父弹卧箜篌，我就弹竖箜篌吧。”
曾师姐笑着说把一样乐器学好学精之后，天下乐器都是一样的。
我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跟着点头。
第一天只讲乐理，不练琴。下午的修习结束后，我回到绣心阁。本来还想到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但是白天实在过于劳累，只好呆在屋子里休息，和景烟聊天。
这景烟也是奇怪，明明不是我们院儿的，却一天到晚往我屋里跑，不过我也不排斥就是了。
“景烟姐姐，你学的是什么啊？”
“我？”景烟手里剥着橘子，“我学的是画。”
“画？”我一听来了精神，其实我本身也是挺喜欢画画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学，于是撒娇道，“我也想学画画，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景烟笑着把一瓣橘子送进我嘴里，清清甜甜的，又有一丝丝酸涩：“画画有什么好学的呀，又累，又没有什么人看。”
“我想学嘛，会画画的人很厉害呀，你就教教我吧~”我赖道。
“好啦，我教你就是了，傻丫头。”景烟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听她答应了，高兴得往她怀里扑。
跟我同住一个屋的萌萌走进来，看见我们正在吃橘子，埋怨道：“你们吃橘子都不叫上我，不和你们玩儿了。”
她人小嘴馋，看见食物就两眼放光，我们柜里全是她藏的糕点零食。前夜里三更了，我还听见她摸零食吃得悉悉索索。
“萌萌，吃那么糖不怕生虫牙吗？”我笑她。
“我一天漱三次口，用的我爹特意给我弄的紫竹青盐，不怕不怕。”她俏皮道。
“她不怕生虫牙，”景烟拍了拍她鼓鼓的小肚子，“只怕这肚皮太小，装不下！”
萌萌又羞又恼地直跺脚，我和景烟笑得前俯后仰，气得她抢过盘里的橘子全抱在怀里。
过一会儿，曾师姐送来一把小箜篌，说让我没事练着玩，大箜篌就等明日去二十四桥的时候再弹，并且叮嘱我平时保护好手指，不然练琴会很辛苦。
“凌霄姐姐，你好厉害呀。”萌萌羡慕道，“我也想学琴，可师父每日只教我学什么诗书史籍，我看了都头痛。”
她是“天下三智”之一，七秀坊主叶芷青的门下弟子，虽然最爱的是吃好吃的，但其实聪明得很。
曾姐姐离开后，我们一会儿谈天说地，一会儿弹琴，一会儿吃零食，除了双腿时不时酸痛之外，还是感到非常开心的，甚至有点回到小时候，依赖大姐姐的感觉。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叫，萌萌吓了一跳，手一抖，橘子掉在了地上。院内嘈杂起来，我和景烟不明所以，于是她扶着我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在千鲤池溺亡了。”一个瘦小的女孩道。
我和景烟都皱起了眉，她还安慰我别怕，自己却紧张得手指发凉，反而是最小的萌萌一脸茫然。
我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来七秀第二天就发生人命案。但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在院子里道听途说。
“哎，你听说了吗，死的那个是玉梨园的。”
“那不是整个秀坊人才最多的地方吗？”
“是呀，而且那位姐姐还弹得一手好筝，经常去宫里演给皇上看呢。”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她为什么要想不开？”
“谁知道呢，唉……”
我听着她们的议论，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千鲤池，不就是下午我迷路，遇到那位姐姐的地方吗？先前我见她哭哭啼啼，莫非是已经有了轻生的想法……
我心里暗叫不好，只想去看个究竟，景烟拦住我说：“妹妹别去，刚咽气的人不干净。”
“都是一家姐妹，有什么不干净的。”我急道。
“凌霄姐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萌萌一面好奇地问我，一面不忘往口中送橘子瓣。
“我之前在千鲤池见过一个姐姐，看起来好像有烦心事，我怕是她。”
“妹妹，你就别管闲事了，那边现在肯定乱得一塌糊涂，你过去只是添乱呀。”景烟劝道。
这时，有两位剑侍来到院里，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后，又问：“哪一个是花凌霄妹妹？”
“我是。”我举起手，众人纷纷看向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剑侍道。
我跟在剑侍后面，远远地就听到女子哀恸的哭声，走近了，发现先前那位姐姐此刻已身体冰冷地躺在地上。她浑身湿透，身下洇开一片水渍，乌黑的发丝黏在冷白的脸上，哭红的眼睛也不再睁开。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跪在她身旁的女子此刻哭得直不起身子，全靠旁人扶着。我仔细一看，她的容貌竟与那位姐姐有几分相似。
因为逝者是琴秀门下弟子，高绛婷此时出了琴秀亭，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样的目光，让我感到有一些害怕，门下得意弟子死了，她却依然不为所动，冷漠得像一块坚冰。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李公子见面，你快回来呀……回来吧……”女子喃喃道。
“妹妹，人死不能复生，江姐姐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你哀伤过度的。”一位姐姐劝道。
“是呀，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李俊郎，见异思迁，忘恩负义！”另一位姐姐愤愤不平。
“姐姐，我去见李公子，是希望他自重，不要再找我，和姐姐好好过……要是我知道你会乱想，我就不去理会他了……姐姐，你回来吧……”女子神情恍惚，似乎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我见场面肃然，不敢妄动，只得站在一边。听这位女子的话，似乎是姐姐先同那位李公子相好，但没想到李公子见到妹妹之后又心猿意马，移情别恋，虽然妹妹委婉拒绝，但却被姐姐误会。而那堆信纸的灰烬，也许是李公子写给姐姐的绝情书。
又是一个公孙姐妹的故事。只不过柳五始终只钟情大娘一人，且二娘心高气傲，不愿意为了一个男子伤心。而到了这里，却造成了两姐妹的悲剧。
高绛婷身旁的一位剑侍问我：“凌霄姑娘，你此前可在此见过江氏？”
我木然点头：“见过。那时我迷路，却见江姐姐那时在池边哭泣，很伤心的样子，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问过路就走了。”
剑侍闻言，对高绛婷道：“师父，看来江氏的确是因情自尽。”
高绛婷不语，只交代剑侍处理好江氏的后事，安抚好她妹妹的情绪，又吩咐通知琴秀门下所有弟子，从今往后视李俊郎为仇敌，不必取之首级，伤之即可。
说罢，转身离去。
景烟不放心我，赶过来要带我回去，见我呆站在原地不肯走，便也只好搂住我的肩膀，默默地陪着我。
残阳下的瘦西湖，如同染血般凄艳，远处画舫上，仍有三三两两的有情人携手赏景，他们的眼里只有郎情妾意，却看不见伏在至亲尸身上哭得几近昏厥的伤心人。
自古男儿多薄幸，最凉不过是人心。是谁那样狠，将满怀女儿柔情伤得千疮百孔？又为何天下的女子都那么傻，为情生，又为情死？
我又想起高绛婷那种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她并不是对爱徒无情，只是看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尝过了太多的酸甜苦辣，已经看淡了红尘纷扰。
大抵，只有伤过心，才能做到没有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劈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