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权利与自由》Aolisin

4、章三.

　　章三.讽刺与心机

　　我最终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刚想凶狠地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液体，却听到一串“哒哒”的脚步声。我反射性地抬起头，看到拉斐尔走了进来。他的步子很快，难以掩饰的急切心情暴露了出来。

　　拉斐尔进了门后，径自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时，他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了下。过会儿他又露出温和的笑，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我：“米迦勒殿下，您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他的声音如同他的身材一样细小轻柔。他俯下身，用冰冷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脸，长长的金发优雅地垂在窄小的肩膀上。他再次慈祥和善地笑。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略低下头，任由他苍白的手长辈似的抚过我的脸和番红的发。

　　“不想说吗？没关系。”他包容地微笑，牵起我的手，稍微用了点儿力气，将我虚弱的身子拉了起来。我踉跄了一下，用无力软弱的腿，勉强支撑着站立着。他看出我的难处，伸出瘦瘦的手臂扶着我。我抬眼看向他，朝他感激地笑笑：“谢谢您，拉斐尔殿下。”

　　拉斐尔抿着嘴摇摇头，示意说这没什么。他转过头，黄金般灿烂的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我看不见他此时的脸上换上了什么表情。——不过，说真的，就算看到了又怎么样？我不知道这里的人肚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但至少目前我见过的三个人：梅丹佐、拉斐尔和那个存在于我记忆里的人。我看着他们的脸，好像是看懂了什么，可实际上我又有什么是真正看懂的呢？梅丹佐的眼神充满着试探，却有着更深沉的、浓郁的东西；拉斐尔很温和，我却读不懂他的心思；那个我记忆中的男人，一想到他，我的心就像是被攥在拳头里似的，被挤压得疼痛，几乎碎裂。

　　我沉默地想着，眼睛向上瞟，却看到拉斐尔浅蓝色的眸子盯着我。我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可他只是愣了下，摸摸鼻子抱歉地说道：“失礼了，副君殿下。”——副君殿下？在叫我吗？我疑惑地想，却习惯性地隐藏起表情。拉斐尔将一部分头发捋到耳后，终于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突然瞪大了眼：“天！我差点儿忘了！”

　　正在我狐疑起他究竟忘了什么时，旁边伸出了双更有力的手将我拉了过去。我转头，看到梅丹佐的金边眼镜和富有男子气的下颚。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给了拉斐尔一个眼刀，将我揽在他的胸前：“拉斐尔殿下，父神不过是让您来接小米迦勒，——您的做事效率还真不高。或是您又想做那些低劣的蠢事？”他尖刻地说道，可我一句也没听懂。梅丹佐却不管我懂没懂，便抛给拉斐尔最后一句话，打横把我抱起来，展开黄金六翼拍打着从窗户飞了出去，留下满地太阳光芒般灿烂的羽毛。

　　飞起来时，我把脑袋耷拉在梅丹佐的肩上。偶然回头，看见还在房间里的拉斐尔蹲下身捡起梅丹佐刚落下的金色羽绒，长发流苏般垂下。他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儒雅的侧脸看起来美丽而温和。——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谐，我却觉得这表面下总有什么我道不明的东西，或是真相。