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权利与自由》Aolisin

5、章四.

　　章四.御座之上

　　“小米迦勒，你在看什么？”

　　梅丹佐的声音从我的上空传来，我收回探向逐渐变小的房间的目光，刚想抬头，却被他用一手勾起脸，一手紧紧搂住腰。

　　“多管闲事。”我扭开头，不让他的手碰到我的脸，不屑地说。可我刚想抬起脖子，他却生硬地掰过我的头，逼着我直视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我呆愣了，那双眼睛此时就像个黑洞似的。我没由来得打了个寒颤，便听到上方又传来他无奈的叹息声：“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小米迦勒……”他口腔中的热气扑到我的颈子上，我觉得我的身体僵了僵，不知该怎么和梅丹佐搭话。——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

　　可梅丹佐恢复得也挺快。在短暂的失落后，他又变回了之前我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姿势揽着我，缓慢地拍打着金色六翼，降落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

　　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个不知名的地方。高大的罗马柱，直插入云霄的尖顶。

　　——周围的场景很熟悉，虽然我叫不上这个地方的名字，却总有种奇异的归属感。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算不算正常，所以没打算告诉梅丹佐。

　　可那个密色头发的男人却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他把我放下来，迅速地凑过来，凭着身高优势，亲昵地吻了吻我的前额，随即对我又敞开了个明媚的笑。我仰起脸，望见他子夜一样的瞳子中未完全掩饰的犹豫。

　　终于梅丹佐再次开口道：“小米迦勒，我们进去吧。”

　　“进去？——进去哪儿？”我挑眉，高傲地仰起下巴看他。感觉前边被几丝红发挡住，我抬起手顺到耳后。

　　梅丹佐没回答我，他只是抿抿嘴，牵起我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我被他重重的手劲弄得不适地皱起眉头。“你做什么？！梅丹佐！”我毫不客气地叫出声，他回过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好吧，小米迦勒，别生气。——我只是…”他轻声说道，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因为这时候，从我们面前，由几十根罗马柱组成的大厅里传来了无数空灵的歌声。

　　「我们是神的儿女,脚踏着现实,眼仰视希望」

　　「他们都屈身仆倒,我们起来,立得直正」

　　「愿主耶稣的慈爱,与我们同在」

　　「愿耶和华的光辉,与我们同在」

　　这是首简短的歌，旋律轻快。我站在大厅前，忍不住仰起脸，看着那圣洁的白色建筑。梅丹佐放开了我的手，我被蛊惑似的，忍住腿的酸痛，缓慢地朝着声源的方向走去。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空气中传来最后一个绵长的音符，我顿住脚步，轻轻张开嘴，同样的音节从我口中脱出。“哈利路亚。”我低声说。梅丹佐已经快步走到我的身边。他收起了灿烂的六支羽翼，再次伸手挽着我。这使得我觉得轻松了些。

　　“很美妙的声音。不是吗？小米迦勒。”梅丹佐居然还有闲心凑到我耳垂边，用戏谑地口吻问我。我任由他的动作，——不知为什么，或许是梅丹佐没有恶意，又或是潜意识里我已经习惯了，所以现在也不太拒绝他亲密的动作。——回头瞪了他一眼：“是很美妙，没错。”我歪着脖子，让梅丹佐扶着我继续朝大厅走去，“但我总觉得少了一句。对，这歌词好像少了一句。”
　　我发现梅丹佐微笑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甩甩蜜色的头发，让它安静地垂在肩膀上。他坏笑：“漏了一句？真有意思。小米迦勒说来听听，漏了哪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摇摇头，没告诉他其实我觉得缺了「愿路西法的恩惠,与我们同在」这句话。——因为这太离奇了，在此之前我完全不记得听过这首曲子！更要命的是其中那个单词——「路西法」！这明明是个优美的单词，却让我突然腾起种寂寞，沧桑，以及……愧疚。
　　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和梅丹佐一同穿过空旷的前厅。在中厅的一片白光中，我看到了那么壮观的景致。

　　——无数个美丽的身影在空中悬飞着，他们拍打着洁白的羽翼，双手合十，透明的脸庞，清一色的虔诚。

　　在他们中间，森白的王座上，没有翅膀的男人俯视着我。

　　银发如同星河。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